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面帶不屑地輕切了一聲道:「你這話騙騙三歲小孩子還可以,你覺得我會信嘛?」
溫子琦苦澀地笑了笑,說實話不要說解藥了,就是毒藥他也沒有,只不過他覺得姬雪冬此舉應該只是嚇唬一下而已,所以才將話只說了一半。
氣氛瞬間變的尷尬了起來,坐在不遠處的秦可卿似乎覺得再這樣下去,不管他二人是誰,總會有一個人要露餡兒,便連忙清了清嗓子道:「香香,不可造次!怎麼可以和溫兄弟這麼說話呢!」
聽聞此言后的姬雪冬神色不由一愣,好似明白了秦可卿此話的言外之意一般,立馬沖溫子琦扮了個鬼臉道:「溫小哥大人有大量,才不會和我計較的對不對!」
溫子琦簡直拿這兩人沒有辦法,無奈地垮了下肩膀,笑嘻嘻地說道:「王姑娘您知道嘛,我剛剛真的嚇壞了,我以為你真的要用毒藥毒王掌柜呢!」
姬雪冬信步走到王林的身後,抬手搭在椅背上,一臉慧黠地笑了笑道:「王掌柜,剛才溫小哥說我之前想給你喂毒藥是開玩笑,你覺得呢?」
跪在地上的王林,說實話簡直是如坐針氈,全身上下就感覺就上萬個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血肉,但又因為身後的姬雪冬不敢移動分毫,只能強忍著難受道:「王姑娘宅心仁厚,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呢,一定是在和溫小哥開玩笑!」
姬雪冬哈哈一笑,抬手重重地拍了拍王林的肩膀道:「王掌柜你說的一點沒錯,我確實是在開玩笑!」
王林也是久經世故的老江湖,自然不會天真的以為姬雪冬剛才是在開玩笑,但既然她都這樣說了,自己豈會不知死活地去糾正!念及至此,便立馬隨聲附和了一句:「玩笑好玩笑好!」
「好了好了!」秦可卿見時機已經差不多了,便立馬抬手道:「玩笑歸玩笑,這事呢還是要說清楚,你剛才說你不是瑞將軍派遣來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話雖然看上去說的雲淡風輕毫無斑斕,但其實王林心知肚明,如果自己真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其結果就是剛才姬雪冬所說的事情。
念及至此,腦海里驀然湧現出來的乃是姬雪冬那一抹冷笑,雖然只是一晃而過的念頭,但是去讓他有一種從腳底直竄上腦際的涼意,便打了個寒顫道:「大人,我所說句句是實話!」
「實話?」秦可卿秀眉緊鎖,臉若寒霜地盯著王林,似乎想要從其流露出來的神情探查出一二,可讓她失望的是,目之所及乃是滿臉的肅穆,絲毫沒有說謊時的心虛。
「對,是實話!」王林再一次重重地點了點頭補充道:「小人之前確實說過不少假話,但是對於這件事,小的所說沒有一個字是假的!」
此言一出,姬雪冬不由瞟了一眼溫子琦,畢竟她清楚,此人之前曾中過溫子琦的攝魂術。
可天不遂人願,溫子琦好似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般,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呃.……
姬雪冬心中甚是詫異,不知這個搖頭是指什麼,按理說攝魂術因該是無往不利才對,那這個搖頭就是在表示此人在說謊?
