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溫子琦剛才所說的這些,其他人可能不覺得什麼,但是作為生活在陰影中的姬雪冬那可是深有體會。
亦或是因為想起了過往的種種,讓她竟然不由自主地輕嘆了一聲,這一聲雖然不是很大聲,但是卻將眾人的視線都聚攏了過來。
尤其溫子琦更是奇怪,一雙漆黑如墨地雙眸就好似可以射出穿透人體的利刃一般,勁直地向姬雪冬奔襲而去。
「香香,你怎麼了?」秦可卿並不知道這二人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她從剛剛溫子琦的眼神中可一看出來,這一段記憶並不是很溫馨。
「沒……沒什麼!」姬雪冬自知剛才有點失態,連忙搖了搖頭解釋道:「就是剛才聽到溫小哥說的這番,想起了之前的日子而已!」
聞聽此言秦可卿不由一愣,以她的聰明才智,自然不難看出姬雪冬剛才的失魂落魄是因為什麼,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此人竟然會如此的坦誠。
饒是天資聰慧的她,竟然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默然良久方才輕嘆一聲道:「不管過往是多麼的艱辛,但終究已經過去,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你又何必壞了這份心情呢?」
簡簡單單地一句話,卻好似讓姬雪冬瞬間開悟,只見她緩緩低頭呢喃道:「大人說的沒錯,過去的終究是過去,將來還沒有來,唯有眼前的一切才是最真實的!」
話說至此,驀然仰起頭長吁一聲,就好似要將積壓在心裡多年的沉悶全部吐出來一般。
眾人皆露出詫異之色,畢竟從此人之前的表現來看,她是絕對不會作出這樣的事情,可事實就擺在面前容不得他們有絲毫的懷疑,雖然有句老話叫做眼見未必是實,但老百姓大體上還是相信雙眼所看到的。
「香香,」秦可卿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姬雪冬的手臂,柔聲細語地安慰道:「你還年輕,人生才剛剛開始,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對於你來講那都是曾經的經歷,雖然過往的經歷會影響人的心性,但是我相信像你這麼陽光的孩子,必定不會被其所累!」
一段發在肺腑的安慰,讓姬雪冬心中登時大暖,此時若只是二人獨處,她估計難以抑制撲到其懷中哭訴的衝動,但此時並非她二人,所以姬雪冬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道:「大人放心,小的不過一時有感而發已並無什麼大礙!」
說至此處臉色竟然一改之前的柔弱,雙眸之中的漣漪也是霎那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其他人可能沒什麼感覺,但是坐在其對面的王林可是深有感觸,剛剛還是一副柔若無骨惹人愛憐的樣子,可轉眼間便給人一種攝人心魄望而生畏地感覺。
也不知是他的反應過於明顯,還是姬雪冬正好要找他,還沒待他平復好心情,耳邊就傳來了一句,「王掌柜,不知你在瑞將軍門下算什麼人?」
「啊?」王林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如此的開門見山,饒是他一向自詡反應機靈,但還是被問的愣了半天,方才說道:「我……我就是一個小卒子而已!」
「小卒子?」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道:「一個小卒子竟然讓你和柳南天接觸?」
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但卻好似有著無比巨大的衝擊力一般,讓王林臉色登時毫無血色,一雙嘴唇也是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起來。
如此明顯的神情不要說坐在對面的姬雪冬了,就連在王林身邊的徐仁友都發現有些不對勁,連忙站起來說道:「不對不地!他和柳府應該沒什麼關係才對吧,之前不是說……」話說至此語氣驀然一頓,好似想到了什一樣震驚地看著姬雪冬。
「怎麼了?」姬雪冬眼睛微挑,地眸中帶著一抹深淺得宜的笑意道:「被你這麼莫名其妙的看著,我都有點想打人的衝動!」
聞聽此言,徐仁友臉頰旁的肌肉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雖然他對眼前這個姑娘不是很了解,但是有一點他可以確認那就是此人向來是言出必行,說打人那是絕對會對你動手的。
事情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就在其心中暗呼自己這下要挨揍之際,對面的姬雪冬竟然朝著王林所做的方向走去!
