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決戰時刻1
光陰似箭,一個月的時間如同一支飛船進入了時光隧道,“嗖”一聲便到了。
這天晴空萬裏,寬敞的天月市浦郴國際機場裏一片明亮。忽地,一道青色彩虹般的影子從眾人眼前一掠而過,又經驚鴻一瞥後掠至了門外。機場外,一位緩慢駕車又一邊打著瞌睡的的士司機驀然驚醒,駭然地“吱”一聲刹停了車子。
少女放下攔車子的雙臂,繞到後車門,徑打開門上了車。她抬頭望著司機,嘴裏蹦出簡短而精煉的一句話:
“凡穀高中!”
在少女明亮而熱辣的目光下,司機臉一凜,心如一道激流注入。他一踏油門,把車子的速度開至自駕車以來曆史的新高!
剛下了課的杜以塵,抬眼瞅了瞅四周離他三丈遠的驚恐學生群,十分滿意的踏著悠閑的步子往校門走去。
這時,一道青色彩虹般的影子凶神惡煞地朝他直衝過來,在他猝不及防時衝動地揪起他胸前的衣襟,咬牙切齒道:
“阿塵!你小子當初乖乖答應我的采訪不就好了?我也不用被你家老頭扔在那鳥不生蛋的鬼地方進行了一個月的地獄式訓練!我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這個可惡的罪愧禍首!邪惡的克星!這一切的一切都拜你所賜!”
他一瞧是葉昕婷,便冷冷揮開她的手:“這是你自作自受,當初可是你先挑戰我的,我早就警告過你了!”
一個月不見,這家夥冷酷無情的樣子還是絲毫沒有改變。她嚷道:“你有必要對我這麽冷漠嗎?害得我在日本的時候還天天想著你……”
“想我?”他心忽然跳了一步,臉頰飛上一抹紅:“是……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天天把沙袋想象是你,把你的相片貼在木樁上擊打,噢,還有海浪衝擊的時候……”她扳起指頭數著,完全沒見到杜以塵的臉色變得有多難看。
“你這個笨女人!隨你的便吧!如果你放棄的話,那麽從這一分鍾開始,你馬上從我的眼前消失!”他形同獅吼,心裏陡然生出一股悶氣來,隨便她想不想,愛不愛,都跟他沒有關係!
原本離了三丈遠的學生群這下被他的大嗓音嚇到,全都驚恐的躲得不見了人影。
葉昕婷也嚇了一跳:“阿塵,你為什麽這麽生氣?”
“我為什麽生氣?”他吼道:“就是因為你這個笨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在我麵前,讓我不得不失去常理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連我自己都鄙視自己,這一切都怪你!”
他不知道是生她的氣還是在生自己的氣,轉身便走。
“等一下!”他一片衣角被身後女孩死死扯住。
“幹嘛?”他回頭卻看到一雙彩虹般的星眸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他心跳又加快一步,臉紅了紅。
女孩幾個跨步來到他跟前,把背包往他懷裏一送,目光強硬且哀怨道:“我餓了,請我吃牛肉麵!”
硒蘭街一間牛肉麵店,手捧托盤的服務生、客人們無不驚詫的盯著一個方向,店長感動流涕——手藝精進不少啊!看,客人吃得多歡呀!
杜以塵饒有興味地看著對麵全然不顧周圍異樣的目光,依然狼吞虎咽的女孩,嘴角勾起一絲嘲笑:“你這也算是女生嗎?我看像是餓死鬼投胎!”
葉昕婷撇他一眼,依舊自顧吃著牛肉麵,口齒不清道:“還是這間牛肉麵店的牛肉麵最好吃,我都快想死了,你都不知道我這三個月是怎麽度過的,那簡直是地獄一般的生活……”
他挑了挑眉,遞過一張紙巾:“有多地獄?”
她接過紙巾擦了擦嘴,又繼續說:“那邊的師父可可怕了,剛開始的幾天就讓我在海浪衝擊下站上一整天的馬步,接下來又讓我站在雪山下手持竹刀不停砍從山頂滾落下來的雪球,好幾次我抓劍柄的手都破皮和流血了……”
“那是基本功。”他低聲道。
噯?她停下話兒,抬起頭問:“阿塵,剛剛你有說什麽嗎?”
他瞥她一眼,說道:“我說那隻是一些基本功而已。九歲開始我就已經在訓練了,我還經曆過更嚴酷的訓練!”
“九歲?更嚴酷的訓練?”她下巴登時脫殼,她九歲的時候還在國外和鄰居的小孩們玩扔雪球、堆雪人的遊戲呢,他竟已經被迫進行如此嚴酷的訓練了。她心裏陡地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似憐惜,又似心疼,身為聖厝堂未來繼承人的他,竟然要承擔這許多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
杜以塵一對上她的眼神,立刻不爽了。“哎,你那是什麽眼神?我用不著你可憐。自我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有選擇命運的權利。既然這是我無法逃避的現實,我就會勇敢的去麵對!”
葉昕婷一震,心裏受到不小的衝擊。她靜靜地注視他,嘴中不由自主的說:“阿塵,或許……你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也說不定!”
他額頭上迅速擰成一個“井”字——
這妮子,說的是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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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葉昕婷和杜以塵決戰的時刻終於來臨了。
場地選在礴霰劍道館的大道場,道場前後早已清了場,外圍有十數名聖厝堂的兄弟把守,閑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入。道場內共有五人,分別是杜以塵、葉昕婷、杜左堂、杜江南和裴亦章。
杜江南輕咳一聲,上前宣布道:“今日這場比試,應牧堂主的要求,不以有效打擊取勝,以認輸、倒下為贏。武器、護具全由我們道館提供,均無異樣。好了,雙方請上場!”
杜以塵和葉昕婷對視一眼,分別走到場中央。葉昕婷心情有些緊張,杜以塵卻很輕鬆。
“阿塵,你不穿護具嗎?”杜江南見杜以塵隻穿尋常衣物,未戴任何護具,故問道。
杜以塵淡淡答道:“沒有這個必要。”
“可是……”杜江南看了看坐於一旁的杜左堂,後者目光未變,沒有表示意見。
葉昕婷卻是氣憤的瞪他道:“阿塵,你不穿護具,分別就是瞧不起我?”
他瞧她一眼:“你是可以這麽理解。”
“可惡!你太過份了!”
“我不戴護具對你不是比較有利嗎?”
“不對!你這樣做根本就是看扁我!”
“這……”杜江南為難的看了看兩人,這還打不打啦?
吵到最後,葉昕婷負氣地撇開頭:“好!你不穿就不穿,我才不管你呢!”
他哼了聲:“早該如此了!”
他輕鬆的拿起竹刀,好笑的看著她道:“真沒想到我還有和你站在這裏對決的一天,傳了出去隻怕丟臉丟到大西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