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弦之箭已經不足以形容洛輕挽的速度了。
“砰砰砰”數十根銀針朝洛輕挽射來,力道之大,直沒入土。
洛輕挽隻在電光火石間,人已到了那射出暗器的蒙麵人的麵前。
一個手刀劈向蒙麵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一鬆,暗器匣子掉了下來,洛輕挽接住,將發暗器的一端對準了蒙麵人。
“不想被射出刺蝟就別動。”洛輕挽道。
那蒙麵人果然就不敢動了,這麽近的距離,隻要洛輕挽一摁機簧,他絕對不可能躲的過,天底下沒有人能躲的過。
“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洛輕挽道,“我們認識?”
蒙麵人沒有開口,他的臉被一塊黑布遮著,隻露了一雙眼睛。
他並沒有穿黑衣,而是平常服飾,與他臉上的蒙麵黑布格格不入。
洛輕挽更確定了這人她一定認識,想必是剛剛看見了洛輕挽,不在從哪裏拿了這塊黑布臨時勉強遮一下臉罷了。
“把麵罩摘下來。”洛輕挽冷冷道。“或者我可以先將全部的暗器打到你膝蓋裏,然後自己動手摘麵具。你可要想清楚,這些暗器要是打進你膝蓋裏,你的雙腿就廢了。”
那人果然被洛輕挽嚇住了,此時就算他立刻自殺,洛輕挽也能看見變成屍體的他的真麵目。
不行,不能讓洛輕挽看見自己的臉。
蒙麵人的手心已經淌汗了,一隻手緩緩的移上去。
一聲淒厲無比的巨響,虎嘯龍吟般撼動著天地,如同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四處門窗不斷震動著發出巨大響聲。
“啪啪啪”連著數聲,青石地磚一塊一塊炸裂。
天空在一瞬間暗了下來,接著“碰”的一聲,院中一口水缸被震碎,無數碎片漫天花雨一般朝洛輕挽打來。
這一切幾乎是一瞬間發生的,洛輕挽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她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殺氣壓得她喘不過氣。
洛輕挽聽見自己的關節在哢哢發出響聲,自己站的地方的地磚已經全部碎裂,自己卻發現自己連手指動一下都做不到。
突然,洛輕挽感覺到眼前有人,拚盡全身力氣用力朝前一抓,“撕拉”一聲,那人衣服的一大塊被洛輕挽撕了下來。除此之外,還有什麽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
洛輕挽一瞬間覺得自己會被這股強大的氣壓碾碎,好在隻是這一切很快就消失了。
洛輕挽發現自己的耳膜在嗡嗡作響,眼前一片漆黑,而且還有些頭暈惡心想吐。
若是一般人此時一定會被嚇個半死,但洛輕挽閉上眼睛,靜靜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再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雖然有些模糊,但還是能看清的。
洛輕挽知道,剛剛那一瞬間自己是暫時失去的感官。
洛輕挽看了看四周,果不其然,那個蒙麵人已經被救走了。
雖然洛輕挽沒看見是誰救走了蒙麵人,但那個人修為之高,簡直可怕。
隻在一瞬間就壓製住了自己,自己卻連看都沒有看見對方。
這樣的人,若是為友還好,若是為敵……
洛輕挽看了看手中那塊撕下來的布,看布上的紋路,是第一個蒙麵人身上撕下來的。
剛剛自己慌亂間朝前一抓,沒想到居然把蒙麵人衣服前襟給撕下來一塊。
“這是什麽。”
洛輕挽視線還有些模糊,蹲下身子仔細一看才看清,竟然是冀玄聰那塊玉鎖。
那蒙麵人怎麽會有冀玄聰的玉鎖。
難道那個人也在找冀玄聰?
