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小夥伴
鬼永遠是鬼,人卻不一定是人。
顏海半晌沒有出聲。
寧昭拍了拍他:“陰陽黑白,其實沒有分的那麽涇渭分明,厲鬼也不是一開始就是厲鬼,你的善良,有時候也是一種真,你現在怎麽想呢,還要我救他們嗎?”
“不、不用了。”顏海轉身跑了。
這個刺激太大,他跟著寧昭,看了許多,可是這卻是寧昭第一次把決定權交到他手裏。
如果他不救,那這兩個人一定活不了。
可是要寧昭收服厲鬼,救下這兩個人……
他張不開口。
一個可愛的妮妮,就連變成了厲鬼也要回家,叫爹娘給開門的女孩,隻不過是吃了哥哥一個雞蛋,就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怎麽看也不是她的錯。
寧昭用黑氣圈住這一座屋子,不論是人還是鬼,都走不出來。
人做錯了事,不能因為人鬼殊途四個字就簡單的一筆勾銷。
顏海跟著寧昭離開,臨別時才問:“是誰把她放到石像裏去的?是她的父母嗎?”
“不是,看石像上的符咒,是在這女孩變成鬼之後,才將她封在石像中的。”
世上高人很多,可大多從不過問緣由。
顏海又問:“那塊白布是幹什麽的?”
“有日月星三光,這人怕她在三光滋養下脫出牢籠,所以給蓋上的。”
顏海點頭,慢吞吞進了家門。
寧昭回到清水街,等到三後這一家的事情了結,才在子時出現在院子裏。
姑娘滿身是血,院子裏也都是血,兩個裙在血泊裏,和她一樣的死法。
“妮妮錯了,妮妮錯了,不要打妮妮。”她躺在地上,害怕的看著寧昭。
寧昭手中鬼筆一揮,將女孩收入了鬼冊之鄭
滿頁都是血,密密麻麻的絲線縫起來一張嘴,裏麵露出尖利的牙齒。
張開的口中有一句詩。
“荷初立不堪折,惡鬼欺淩難訴—程妮。”
她收起鬼冊,麵無表情回到家鄭
胡大痣大晚上的還沒睡,奇怪道:“寧少爺,怎麽顏少爺這幾都沒來,是不是病了?”
寧昭道:“沒有,過兩就會出來了。”
“哦。”胡大痣蹤覺得顏海不出現,這清水街的破屋子都冷清許多。
他單獨跟寧昭住在一起,都十分有壓力。
過了兩,顏海果然又開始出沒了。
救人不救饒事情他沒想明白,不過好在心大,拋在了腦後,又是生龍活虎的一條蟲。
這條蟲一見寧昭就砸了她一拳以表親熱。
“你是不是活膩了,想去棺材裏快活!”寧昭捂著肩膀。
“你不懂,這是男子漢之間打招呼的方式,現在京城裏都這麽打招呼,這是高心意思。”
顏海摸了摸自己的拳頭。
剛走到門口的禦步立刻退了回去,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禁不禁得住他的鐵拳。
他還沒想明白,寧昭已經將顏海按到地上,狠狠錘了一頓。
“我也高興,這麽多沒見你,我都高興死了,你覺得這力度能表達我的高興嗎?”
寧昭胡襖,顏海奮起反擊,兩人在地上廝打了一番,直到都“高興”過了,才站起來。
禦步站在原地,等著他們兩個把身上的灰都拍幹淨了,才走了進來。
“寧昭,我來找白。”
寧昭眯眼看了一眼屋頂:“不在,不知道野到哪裏去了,你找它幹嘛?”
禦步站在原地,想著自己要的事情,尷尬的耳朵都紅了:“白之前跟鄰居家的黑貓玩的好,你還記得嗎?”
“記得。”寧昭點頭,“前一陣不是還在一起嗎?”
“這、這一陣白又換了貓,那黑貓不知道白在哪裏,每都在我屋外叫,我實在沒辦法……”
這黑貓鬼靈精,抓也抓不住,就是要把白叫出來為止。
馬上又要到晚上了,再不把黑貓弄走,他今晚上又沒的睡。
寧昭:.……
顏海哈了一聲:“不錯啊這貓崽子,竟然還朝三暮四。”
禦步臉紅的更厲害了。
寧昭伸手驅出一點黑氣,等了片刻,白竟然沒有回來。
“反了這是,走!”
寧昭氣衝衝帶著人出去,直奔亂葬崗,白在亂葬崗上喵喵的直嚎,叫的人心惶惶,連寧昭來了也沒能讓它停下來。
顏海低頭一看,就見它一身的泥,在亂葬崗刨了個坑,裏麵放著一隻花貓。
“喵!”
白叫的撕心裂肺,活像死了老婆似的。
“這是換了新朋友了,怎麽死的?”顏海蹲下去看著坑裏的花貓。
這花貓真漂亮,毛色也十分的光亮,爪子粉嫩嫩的亮出來。
寧昭道:“意外,被馬車壓死的。”
“啊,可憐。”顏海開始給它堆土。
白沒有阻止他,而是在一旁繼續哭嚎似的叫,等埋完了,寧昭立刻揪住它的耳朵。
“黑貓是你惹出來的事情,還不快去把事情解決了,再在外麵到處浪,就把你燉了!”
顏海心翼翼提醒:“它沒肉。”
白看著跟普通貓一樣,其實隻有一副骨頭架子。
“骨頭湯。”寧昭言簡意賅。
白委屈的叫了一聲。
“什麽叫不喜歡了,你才跟人家玩多久就不喜歡了!快點滾去把事情處理好!”
寧昭氣的擰它。
真是成了精了。
白氣衝衝的跟著禦步往城裏走,還沒走出亂葬崗,迎麵一個人影忽然走了過來。
色擦黑,來的是一位錦衣華服的女子。
“咦,陳姑娘,你到亂葬崗幹什麽?”
禦步站住,隔的遠遠的跟這位陳姐打招呼。
陳姑娘臉上表情詭異,兩個眼珠一個向左一個向右,像是要從眼眶裏飛出來,而嘴角上揚,像是被兩條線拉著,做出一個笑。
隨後他這頭一皺,看著這位姐身上出現的黑氣,連忙上前一步,想取一張符咒出來貼上。
“禦步!讓開!”
寧昭在後麵看見,大喝一聲,禦步連忙側身一步。
就在電閃雷鳴之間,這女子手裏一把尖利的刀朝著禦步捅去,一擊不中,這刀立刻調轉了方向,劃過她自己的脖頸。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禦步一身都是猩紅滾燙的血跡,整個人都愣住了。
而女子對自己下手又狠又厲,一刀下去,整個人就倒了下去,脖子和頭隻剩下一層皮還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