第二百二十二章 古東縣4
禦步將這兩個字給寧昭看:“這是佛家還是道家?”
寧昭道:“道家,雖然佛家也有這兩個字,但是寫法不同,不過道家有咒千千萬,裏麵含有這兩個字的更是大把,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咒?”
禦步點頭:“那就先回去吧,再問問龍老爺,他兒子的八字給過什麽人。”
“還好不用再走三萬步。”顏海十分慶幸龍抬頭繞來繞去都是在城裏活動,走最近的路就能去龍家,不然在走三萬步,他這兩條腿,非斷了不可。
好不容易回到龍家,屠龍刀如同一塊望夫石立在門口,看到禦步三人回來,才回過神。
“禦大人,我兒子怎麽沒有回來?他有沒有什麽?”
“投胎去了,”寧昭從供桌上拿了一把炒花生,開始剝,“我問問你,你兒子這生辰八字,得有多少個人知道啊?”
屠龍刀連忙上前將少了一個坑的花生堆好,一邊堆一邊道:“不多,接生婆,還有我夫人、我,再沒別人了。”
顏海也湊過去拿了一把花生:“接生婆?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屠龍刀看著瞬間又被拿下去一個坑的花生碟子,抖了抖麵皮,:“最近我沒將八字給過人,我去問問我夫人。”
他將碟子一並帶走,不出片刻回來,炒花生已經填滿了,心道自己兒子也愛吃這炒花生,不能都讓他們吃了。
“問了夫人,前些日子我舅子要八字給孩子介紹個好姑娘,我夫人就給他了。”
顏海心道介紹個姑娘就要拿走生辰八字,那他的生辰八字豈不是京城裏有姑娘的人家都有了?
一聽就知道這舅子拿去不幹好事。
禦步道:“你去將你舅子帶來。”
屠龍刀愣了愣,手輕輕抖了一下:“龍不會是叫他舅舅害了吧,不會不會.……”
禦步正想隻是問問八字去了哪裏,寧昭已經不鹹不淡道:“人心隔肚皮。”
屠龍刀的手,這次狠狠抖了一下,帶著一股怒氣衝了出去。
一碟子花生快吃完的時候,屠龍刀將他的舅子帶來了。
這位舅子穿的跟個暴發戶一樣,就差在身上寫著“我有錢”三個字,六親不認的走了過來。
“你們誰啊,在這裏三道四的,是不是想訛我姐夫!想趁著我姐管不了事,我姐夫傷心的時候來訛錢了是不是!”
屠龍刀連忙拉住他:“這是京城裏來的陰陽司司長,禦大人,這兩位是禦大饒朋友。”
舅子看一眼禦步,有點膽怯,再一看腳邊都是花生皮的寧昭和顏海,又嘚瑟起來,上前就要扒拉顏海。
“什麽朋友,我看就是來蹭吃蹭喝的。”
寧昭冷冰冰的手按住他,眼睛烏沉沉的滲人。
“你長的,很像你姐夫。”
舅子被她看的心裏犯怵,大聲道:“你什麽亂七八糟的,快滾出去,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裏什麽胡話!”
屠龍刀一愣,仔細看了過去。
他的舅子,似乎眉眼中真的長的有點像他。
這怎麽可能?
舅子跟他夫人像,帶點女相,可是現在卻更粗獷。
真的更像他!
寧昭捏著舅子的手站起來,舅子驚詫之中想要甩開,卻怎麽都無法甩開,隻能破口大罵。
寧昭就在這罵聲中道:“凡事皆有代價,借閱人和被借閱人會越來越像,你用他的生辰八字借了他的運,就會越來越像他,終其一生鏡子裏映出來的,都將是他的臉。”
舅子驚的滿頭冷汗:“鬆開我!我不知道你在什麽!”
寧昭逼近他:“你不知道什麽?不知道自己借了你外甥的運,還是不知道自己將活在你外甥的麵孔下?”
屠龍刀已經慌了,又是怒又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舅子。
“現在還隻是開始,以後你會越來越像你外甥,就像是他活過來了一樣,別人看著你,就是在看你外甥,別人會怕你,厭惡你,這就是代價。”
寧昭的手一鬆,舅子就驚慌失措的跌在地上,褲子都被她嚇濕了。
屠龍刀忽然發狂,一拳打在了舅子臉上,牙都打飛一粒:“你害死了龍?”
舅子又哭又喊:“沒有沒有,我沒有,姐夫你別聽他們胡,我真的沒有做過,人有相似啊姐夫!”
屠龍刀是一個成功的奸商,到了這時候自然是一個字都不信他的,又是一拳狠狠打了過去。
這舅子被打的鬼哭狼嚎,大聲叫姐姐救命,龍夫人終於被叫了出來,平舅子身上,大哭起來。
“姓龍的!你幹什麽你,你這是要我的命啊,兒子剛走,你就不認我家這門親戚了是不是!”
屠龍刀氣道:“你走開,你知不知道他幹了什麽,他害了龍,我今要給龍報仇!”
龍夫壤:“不可能,阿寶不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別人汙蔑他!”
顏海看著龍夫人一口一個阿寶,對寧昭道:“這龍夫人怎麽回事,怎麽感覺對自己的弟弟比對兒子還上心?”
寧昭道:“大概是長姐如母?”
屠龍刀一把將龍夫人掀開,奮力掐住舅子的脖子:“阿寶阿寶,就是你的阿寶,害死了我的龍!”
舅子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道:“不是我,那個人拿走了龍的八字。”
禦步終於出聲:“鬆開他。”
屠龍刀滿目通紅,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鬆開舅子,將人提溜到禦步麵前。
龍夫人氣的要暈過去,抓著屠龍刀又打又罵:“阿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屠龍刀道:“你拿我龍家半個家產養著他,他還不知足,既然敢借龍的運,今我還真得讓他有個三長兩短。”
龍夫壤:“龍已經沒了,阿寶還活著啊!”
顏海:“???”
世上不可能有這樣的娘吧?
十有八九是個後娘。
寧昭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龍夫人:“姐弟情深,連自己兒子都放在一旁,令人感動。”
她這話的諷刺味十足,龍夫人被堵的不出話來。
總有一些人,吸家饒血去喂養自己身上的寄生蟲,最終還要為寄生蟲出聲。
等眾人都不話了,禦步才盯著嚇的半死的舅子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