洛輕挽拿起玉鎖塞到懷裏。
不管怎麽樣,先把玉鎖帶走。
展燁被扶著,人已經到了數裏之外的一處湖邊。
落地後,那人手一鬆,展燁就立刻癱軟的倒在了地上。
剛剛那一下,不隻是洛輕挽,他也深受其害。
甚至因為他修為比洛輕挽低,他的情況比洛輕挽更糟。
展燁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也聽不見,跪在地上,手和腿都在不住的發抖著。
“嘔……”
展燁用手撐著地,大口大口的吐著,一直吐到沒有東西可吐,才停止了嘔吐。
他的視力此時才慢慢回來,眼前站著的一身玄色大氅的高大人影,雖然眼前還有些模糊,但展燁立刻就看出這人是誰。
“沒用的廢物。”那人冷冷道。
“屬下無能,屬下該死,求陛下賜我一死。”展燁立刻跪在地上。
甄涵紹一雙狹長鳳眸冷冷掃視著跪在地上的展燁,“朕若要你死,何必救你。”
展燁道,“屬下辦事不利,差一點壞了陛下的大事。”
“此時也怨不得你,連朕也沒想到,洛輕挽居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提到洛輕挽三個字時,甄涵紹邪魅狷狂的神情帶著一絲玩味。
洛輕挽,又是你。
一年前栽到你和墨瀾寂手裏,壞了我全盤計劃,這一次絕不會再放過你了。
一年前,甄涵紹策劃的挑起玄月國和滄海國開戰的計劃本都已經要快成功了,沒想到居然被洛輕挽毀於一旦,還反將自己一軍,害的自己掉下山崖,受了重傷,休養了好一段時間才好。
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有趣了,甄涵紹一直以為女人都是無知蠢笨的,就像自己那些妃子。或者是幼稚天真,就像是自己的那些公主妹妹們。
他從沒有見過像洛輕挽這樣的女人。
那樣桀驁不羈,瀟灑從容,傾世無雙的容貌,睥睨眾生的氣魄,如同一朵高嶺之花,又如同一朵天山雪蓮。
甄涵紹想到洛輕挽那張誘人犯罪的娃娃臉,和完全成熟的胴體,下腹就一陣發熱。
洛輕挽,你遲早會是我甄涵紹的女人的。
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皇位,權利,女人,隻要我甄涵紹看上的,就一定會奪過來的。
“這件事你繼續辦,朕會再給你派些能幹的人。”
“是。”
穆文昊回到知府府上已是夜裏了,門前大門緊閉著,穆文昊拍了許久的門才有人來開門。
“見過六殿下。”開門的人給穆文昊行了禮。
“恩,起來吧。”穆文昊道。
周知府聽下人稟報六王爺穆文昊回來了,雖然夜已經深了,但立刻就跑出來迎接。
“下官見過六王爺。”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周知府討好的笑著道,“王爺還沒用飯吧,下官讓廚房給您弄點飯菜送到您房裏吧。”
“不用了,本王有些乏了,要回去休息了。”
今天幾乎可以說忙了一天,穆文昊一直沒有休息,現在是又累又困。
“那下官送您回去吧。”周知府道。
穆文昊的住的屋子就在穆涵宇旁邊,兩間房子是緊緊礙著的。
穆文昊見穆涵宇屋內黑漆漆一片,沒有點燈,便以為他睡了。
“四殿下用過晚膳了嗎?”穆文昊道。
這個時間穆涵宇是該睡了,隻是穆涵宇一向是會等穆文昊回來一起用了晚膳再睡,今天穆文昊是突發情況,沒來得及吩咐下人告訴穆涵宇一聲,以穆涵宇的性子,應該會一直等一直等才對。
一想到穆涵宇可能沒吃晚飯,穆文昊就忍不住要過去看看了。
“四哥,你睡了嗎?”穆文昊站在門前輕聲道。
屋內並無回應,穆文昊又叫了一聲,“四哥,你睡了嗎,是我。”
“六……六殿下,四殿下……想必是睡了吧。”
周知府強裝著淡定,其實心裏怕的要死,按照他的計劃,現在穆涵宇一定喝了那碗加了料的粥,和自己的女兒翻雲覆雨呢。
若是穆文昊闖進去,怕是壞了計劃。
“不對,四哥睡覺一向很輕,一點動靜就醒了,若是他在裏麵睡覺,怎麽可能我叫了兩聲都不回答。”
穆文昊已覺得不對,用手一推門,門吱呀一聲開了。
屋內黑漆漆一片,外麵的月光照進來才勉強能看見裏麵桌椅的輪廓。
桌子上果然有個空碗,穆文昊掏出一隻火折子,將桌子上的蠟燭點燃。
這些蠟燭都是特殊材料製作的,是玄月國皇族專用的,氣味小,幾乎沒有煙,而且比普通蠟燭亮許多。
一隻蠟燭點燃後,屋內被照亮了大半。
穆文昊朝內室走去,床榻上的床簾已經被放下了掛鉤,將床裏的景象遮的嚴嚴實實。
床邊是穆涵宇的一雙鞋子。
周知府的心髒快跳出喉嚨了,他知道如果穆文昊現在一掀床簾會看到什麽。
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能看見那幅畫麵了,赤身裸體的四皇子穆涵宇和一絲不掛的他的女兒糾纏在一起。
“四哥,你睡下了嗎?為什麽不回答我?”
床簾後麵靜靜的,好像根本沒有人。
穆文昊的手已經覆上的簾子,準備將簾子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