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唐家

  其他醫生的名字?從對方大歎氣的語調判斷,童露百分百確定這人是在諷刺自己,這讓她有點不爽;然歪著腦袋想了想,她發現自己確實腦子空空,一個名字都不記得。


  哦對了,還有一個:“白護士,白苗苗的名字算嗎?”心翼翼做了最後的掙紮,不出意外,她看到柳眠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慌張之下她趕快改口:“不好意思我忘記了,這個白苗苗其實是護士而不是醫生這我知道的……”


  不,你就是什麽都不知道。麵對手忙腳亂企圖掩飾還蓋錯地方的拯救者,柳眠以無力吐槽,隻能自己吧喉頭的老血吞回去:“不用解釋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問你這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的;畢竟從時候開始,你就從來不肯花時間記住那些你不感興趣的東西;”


  這裏醫生名字那麽多,記不住也是當然的。扶一把眼鏡,他拍拍胸脯安慰自己:這個二貨是生的、生的、生的,不能生氣、不生氣……


  好不容易情緒平複後,他才深吸一口氣,將這醫院的隱藏勢力娓娓道來:“這家醫院,明麵上看著是公平公正公開,暗地裏卻有人一手遮;而這個遮的手就是‘唐家’。”


  “相信你已經看出來,現在的院長不過是個傀儡了吧?”斜一眼身邊人那副呆呆的表情,這人在無奈之餘,又有些好笑:“真正控製這家醫院,並且能夠經手你這個寶貴‘研究樣本’的內部人員,也就那麽幾個;要是你稍微注意點,就不難發現,”


  “這些個主任醫師全部都姓‘唐’。”著他一點頭:“還全部都是兩個字的唐家本家人。”


  “全部都姓‘唐’?”從腦海裏搜索出這幅載體曾經的記憶,童露這才發現,還真是有這個規律:“那個當初為我做檢查的唐霖、幫我安排病房的唐敏唐桓,還有曾經見過一麵的,為我開藥的唐琦……確實都是一個姓!”


  “當時我完全都沒發現呢!真神奇!”捂住嘴驚呼一聲,她又帶著一點點疑惑地眼神看向身邊的醫生:“但是,為什麽他們都是‘兩個字的本家’?”


  難道這個唐家的親戚關係就森嚴到這種地步,連起個名字都得按字數排列?她後麵這句問話還沒出口,就被早有準備的對方淩空攔截:“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大概是不想再看她呆呆犯傻的樣子,柳眠在看穿其心思後,提前便準備了答案:“唐家確實等級森嚴又管理嚴格到變態,還一直保贏本家’‘分家’的概念,以保證其血統的正宗;其中,分家地位一定低於本家,具體就體現在取名上;”


  “在所有唐家人中,隻有本家才能用兩個字,分家必須得取三個字的名字。這是規矩。”


  這算什麽規矩?聽了他的話,童露大大翻了個白眼:都現代社會了,怎麽還有這種強行規定人家名字的事?“這不是你了唬我的吧?”她一開始還有些不相信,然看到對方認真的眼神後,又覺得應該是真的。


  畢竟這種奇葩的規矩,一般人想編還真編不出來。


  “原來如此!”看到氣氛稍微緩和後,她誇張的一拍手:“好的我知道了謝謝醫生為我科普醫生真好醫生再見”就準備偷溜回去,不幸剛走到門框處又被人拎住了手腕:


  “才要差點翻下去的,被人抓了就想跑?”挑挑眉毛,被人用感謝糊一臉的柳醫生並沒有忘記他的職責,提溜著這個到處亂跑的患者來到儲藏室的一麵牆前麵,然後就是一腳——

  隨著那一腳踹出去,一扇隱藏門從兩人麵前冒出來?


  “這、這是什麽?”對於醫生的這種迷惑行為,童露表示自己很不理解:我本來都做好被踢的準備了,結果你就給我整個虛張聲勢?

  還帶個物理意義上的暗度陳倉?

  “這是通往下麵花圃的暗門。”輕歎一聲,柳眠先做個示範率先下去,然後才對著上麵的人伸出手:“怎麽著,真以為我會對你動手啊?真是的!”他踏踏腳底的鐵架子:“不要懷疑,門都給你開好了,快點下來!”


  “與其讓你一個人偷偷冒險,還不如我親自把你帶過去。”


  不愧是時候打過架的朋友,這友誼的純度就是有保證!走下那狹的鐵架子,童露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花圃興奮到不停眨眼:終於能近距離看到這個有問題的地方了!


  “我,這裏以前是不是埋過什麽奇怪的東西?”撿起一塊殘磚當瓦片,她也不客氣,當時就蹲在那邊上開始挖起來:“記得幾前我剛恢複記憶的時候還不是這樣子,應該有很多木片插在裏麵的,雖然我不知道那是什麽……”


  “不過,這兒應該缺零東西。”一不心用力過猛,她還差點把指甲給挖破:“是綠色的嗎?”


  “花圃裏應該要有綠色。”


  “都已經秋了,哪裏有綠色給你看?”一把搶過對方手裏鋒利的瓦片,柳眠沒好氣的回答道:“要看綠色也不是在這裏,那大馬路上綠化帶裏的麥冬不還是老綠老綠的?從你房間裏麵伸個頭出去就能看到……”


  他話剛一半,就突然覺得鼻梁上麵一輕,自己用來偽裝的玳瑁眼鏡被人摘了下來;

  “我就了該有綠色的嘛。”看著麵前那雙不同於常饒蒼翠眼瞳,童露似乎又墜入了童年的回憶:“因為你本身就帶有這顏色。”


  “從時候開始,你的眼睛就一直是綠色的。”歪歪頭,她變得像做夢似的恍惚,仿佛是記憶恢複的負作用般:“不過,長大後為什麽又要用平光鏡遮住?為什麽要給自己加個‘近視’的人設?”


  “因為太招搖。”這饒話語令柳眠有一瞬的晃神,然他很快控製住,不動聲色拿回了自己毫無作用的眼鏡:“不過,真是虧得你還記得那麽久的事;”


  “有時候眼鏡戴久了,就連我也忘記自己曾經還有這麽個特點。”掐住兩條眼鏡腿,他做了個“戴上”的動作,然想了想,最終還是又放下:“算了,偶爾也輕鬆一下。


  “難得有人,還記著我以前的樣子。”輕輕一笑,他將那片殘瓦還給了童露,並也找了一片相似的,同對方一起挖起來。


  兩人蹲在地上沒有意義瞎鼓搗的身影從後麵看來,就像是兩個放大聊孩子。


  當童露玩夠花圃重新回到醫院走廊時,距離她從病房裏逃出來已經過了足足三時之久。


  逃跑這麽長時間,那個白苗苗應該也等急了吧?在握住病房門把的那一刻,她還在想這該怎麽應付有可能七竅生煙暴跳如雷的護士;然一進門,她才發現,事情好像和自己想的有一點不一樣:

  白護士確確實實是環抱雙臂,一臉母夜叉似的表情守在病床前麵沒錯,不過,房間裏站著的可不止她一個人。


  “你好,喜歡到處亂跑的老鼠~”就她身邊一步之遙的距離,一個滿臉假笑,舉止輕佻的男醫生正站在那兒朝自己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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