想到此處,便欲上前好好教訓一下這個騙子,可就在其腳步微提,還沒有挪動地方之際,耳邊驀然想起了溫子琦的一陣咳嗽之聲,
這一聲來的突兀,聽的眾人俱都一愣,全部默契地將視線移動到溫子琦所處之處。
外人可能不知甚至還有人露出了關切地神色,可姬雪冬心中一清二楚,此人是在阻止自己的魯莽舉動。
既然用了這樣的方法,那姬雪冬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便抬手輕柔了鼻尖,笑了聲道:「溫小哥咳嗽的可真是時候!」
此言一出,本來還盯著溫子琦的眾人皆都默契地將視線移動過來,就好似視線商量好的一般。
溫子琦沒有想到這姑娘竟然說了這麼一句,饒是他一向才思敏捷也不由愣了一愣,好在反應夠快,連忙回問了一句,「王姑娘這話怎麼說,我怎麼有點聽不懂呢?」
姬雪冬本來只是想緩解一下尷尬,並沒有真的想說什麼,可是卻接到了一個燙手山芋,無奈之下只好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王林道:「這王掌柜剛說完自己句句實話,你就咳嗽,你這分明是說他的說假話嘛!」
聞聽此言,溫子琦徹底怔在原地,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姬雪冬竟然會當著這麼多人的說這樣的話,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嘟囔了一句,「不過是湊巧而已,我只不過是喉嚨正好有點癢!」
說這話,這種拙略的謊言也就能偏偏三歲的小孩子,像姬雪冬這些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的人來說,這簡直就是像是在說笑話一樣。
可讓人意外的是,姬雪冬聽完這話之後,竟然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麼回事啊,我還以為溫小哥你抓到了王掌柜的什麼把柄而已呢!」
話說至此,只見她語氣驀然一頓,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連忙轉過身來走到王林所跪之處,俯身下來道:「你剛才好像還欠溫小哥一個人情對不對!」
「啊?」王林沒有想到這位姑奶奶都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撈銀子,便尷尬地點了點頭道:「小的雖然身份卑微,但是說出來的話從來那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
「那就好那就好!」姬雪冬好似知道他不會反悔一般,還未待他話音落地便接著說道:「如果真如你所說的話,那要不我替他向你討樣東西?」
「您?」王林有些不知所措,轉頭看看溫子琦又回頭看看姬雪冬,說實話替人討人情,這還是他經商這麼多年來第一次遇到。
心中雖然有些費解,但還是笑嘻嘻地說了一句,「當然可以啊,能有幸得到大人的幫助,想必這位溫先生應該是備感榮幸吧!」
這話說的一看就是久經世故的老江湖,乍一看上去都是廢話,但是仔細這麼一琢磨,便會發現這話其實另有深意。
其實說實話,王林之所以這樣說也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畢竟在他看來這二人八杆子打不著的關係,即使是真如之前姬雪冬所說想要巴結此人,但是素昧平生,你這冒冒失失地相幫其實只會招來別人的厭煩。
可是天不遂人願,就在他話音剛一落地,本應該一臉怒容的溫子琦,竟然笑嘻嘻地站了起來道:「別看王掌柜你現在跪在地上,但是這句話可真是說到我心坎里了!」
王林苦澀地笑了笑,連忙拱手施禮道:「溫先生您抬舉我了,不知……」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轉頭看了一眼湊的很近的姬雪冬,以他以往的經驗,自己只需要這樣起個頭,姬雪冬勢必會將她所需要的東西說了出來。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就在他眼神剛一接觸到姬雪冬時,後者便嘿嘿一笑道:「我覺得像溫小哥這樣的人,做一家賭坊的掌柜應該是他畢生的夢想!」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俱都愣住了,尤其王林更是嘴巴長大,一臉錯愕地看著姬雪冬。
可後者好像並不是開玩笑的樣子,老氣橫秋地點了點頭繼續道:「可是看他這個憨厚的樣子也不像做生意的料,如果真讓他做了掌柜的,估計不出十天半月,這白馬賭坊的招牌都會賠光了!」
王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著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姬雪冬,默然良久方才緩緩說道:「姑娘這個要求好像有點過分啊,我這也是小本生意,這.……這!」亦或是實在害怕姬雪冬的怒火,連說了幾個這也沒有說出後面的話來。
可姬雪冬竟然好似未卜先知一般,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沒什麼不合適的了,畢竟你說這麼大的一個賭坊,可不能一日無掌柜!」
俗話說的好聽話聽音鑼鼓聽聲,聽完她的這番話后,王林額頭上登時沁出來豆大的汗珠。
可他是生意人,自然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承認失敗,便硬著頭皮問道:「王姑娘,您這是要提拔小人嗎?」
聽聞此言,姬雪冬嘿嘿一笑,豎起拇指稱讚了一句,「不愧為賭坊的掌柜,瞧這說話的技術,明顯是想問我會拿你怎麼樣,卻說成了我要提拔你,不錯不錯!」說到最後,竟然撫掌叫起好來。
王林嘴角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本以為自己說的很高明,可沒想到對方竟然想都沒想,便直接道破自己的用意。
可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心中就是在懊悔,也是沒有辦法收回來的,只好硬著頭皮問道:「那姑娘準備將我怎麼處理呢?」
聞聽此言,姬雪冬並沒有馬上回答他,而是幽幽長嘆一聲,輕拍了兩下王林的肩膀,緩緩起身道:「如果按照我的意思,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就應該好好修理一番,然後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