咦?不是我?徐仁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難道是連夜的疲勞,讓自己視力有些下降,連忙抬手揉了揉。
可結果並沒有多大的變化,姬雪冬依舊一步一頓地向著王林走去。
「姑娘?」王林並不知道姬雪冬要幹什麼,但是看到她臉色鐵青的朝自己走來,想著也不是什麼好事,便連忙向後撤了撤道:「姑……姑娘,你要幹什麼!」
姬雪冬並沒有因為王林的詢問而停下腳步,仍舊笑眯眯地朝他走來,只不過這一抹笑容,怎麼看都散發著一股森森地寒意。
「姑……姑娘,」王林戰戰兢兢地再度詢問了起來,可讓他大感意外的姬雪冬走到他的身邊竟然沒有停住,而是繼續的向前走去!
只不過幾息的時間而已,卻讓他額頭沁滿了冷汗,想要抬手去搽,又怕犯了此人的機會,只能任由汗滴肆意地流淌。
「王掌柜?」一句猶如九幽冥府傳來的魔音驀然從姬雪冬的嘴裡響起。
「啊?」王林抬手搽了一下額頭的汗滴,連忙應了一聲道:「姑娘有何吩咐!」
姬雪冬似乎早已料到了他會這樣回答一般,還未待話音徹底落地,便說道:「你說你是個小卒子對不對?」
「是小的說的沒錯!」王林連忙點了點頭,生怕自己說的不夠清楚,又補充了一句,「像我這樣的人,說是卒子都有點誇大!」
姬雪冬並沒有理會他的解釋,便繼續說道:「你若說你是卒子,那你告訴我向柳南天這樣的角色,瑞將軍怎麼會只派你來呢?」
「呃……」
王林完全沒有想到,姬雪冬竟然會這樣問,饒是他自詡聰明伶俐,但還是被問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雙唇嚅動半天方才緩緩說道:「我不是被派來的!」
雖然只有短短几個字,但是卻好似將一塊巨石丟就了水潭一般激起了層層漣漪。
「什麼?」姬雪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瞪著一雙眼睛錯愕地看著他道:「你說你不是派來的,那你是?」話說至此便沒有在繼續說下去,而是面帶詢問地瞟了一眼溫子琦。
說實話溫子琦也被王林這番話給說的一愣,正在凝眸思索此話到底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之際,驀然瞟到姬雪冬投來的眼神,便立馬說道:「姑娘為何這麼看我?」
其實這話只不過是說給眾人聽聽而已,以他的聰慧焉能不知道姬雪冬這個眼神代表什麼,只不過即使心中有數也不能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說了出來。
姬雪冬並沒有讓他失望,就在他話音剛一落地,她便嘿嘿一笑道:「溫小哥,俗話說的好,是葯三分毒,那你既然這麼懂葯,那有沒有一種可以讓人說實話的毒藥呢!」
聞聽此言,溫子琦下意識地瞟了一眼王林,就算是傻子都會明白姬雪冬問這個的目地就是覺得此人並沒有說真話。
王林作為賭坊掌柜的這麼久,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是沒話說,馬上便察覺這是沖著自己來的,剛欲張嘴便發現已經晚了一步。
只聽見姬雪冬說道:「王林這老傢伙沒有一句實話,我想給他吃點毒藥看看效果怎麼樣!」
溫子琦看著王林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差點沒忍住笑出來,好在他反應夠快,連忙接過姬雪冬的話茬說道:「有是有,不過給你這種新手用,容易出事故!」
坐在一旁的王林看著二人一問一答,自己又插不上嘴,急的差點要哭了出來。
「開完笑,」姬雪冬嘴角微微一撇,一臉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道:「能出什麼事故,最多不就是一條人命而已,再說了既然是姦細怕什麼,寧可錯殺一百也不能放過一個!」
「大……大人,」王林再也聽不下去了,連忙跪下來辯解道:「大人我冤枉啊,我什麼時候就成了姦細呢?」
看著淚流滿面的王林,姬雪冬面露鄙夷地輕切了一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聞聽此言,王林一臉茫然地抬起頭來,喃喃道:「什麼人證物證,我怎麼一點也不清楚啊!」
「哎吆?」姬雪冬一臉驚詫地扭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才道:「你這老小子不賴嘛,的虧沒有把你送到官府,要不然你這當堂翻供我這找誰說理去!」
說至此處語氣驀然一頓,抬手點指了幾下王林,方才抬起頭來朝這溫子琦說道:「溫小哥,你剛說的這個葯叫什麼名字,現在可帶在身邊?」
溫子琦並不知道姬雪冬這是真的想要,還是在王林面前故意演戲,想要嚇唬一下此人而已,錯愕地瞪著一雙眼睛怔怔地看著她。
見姬雪冬好像並沒有領會道自己的意思,只好硬著頭皮說道:「帶是帶了,只不過沒帶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