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雪地種花
自古以來,雪一直是文人騷客感傷的代名詞。
比如,“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八月即飛雪”或者是“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方辰不太喜歡雪,這和他的修行有關,甚至在這裏他根本就修煉不了,因為這極北之地,劍穀之中,有靈氣的作物基本全無。
所以這段時間裏,除了陪穀雪娘倆,他能夠做的就是不斷地練著那枯燥無比的無名刀決。出刀,收刀,一次追求比一次快。
白流蘇這貨是生閑不住的主,除了日常修煉和師弟妹門的教導,大多時間就貼在方辰身邊,美名曰指導方辰修行,其實這貨壓根就是閑得蛋疼,每找方辰除了喝酒還是喝酒。
因此有時方辰不得不懷疑這貨的真實修為,有一回方辰想試試自己抽刀斷水的厲害程度,和白流蘇比試一番,結果白流蘇根本不用出劍,方辰的抽刀斷水直接被白流蘇忽然發出去的劍意轟成碎片。
白流蘇得意洋洋指著方辰,你的刀沒有刀意,就注定是徒有虛表。
白流蘇雖然不靠譜,不過才之稱絕非浪得虛名,方辰在他的指導下,特別是關於刀意的領悟也逐漸有了一番認識。
“領悟刀意並非勤學苦練所成,這種事講究順其自然,萬事萬物都有可能讓你瞬間領悟,人人機緣不同,不要太刻意去追求,否則你一輩子都感悟不到。”這是白流蘇難得嚴肅告誡方辰的話。
帝陽花是方辰呆在劍穀第十九後,秦楚才興奮地拿著一包種子擺在方辰麵前。
方辰倒出來一看,好家夥,這一包裏放著一千顆帝陽花種子,而且顆顆飽滿,顯然是有人精挑細選的。
方辰問道:“秦叔,話這些種子怎麽來的,我聽流蘇玄妙宗那些女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給人東西的。”
秦楚左右看了下沒人,低聲道:“這是宗主親自上門求來的。”
“哦?看來花了不少靈石吧。”
秦楚露出詭異的笑容,道:“一塊靈石都不用!”
方辰疑道:“秦叔,帝陽花的珍惜程度,我是知道的,你可別玄妙宗會這麽大方到送我們。”
“咱們穀主和玄妙宗關係不淺,特別是和玄妙宗副宗主妙月上人。”
“妙月上人?”方辰聽秦楚話裏有話,不由問道。
“咱們穀主年輕的時候,也是風流倜儻的主。有一回靈界宗門大比,秒月上人惜敗在穀主劍下。年輕時候的秒月上人是個爭強好勝的女人,因敗給穀主一直不服氣,之後屢次挑戰,屢敗屢戰,漸漸地居然開始喜歡上穀主。隻是穀主心裏隻有夫人。後來穀主大婚,秒月上人居然偷偷跑到劍穀當著眾人的麵表白。”
“後來呢。”這種秘聞,方辰也不由得八卦起來。
“後來當然是沒有後來了。穀主當麵拒絕了妙月上人,那妙月上人自此之後心灰意冷,潛心在宗門內修行,已經有上百年沒有在靈界出現過。”
“按照這種情況,妙月上人心裏應該是記恨你們穀主才對,怎麽可能贈他帝陽花的種子。”
秦楚笑著道:“那就不清楚了,男女之間的****又怎麽算得清,總之帝陽花的種子到你手中,一切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好了,大概十左右便會有初步效果,我會在離開之前搞定這件事。”
待秦楚走後,方辰帶著帝陽花種子閃身進入神木鼎空間。
在神木鼎一旁,已經堆積了一堆堆種子積累成的山。神木鼎每日可以改裝一萬粒種子,方辰絕不會放棄這份數量,因此現在方辰的空間裏躺著各種形形色色的種子,多到連他自己也數不清到底有哪幾類!
把種子放進神木鼎,方辰望著神樹,或者是始樹,按照黛雪樓下月的銷量,還有從劍穀帶回的靈石,估計再過兩個月就足夠湊到一千萬的靈石,是時始樹就可以恢複到五層靈氣。
一千顆帝陽花種子改造並沒有消耗方辰太多時間,五分鍾後,方辰帶著這批改造後的種子回到現實中。
現在隻要等到黑,把這些種子埋在地底,至於為什麽不選擇在白,方辰對劍穀還多少殘存著警戒,畢竟他的能力對於靈界來意味著什麽。
極北之地的白晝極長,待到黑的時候,方辰估計已是正常的晚上九點。
避開守衛,方辰沿著石梯,攀上劍穀連環山脈。
方辰的初步構想便是沿著這座環形山脈上種下帝陽花,這樣一來帝陽花散發出來的高溫便會逐漸下落,隨之而來劍穀的溫度便會日趨向暖和。
“嘶,這鬼地方還真是冷得夠徹底的。”方辰搓著手恨恨道。
方辰趴在雪地上,扒開厚厚的積雪,這些雪在劍穀上終年不化,寒氣逼人,而且積壓足足有一米的高度。如果不是仗著修為,方辰要想挖到地表,然後再把帝陽花的種子種在凍土裏,絕非易事。
一千粒種子,意味著方辰要在一個晚上挖出一千個洞,這風雪之地,以往心神指揮種子埋人土地裏的法術全部無效,逼得方辰要手動完成這份工作。
直到東方出現一抹光暈,方辰才種下最後一粒種子。他捶了捶自己已經快被凍僵的腰,臉上卻露出農人看到莊稼的喜悅之情。
日出東方,陽光普照在這片晶瑩的雪地上。
雪地上,冰凍的土地上,一粒粒帝陽花種子破土而出,迎著溫暖的陽光,迅速地在這片根本不可能長出作物的雪地上生根發芽。
方辰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等帝陽花長出之後,盤腿坐著地上,心神引動帝陽花的精魄回歸到自己體內,進入到氣旋之中,不斷洗煉。
等到太陽懸掛在半邊的時候,方辰才收功醒來。此時展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千株高達五米的帝陽花樹,方辰細心一看,在枝頭上正點綴著一顆顆含苞欲放的花骨。
“還未開放,周邊的溫度就已經有明顯地變化。”落在方辰肩膀上一個晚上的積雪正在快速地融化,站在帝陽花樹下,即使四周的風雪在不斷地怒吼,但你不會絲毫感覺到冰冷,甚至方辰稍微呆久一點,額頭上就開始冒熱汗。
太陽越升越高,掛在枝頭上的帝陽花骨也隨之更改方向,麵對太陽的位置,正無時不刻地在吸食遙遠的太陽精火之力。
花骨微微震動。
方辰露出微笑,道:“要開花了。”
方辰退出幾百米後,想了想又往後退到山腳下,才覺得稍微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