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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穆文昊幾次想解釋,這些人下手卻極狠,絲毫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雖然知道他們是盡忠職守,但幾次刀刃擦著他的臉頰脖頸過去,穆文昊終於忍不住了。


  一掌打在其中一個撲過來的人下腹,那人被打的朝後一倒,把後麵的人一連撞倒了幾個。


  渾身散出一股真氣,氣浪將一連十幾個人擊倒在地上。


  這些人本是傷不到他的,可忽然,穆文昊覺得心髒一陣緊縮,心口劇疼無比。


  穆文昊疼的捂住心口喘氣,而且莫名的覺得心慌,就在此時,幾把刀已朝他頭頂落下。


  “住手!”


  一聲既有威懾力的命令,侍衛聞聲果然立刻停下了手。


  冀睿遠身穿一身戎裝,腰間挎著一把長刀,站在眾人身後的台階上。


  侍衛見是冀睿遠立刻跪下。


  冀睿遠幾步走到穆文昊麵前,施了一禮,道,“是本王的手下無禮了,還請六殿下寬恕。”


  穆文昊還了一禮道,“是本王唐突了,不請自來,應該是要睿王爺原諒本王。”


  冀睿遠一揮手,侍衛立刻退下,隻剩他兩人站在庭院中。


  這二人都是武將之才,曾不止一次見過,也是熟人了。


  “六殿下忽然到訪,可是找到小兒了?”冀睿遠道。


  穆文昊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瞞殿下,本王無能,還未能找到世子。”


  冀睿遠歎了口氣,表情凝重,看起來十分擔心冀玄聰。


  “世子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何況他隻是個十歲孩童,不會有人傷害他的。”穆文昊見冀睿遠的樣子十分緊張,隻得安慰道。


  “六殿下有所不知。”冀睿遠急道,“正是有人對小兒意圖不軌,本王才要把他送到玄月國的。”


  穆文昊皺眉道,“此話怎講?”


  冀睿遠忽然意識到這話不能對穆文昊講,但話已出口,隻得道,“此事……說來話長,此事天色已有些晚了,更深露重,夜路難行,本王讓人先送六殿下回去。”


  “來人。”冀睿遠道。


  “哦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可以的。”穆文昊很知趣的樣子,似乎對冀睿遠的話一點好奇心都沒有,施了一禮就轉身走了。


  其實穆文昊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慌的厲害,總感覺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過,現在隻想立刻先回去再說。


  一直等穆文昊走出了大門,侍衛來稟告冀睿遠,冀睿遠才鬆了口氣。


  冀睿遠回到房內,倒了一杯茶,手中捧著溫熱的茶杯卻遲遲不喝,一盞溫茶漸漸放的有些涼了。


  剛剛自己差一點就說走了嘴,簡直是太不謹慎了。


  穆文昊雖然是個正人君子,但怎麽說也是玄月國的皇子。


  內室中走出一女子,身穿水綠色長裙,腰間碧綠絲絛,紮著一個婦人的發髻,模樣雖不至於傾國傾城,但打扮端莊得體,氣質也落落大方。


  女子將冀睿遠手中的茶杯拿走,將涼了的茶倒掉,又倒了一杯熱茶給冀睿遠。


  “王爺在想什麽,想的這麽出神?”


  這女子正是冀睿遠的正妃華寧兒,景夏國當朝禮部侍郎之女。


  也是冀玄聰的母親,十五歲嫁入王府,十六歲誕下冀玄聰,如今已二十六了。


  為人知書達理,識大體,連景夏國的皇帝,也就是冀睿遠的父皇都誇她是個好兒媳。


  冀睿遠與華寧兒數年來一直相敬如賓,從未有過爭吵,真是羨煞旁人。


  一直到華寧兒拿走自己手中的茶杯,冀睿遠才發現華寧兒。


  “沒什麽……”冀睿遠將第二杯茶放在桌子上,茶水潑出來了些許。


  華寧兒看著那桌上潑出來的一小灘的茶水,苦笑道,“王爺何必瞞我,必然又是為了聰兒的事情吧。”


  冀睿遠沒有回答。


  華寧兒道,“王爺是在擔心聰兒的安危,還是擔心聰兒會怪您將他送到玄月質子?”


  華寧兒坐在地上,俯在冀睿遠膝蓋上,道,“王爺若是擔心聰兒會怪您,那倒是不必了,聰兒雖然是個孩子,卻也是識大體的。他若是知道您是為了保全他性命,一定會體諒您的一片苦心的。”


  冀睿遠歎道,“希望如此吧。隻是苦了你了,本王無力保護自己的妻兒,要將親子送到敵國質子……本王實在是……”


  “王爺不要這麽說,妾身從未有半分怪過王爺。”華寧兒握住冀睿遠的手,柔聲道,“這一切也許就是聰兒的劫數,妾身常聽說,凡成大事者,無一不曆經磨難,方能成事,也許這就是上天在考驗聰兒呢。”


  冀睿遠隻覺得那手柔軟無骨,指尖卻冰涼,心中更是難過。


  “什麽劫數,不過是有小人暗中作祟罷了。”冀睿遠憤然道,“本王早已不涉奪嫡,不涉黨爭多年,卻不想還是有人想除掉本王。”


  華寧兒剛剛那些話雖然是在寬解冀睿遠的,卻連自己的寬解不了,聽到冀睿遠這麽說,心中更是酸澀。


  “不管怎麽樣,皇上還是信了那讖語。”華寧兒吟道,“京華日上三子家,秋風殺盡式惶惶,二十八年一場空。”


  冀睿遠將桌上的茶具掃落,上好官窯燒製的茶具全部被摔成了碎片。


  “就憑著一句狗屁不通的民謠,父皇就懷疑本王有謀逆之心!本王對景夏國一片赤膽忠心,到頭來竟然落的如此下場!”


