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老是有一灘汗漬,此時天氣已經不是很熱,只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盜汗,所以我讓他喝點銀耳湯,昨天晌午他全身是汗睡在院里的樹蔭下,我斷定他要受風寒,所以下午我就沒他喝哪個銀耳湯。免得留邪為寇,後患無窮。事實也確實如我所料,他確實是受了風寒。」
朱之廉聽罷溫子琦這一番稱述,頓時喜笑顏開,就連那雙眼睛也變的更加明亮了,好似看到了寶貝一般。良久之後笑著說道:「不錯!不錯!一切都合情合理,而且更是靈活應用,連我都一開始都沒有想通你為什麼不讓他喝銀耳湯,經你這麼一說我才明白原來你已經做到了不治已病治未病了,單憑這一點你就已經看得比我遠了!」說罷開心的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只是端茶的手好像多少有點輕微的抖動! 這一切都被坐在右手的裴淵庭看在眼了,只見他一臉疑惑,思索良久仍然無法理解便開口問道:「堂主,勞您費心了,您還是給我說一說這其中到底是為什麼!」 朱之廉放下手中茶盅,用手輕捻鬍鬚,緩緩的說道:「好,讓我給你說說,剛才溫子琦說的那一番話,其中有這麼幾處,第一點乃是通過觀察發現凌浩然有點陰虛,因為陰虛就會盜汗,而何為盜汗,盜汗就是人在久寐之後,脖頸後背之處會冒出大量汗液,往往盜汗的人起床后,所表現出來的就是睡覺的地方留下汗漬!這應該是算探查病因,第二個便是為什麼喝銀耳湯呢,因為銀耳湯久喝確實可以補陰虛,這叫對症下藥!第三便是昨天午後為什麼又不讓他喝了呢,因為人在熟睡中容易外邪入體,倘若體內有邪氣,便不可以服用溫補之葯,容易會讓體內的邪氣滯留!這應該算是用藥禁忌!而我剛剛說的治已病不治未病,正是這個道理!所以我才說他不錯,這回你可聽明白了?」 裴淵亭「哦」了一聲,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溫子琦若有所思的說道:「意思是我和他同台競爭,葯尊之位絕不會落在我的頭上!」 「噗」的一聲,只見凌浩然一口茶水盡數噴出,抹了一把嘴上的水開口說道:「我以為你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呢,原來你是聽出來你們之間的差距了,你這思路也夠新奇的。」 裴淵庭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沒好氣地說道:「好像就我與他有差距,難道你知道什麼叫氣虛血虛陰虛陽虛?你知道什麼補什麼嗎?」 凌浩然嘿嘿一笑道:「你還別說,我還真知道。」 裴淵庭白了他一眼瞥著嘴說道:「吹牛誰不會,也不怕風大閃了你那小舌頭!那你給我說說,如果說得出來我今晚帶你們出去吃好的!要是說不出來你帶我出去吃好的!」 朱之廉看二人在此抬杠,便笑著對裴淵庭說道:「裡外里你都想跑出去吃好吃的,好,那我就遂了你的心愿,我來做這個證人,浩然,你便說給他聽!」說罷似笑非笑的看著凌浩然. 凌浩然見此情景,便撓了一下頭,尷尬的說道:「稍微等等,讓我想想!」 裴淵庭見此便驚嘆不已說道:「不愧是你,還來拖延這一招,你乾脆服個軟請我吃頓好的,我便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溫子琦看了看正在冥思苦想的凌浩然,笑著說道:「這才幾天你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人蔘黃芪補氣虛,血虛須借膠歸力。鱉甲銀耳治陰虛,鹿茸附子助陽虛。」簡簡單單四句話,猶如一塊大石頭砸在眾人心中,裴淵庭暗自嘬著牙關,心裡想道:「完了完了,馬上月底了,僅剩不多的俸銀估計要被這兩個人一下子榨乾了!」
朱之廉卻眉頭微皺,看了看眼前的凌浩然,心裡想道:「以他的了解,凌浩然在來益春堂之前絕不會知道這些,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個世家公子官宦子弟願意去運功學習的!可現在竟然能夠準確說出來,那就說明這段時間一定有一個人在用心的教他!那個人便是與之朝夕相處的溫子琦!」想至此處不由的看了看溫子琦. 此時的溫子琦全然不知朱之廉正聚精會神的看著他,他正忙著制止要站起來顯擺得凌浩然,只見凌浩然正一臉得意,意氣風發好似贏得天下一般!溫子琦心裡此時卻早已哭笑不得,當日可教他的不止這一點,如今就剩這四句了。好在都說對了,要不然又白忙活了一天。 就在這時耳別突然傳來一句:「浩然,你可找了一個好師傅啊!」 眾人無不嘩然,紛紛看向說話的朱之廉,只見朱之廉雙眼依舊盯著溫子琦緩緩的說道:「應該是你教他的吧!」 溫子琦頓輕聲說道:「回堂主,晚間二人閑來無事,便自作主張將我知道的一點便說給他聽了!」 朱之廉笑了笑說道:「如此這般便再好不過了!難怪墨老爺子如此喜歡你呢。」 溫子琦若不解的問道:「墨老爺子他說喜歡我,這是為什麼?」說罷苦笑的搖了搖頭。 朱之廉緩緩的說道:「因為墨老爺子覺得你隱藏了實力!醫術應該不只是所表現出來的這樣!」 溫子琦暗自一驚緩緩的說道:「墨老爺子為何這麼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