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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坐井觀天

  牙床帷幔低垂,溫子琦躺在上面卻是毫無睡意。但為了即將要做的事情打起精神,只能緊閉雙眼,讓自己不再被眼前之事所干擾。可腦海裡面卻一直有一位沐浴在金色陽光下手捻落葉的女子在縈繞。

  原本是件頗為愜意之事,卻被一聲大吼徹底打斷,溫子琦雙眉微皺,頗為不悅地說道:「這般大呼小叫,難道是官家?」正在思忖究竟是何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已在門外響起。

  「啪」

  未待他做出反應,門已被一腳踹開。

  溫子琦一個挺身,盤坐而起,看著眼前一眾身著金甲的官兵,大吼一聲:「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就這樣強闖進來,你當我是犯人嗎?」

  眾官兵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隔壁一陣喝斥聲給打斷。

  「都給我滾出去!」

  溫子琦心中一驚,聽聲音就知道這是秦可卿,而且聽其語氣已然大怒,便想趕緊過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圍著牙床的眾甲衛,豈能容他私自亂動,便將手中佩刀一下抽出,開口大吼道:「別動!」

  溫子琦不為所動,只是抬起來頭眼神如刀斯瞟了一眼眾人,依舊自顧自的將鞋履穿好。

  見他並沒有聽從命令,便有甲衛想要上前制止,可卻被旁邊一位年歲稍許偏大的伸手制止,小聲道:「這般蠻橫之人要不就是大有來頭,要不就是武藝頗高還是到外面再說吧。」被制止的甲兵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然後側身讓出一條通道。

  溫子琦也不搭理他們抽身邁步步走出房內。

  不大的小院內,站著十來人,曹氏夫婦二人赫然也在其中,看其樣子好似被押解著一般。

  溫子琦只是輕輕一掃,便看向隔壁兩間廂房。

  二間房門俱是大開,想必與剛才自己所遇如出一轍。只不過位於中間的房門口竟然全無一人,反觀最邊上南宮菲菲的房門口卻是圍的四五個甲衛。

  溫子琦剛想開口質問,卻看到秦可卿一臉的怒氣從房間內走了出來,眼神如刀鋒一般冒著寒光,只見她扭頭看了一下隔壁房門口,冷冷地說道:「若不想死,給我離開那個門口!」

  一向被人尊敬的金甲衛何曾受過這樣的羞辱,但是唯恐此人真的言出必行,自己小命不保,俱都緩緩地退後了幾步。

  看著退散的眾甲衛,辛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一幫慫貨,讓你們退就退,那讓你死你們死不死?」

  就在他謾罵之際,從最邊上的廂房內又走出來女子,睡眼惺忪,如墨的一頭黑髮傾瀉而下垂於胸前。打著哈欠淡淡道:「吵醒姑奶奶睡覺,看來你們是不想活了!」言語輕鬆無比,似乎全然沒有將這一眾甲衛放在心上。

  被喝退在門外的一眾甲衛俱都面面相覷,今天真是撞了邪了,所遇之人一個比一個豪橫。

  聞聽吵醒她睡覺就要被其無情的抹殺,曹氏夫婦相視一眼后,異口同聲地說道:「好險。」

  本就已毫無威信可言的辛康,又見被他羈押的這倆人也敢低頭竊語,便大吼一聲:「呔!你二人竟敢目無法紀,私串口供。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本是一句找場面的好,跟隨他多年的甲衛皆都清楚,只要這二人稍作求饒,此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可事實並非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只見曹二牛竟然揚起頭顱,對其怒目而視。

  這一下可徹底的激怒了辛康,只見他冷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敢打你,說著便抬手要打,」

  可就在這時,耳際卻傳來一句淡淡的話,「你今天扇了這一巴掌,我讓你脫了這層皮滾蛋!」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卻讓辛康耳朵嗡嗡直響,這抬起來的手放又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這麼獃獃地舉在耳邊。

  要說臨場反應,這辛康也真的是無可挑剔,只見他輕扇自己臉頰,怒罵道:「這都他媽的什麼天氣,還有蚊子在飛。」扇完之後還不忘記抬起巴掌看了一看,這一舉動讓跟著他的這班弟兄們佩服不已,原本尷尬場面就這樣被他個找補了回來。

  臉面雖然沒有全丟,但是心裡卻被剛剛的那一句話給徹底的驚住了,要說狠話他聽到過的可不少,什麼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之類的他早已聽到耳朵都出繭子,可是卻是頭一次聽到讓他脫了這層皮滾蛋這句。

  這層皮當然是指身上穿著的這身金光閃閃的甲胄,脫掉這層皮意味這什麼?

