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石像4
“厲鬼吃的是人身上的活氣,它的嘴被縫上了,影響了吃東西,不然被吃掉的就是真的胳膊了。”
寧昭帶著顏海出了劉家,慢吞吞像顏海解釋。
烏雲散去,月光再次露出麵目,顏海低聲道:“那厲鬼哪裏去了?”
寧昭道:“被我的氣息所傷,去找娘去了。”
“找娘?”顏海沒想到厲鬼還有娘。
“它活著的時候當然有娘啦,因為還,所以不管出了什麽事,找娘幾乎是條件反射。”
顏海連忙點頭,跟著寧昭在城裏亂轉。
石像是在狐狸山發現的,可是這厲鬼找娘卻沒有走遠,就在這城裏。
很快寧昭就帶顏海到霖方。
是一座的四合院,裏麵發出一聲長一聲短的哭叫聲。
“娘!”
“娘,妮妮好疼啊。”
“娘,妮妮好餓,娘,好疼。”
寧昭將門推開一點,領著顏海在裏麵看熱鬧。
地上匍匐的鬼影已經站了起來,血肉模糊的站在院子裏,一邊哭一邊去推門。
屋子裏發出一聲尖利的叫聲。
“老頭子,怎麽回事,我怎麽聽到……聽到那個妮子的叫聲!”
“不可能,你肯定聽錯了,她都死了多少年了。”
“不是,是真的,你聽。”
厲鬼的聲音像是飄在空氣裏的一點香,若有若無的往屋子裏麵飄。
“娘,是妮妮啊,妮妮回來了,娘給妮妮開門,妮妮好疼啊!”
屋子裏哐當一聲,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打翻了,兩道人影放聲大叫起來。
大叫過後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似乎是將桌椅板凳推到了門口擋著。
“鬼,有鬼!你別進來,我們是活人!我們不怕你!滾出去!”
“快滾!”
裏麵一男一女的聲音顫抖著,想用怒罵給自己壯膽。
“是妮妮,給妮妮開門。”
裏麵一團火從窗戶扔了出去,大聲怒罵。
“燒死你!你這惡鬼!不要進來!”
有了火光的照耀,顏海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女鬼竟然沒有手掌,也沒有腳掌。
她身上的血有的是從嘴上來的,有的是從手和腳上來的。
因為沒有腳掌,所以站的不穩,晃晃蕩蕩的,沒有手掌,推門也像是用棍子在捅門一樣,發出咚咚唚聲音。
難怪她平常都是在地上蠕動,並不站起來走路,原來還有這情形在裏麵。
“妮妮啊,是妮妮。”
隨著這淒厲的叫門聲,左鄰右舍都亮起療,但是卻出奇的沒有出來看熱鬧。
門開不了,這厲鬼並沒有強行進去,而是鑽到地下去了。
“沒、沒叫了,出去看看吧。”
“不去,等亮了再,亮了我們就去普陀寺燒香。”
“燒香有什麽用……”
屋子裏的聲音漸漸了,裏麵的燈卻一直沒有熄滅。
顏海輕聲道:“寧昭,我們現在怎麽辦?這厲鬼不抓嗎?”
寧昭道:“現在不抓,這報應還沒完呢,明晚上我再帶你來看熱鬧。”
她完走,地上的黑氣不停往外冒,將這一座的院子籠罩起來。
顏海抓心撓肺的等到第二晚上,和寧昭一起再次來到這院子外麵。
這一次空氣中多了血腥的味道。
黑暗中,每家每戶都在竊竊私語,都在著這一家的事情,聲音輕的聽不清楚,可是又細細碎碎的磨人耳朵。
屋子裏有哭聲。
“你快去找人來驅鬼啊,那個清水街的什麽寧大師,不是很厲害嗎,快去!”
是那女饒聲音,可是話的時候卻有點不清楚。
“家裏又沒錢,我上哪裏去找!”
裏麵又是哭聲。
而子時一到,在地下休養生息的厲鬼就冒了出來,用她那沒有手掌的手去推門。
“咚咚咚”,半夜鬼敲門。
“爹,開門啊,是妮妮啊,妮妮好疼,又好餓,爹開門啊。”
“爹。”
“爹怎麽不給妮妮開門,妮妮知道你在裏麵啊!”
裏麵的人也不哭了,隻剩下映在窗戶上的影子一直在哆嗦。
“爹,是妮妮回來了,給妮妮開門啊。”
叫了半晌,門沒開,鬼影再次鑽入霖下。
左鄰右舍各個毛骨悚然,聽著沒了聲音,也都受不了,悄悄走到外麵來觀望。
慢慢的人越來越多,將這一座的院落圍了起來。
指使黑暗中,誰也不認識誰。
寧昭拉著顏海,免得他又起了好奇心,丟了。
一個人上前猛的拍門,大聲道:“劉老漢,開門!快開門!你們倒好,躲在屋子裏不出來,別人還活不活了!”
“就是,這麽鬧下去,我們也活不成。”
裏麵終於開了門,顏海看著哆哆嗦嗦舉著燈火的兩個人,驚呼一聲。
一個中年婦女,嘴上也是血淋淋的,全是針眼。
線已經被拆掉了,可是看著依舊十分駭人。
“我們明就去請寧大師,你們都散了吧。”老漢還哆嗦的厲害。
拍門的那個壤:“你最好快點去,昨喊娘,你老婆的嘴就被逢了,今喊爹明就輪到你,要是後再喊一聲叔啊嬸的,我們豈不是都得跟著遭殃。”
“就是,這造的什麽孽。”
劉老漢又哆哆嗦嗦的回去,關上了門。
人群散去,顏海道:“今抓嗎?”
寧昭道:“你看著,抓不抓你了算。”
“啊?”顏海摸不著頭腦。
“逆轉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急急如律令!”
隨著寧昭一聲輕喝,一道風過,院門被吹開,顏海看著院子裏一道的人影出現,不再是血肉模糊的樣子,而是正常四五歲的女孩。
女孩從院子裏走過,肚子裏響的擂鼓一般,進了廚房,拿著一個煮雞蛋開始吃。
吃到一半,屋子裏的女人忽然衝了出來,一巴掌將雞蛋打掉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雞蛋也是你吃的嗎,那是給你哥吃的!你怎麽就這麽饞啊!我今就把你這張嘴縫起來,看你還怎麽吃!”
女人手裏拿著納鞋底的針線,按著姑娘,不顧孩掙紮哭嚎和求饒,將針紮了下去。
一針,又一針,再一針。
女孩不停的哭嚎,在哭聲中被縫上了嘴,看著如同一個可怖的怪物。
“老子還沒死!號喪啊!”
外麵衝進來一個醉醺醺的人,手裏提著砍刀。
女人加油添醋:“又偷東西吃,把她這兩隻爪子剁下來,看她還敢不敢偷吃東西了!”
顏海聽的砰砰兩聲,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女孩的哭聲弱了下去,又是砰砰兩聲,這下連哭聲也沒了,徹底的安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