  冀睿遠一揮袖子,旁邊的太師椅立刻被震碎。


  “一句話本就是有很多種不同的解釋,但皇上卻信了丞相的解法。”華寧兒道,“‘京華日上’四個字是一個‘景’字,指的是景夏。‘三子家’就是排在第三的人。‘秋風殺盡式惶惶’是一個弑字,而二十八年一場空,預示著皇上在位第二十八年會發生謀逆之事,會讓二十八年的政績毀於一旦。”


  冀睿遠冷笑道,“連起來意思就是景夏國三皇子要在第二十八年謀反,嗬,真是有人要費盡心機至本王與死地。一句無根無據的民謠,就挑撥的父子相疑。”


  華寧兒輕聲道,“其實……這也怪不得皇上,古往今來,凡事有大事發生,民間就會有帶有預言性的歌謠童謠,當年唐高祖李淵起兵時,就有‘河南楊花謝,河北李花榮。楊柳飛落何處去,李花結果自然成。’的歌謠在民間傳唱。”


  “那不過就是造勢罷了,那童謠還不一定是誰編寫,讓民間小兒傳唱的。”冀睿遠道,“丞相背後是太子,太子早就對本王心懷不滿,這個童謠別人都解不了,偏偏丞相就解釋的那麽合情合理。真當本王是打仗打傻了嗎。”


  華寧兒道,“不管這所謂的讖語是真的也好,還是太子一黨編造的也好,重點是皇上信了這讖語……”


  冀睿遠仰起頭閉上眼睛,“今年已經是父皇登基的第二十七年了,明年太子一定會有所行動,不管怎麽樣,聰兒留在景夏實在是不安全,隻要送他來玄月國質子,雖然苦了些,但能保住他一條命。”


  華寧兒用袖子擦了擦淚水,“隻希望聰兒能逃過這一劫……”


  冀睿遠苦笑道,“其實聰兒就這樣跑了也好,最好讓他以為本王要抓他,然後跑的遠遠的,永遠不要回景夏……”


  華寧兒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早已經哭成了淚人。


  冀睿遠將華寧兒抱在懷裏,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道,“其實本王最擔心的不光是聰兒,還有你……本王能感覺到,明年景夏一定會大亂,到時候本王必定會被太子一黨前後夾擊,九死一生。我若死了,誰來保護你。”


  華寧兒伏在冀睿遠懷中,“王爺放心,隻要王爺一旦發生不測,妾身立刻自裁,絕不辱了王爺的名聲。”


  冀睿遠此時簡直比在戰場上受了重傷還要難受,心口就好像被一把利刃絞著,痛的無法呼吸。


  此時他隻希望冀玄聰已到了安全的地方,沒有被自己的敵人找到。


  冀睿遠並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話已被別人聽的一清二楚。


  洛輕挽此時正趴在冀睿遠的房頂上,將冀睿遠和華寧兒的話全部聽去了。


  原來冀睿遠將親子送來質子是為了保護他,避免明年要出現的政亂。


  若是如此,質子對於冀玄聰其實反而是個好事,隻是這孩子蒙在鼓裏,並不知道他父母的一片苦心。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院落中的侍衛正在交接班,一個侍衛打哈欠時,忽然看見一道白影,速度極快。


  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對旁邊人道,“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飛過去了?”


  旁邊那人道,“你看見鬼了吧,這哪有人飛過去啊。”


  說完旁邊其他人都笑了,笑那侍衛還沒喝就高了。


  洛輕挽本想繼續在全城的當鋪找那玉鎖,但剛剛和穆文昊遇到那院落實在是詭異,而且洛輕挽後來也注意到了,那就是一家當鋪的後院。


  洛輕挽總覺得那院落裏的人不是那麽簡單,便決定先去那處看看。


  洛輕挽憑著記憶回到原來那巷子口,原本在巷子口穆文昊帶的軍隊已經走了。


  此時天已經有些暗了,街上的人本就因為搜查比平時少了很多,此時更是沒有什麽人了。


  洛輕挽進了巷子,直接走到最後麵那牆處。


  洛輕挽閉上眼睛閉氣凝神,發現牆後麵並沒有人聲,一躍而起,人如同飛鳥一般落在了屋頂上。


  院落裏很安靜,就和剛剛穆文昊來時一樣,若是此時洛輕挽在院中落下,不知還會不會竄出那幾十個黑衣人。


  洛輕挽掀起一塊瓦片,屋內沒有點燈,門窗又是緊閉著,幾乎一片漆黑。


  沒有人嗎,難道是因為穆文昊忽然到訪,立刻撤退了?

  洛輕挽將手中的瓦片掂了掂,“嗖”的一聲,瓦片在院落中間摔的四分五裂,在這靜謐的院落中這一響聲音極其大。


  並沒有人出現,那些蒙麵黑衣人好像忽然人間蒸發一樣,全部的消失了。


  洛輕挽像羽毛一樣輕飄飄的落在了院中,四周門窗都關著,卻沒有上鎖,洛輕挽隨便進了一個房間,裏麵並沒有人。


  拿起桌上的油燈,喃喃道,“還熱著,應該沒走多久。”


  一聲輕的幾乎微乎其微的聲音忽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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