意味著被革除官職,何人才能革除他的官職,只有比他官職高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換言之就是此人至少認識比他官階高的大人,而且這位大人還的對他言聽計從,要不然剛認識是遠遠不夠的。還有一種便是此人本人就是位居高位,這樣就更加簡單便捷。

  可眼前之人,乃一介女流之輩,怎麼可能會位居高位呢。既然排除了自身這一可能性,那就只剩下一種借他人之力來罷免自己的官職。

  再瞧她膚若凝脂眸似一汪秋水,再配上其一副傾城傾國之貌。辛康竟然認為她乃是某位高官的小妾之流。

  思念至此,便不屑地冷哼一聲道:「好大的口氣,難道你真以為憑藉一點相貌,就敢決定一位朝廷官員的去留。」

  聞聽到他這一番言論,驚得南宮菲菲差點將下巴掉在地上,不由搖頭輕嘆道:「不知死活的傢伙,難道沒有聽說過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句俗語嗎,瞧你這一副坐井觀天的樣子,你這是要倒大霉了。」

  「倒大霉?」辛康瞥了一眼秦可卿,嘴角上揚冷笑道:「一個小妾,也敢….」

  話說到一半,他已發現眼前的女人竟然笑了,笑得是無比的開心。這一笑讓他寒毛直立,生生的將已經到了嘴邊的後半句咽了下去。

  眾衛兵正在詫異這個女子是不是瘋了的時候,笑聲卻嘎然而止。

  只見秦可卿拿手一指辛康,淡淡地說道:「姓甚名誰?」

  辛康雖然一驚,但是下意識地開口道:「辛康」

  秦可卿點了點頭說道:「辛康,那你可以走了!」

  滿院子的人,聽了她的話,都驚呼道:「什麼?」猶如事先演練過一般,整齊劃一竟無二聲。

  辛康更是訝異,讓自己走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聽了我的名字,已經嚇得魂不守舍開始瞎說了嗎?

  便撫掌大笑道:「空有一副好的皮囊,竟然說話都不過腦子,什麼叫我可以走了,你給我解釋一下,此話何解?」

  站立在一旁地溫子琦聽到此話,也都暗自提此人捏一把汗。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可是深知秦可卿的脾氣,此人三番五次出言挑釁,顯然已經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而今沒有像那一晚破口大罵,興許已經是謾罵已經不足以消滅心頭之恨了。

照這樣看來,接下來可能要動手了。

  可事實上並不像他所想的那樣,只見秦可卿邁步來到辛康面前,毫無表情地說道:「你被革職了!」

  「啊?」辛康做夢都沒有想道,適才看到她玉步輕移來到自己面前,以為是想討饒。便高昂著頭顱,炫耀著掃視了一下身邊的一種甲衛。可卻聽到這麼一句話,便神色一怒,開口問道:「你當你是誰,想革職就革職?」

  似乎早已料到他會由此一問,秦可卿面若寒霜,目光如冰針般鎖在辛康的臉上,「你先別管我是誰,你可知道你犯了什麼罪?」

  被她如此反問,辛康感覺受到莫大的蔑視,冷冷一笑道:「犯罪?笑話!

我犯了什麼罪!我怎麼不知道。」說罷竟然負手而立,絲毫沒有將剛才所聽到放在心上,

  聞聽於此的眾衛兵,全都噤若寒蟬,就連聽到此一直沒用明白的曹氏夫婦二人,也都被眼前的氣氛所驚著,俱都低下頭顱默不作聲。

  「好,很好,」秦可卿顯然沒有想道,他竟然絲毫沒有察覺自己所犯何罪,便深深地凝視著辛康的眼睛,面色甚是肅然,字字清晰道:「大聲喧嘩騷擾民眾此其一,目無法紀私闖民宅為其二,無辜毆打婦孺為其三,還有目無上級出言侮辱為其四,最重要的一點,絲毫不懂法紀!」

  在場之人有官有民,為官者辛康甲衛之流,為民者曹氏夫婦二人。聽到此都是一臉的驚恐。驚其對於律法如此嫻熟,恐其說這些事一臉從容。

  原本趾高氣揚的辛康,從秦可卿數他罪狀開始便氣焰頓無。這些他怎能不知,只不過是剛才貪功冒進,全然沒想那麼多,更何況先入為主的以為眼前之人只是一個花瓶器物。當秦可卿列完其五大罪狀時,辛康猶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一臉的懊悔。

  事到如今他焉能不知眼前之人絕不是一個靠美貌的花瓶,便膝間一軟,貴在其小抽泣

道:「卑職事出有因,還望大人法外開恩。」

  「事出有因?」秦可卿見其這般年歲,遇事還哭哭啼啼,便心生厭煩,沒好氣地說道:「私闖民宅也是事出有因,出言侮辱也是事出有因,那我且來問你,你這個事究竟是何事?」

  聞聽此話,辛康頓覺此事可能尚有轉機,便連忙伏在地上,恭敬地回道:「回大人話,卑職奉命緝拿血手十三太保途經此地,察覺此二人神色有異,在盤問之下發現其丈夫曾與那賊人有交集。」

  聽著他義正言辭地說出血手十三太保這幾個字時,差點讓一直冷觀瞧的南宮菲菲笑出聲來。可如此嚴肅的場合之下怎能笑出聲來,便只好強忍著。可是忍到最後還是沒有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了聲。

  本來寂靜無比的院落,就是掉下一根針都有可能聽到聲響。可南宮菲菲這一笑,眾人竟然全都沒有聽見一般,依舊各自垂手肅穆而立。

  秦可卿回頭白了一眼她,接著問道:「有交集你就將人羈押,那我也與那賊人有交集是不是也要叫我綁了審問一番,何況還有一名身懷六甲的女子,難道你沒有妻兒嗎?」

  被秦可卿這樣一說,辛康將頭埋的更低,幾乎要緊貼地面,身子卻不由顫抖起來,良久之後只聽他喉嚨沙啞地說道:「我有妻兒,她們生前曾住在祝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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