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恪守情婦本份
「滴鈴鈴」半夜兩點鐘,別墅客廳里的電話鈴聲突然大響。
紀玉瀅被驚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突然想到了什麼,連滾帶爬地下床,又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樓。
「喂……」她拿起聽筒。
電話里寂靜無聲。
「……郝銘?是你嗎?」許久后,她試探著問。
電話里仍然沒有迴音。
又過了一會兒,聽筒里傳出「嘟嘟」的忙音。
她打開落地燈,眼巴巴地盯著那台老式的復古電話機,可是再也沒有響過了。
她索性半躺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她迷迷糊糊地睡著了,電話機也沒有再次響起。
她睡得並不沉,夜半風大,吹得落地窗帘呼呼作響。她被驚醒,去關了窗又對著電話機發獃。
後來她終於困得眼睛睜不開了,身子歪在沙發上又睡著了。
清晨七點鐘,她扔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睜開眼,她條件反射地去拿座機聽筒,
聽筒握在手裡,鈴聲仍然在響,她這才醒悟過來原來是手機來電。
老譚打來的電話,語氣里透著明顯的興奮,讓她儘快趕到報社。
「譚老師,這麼早?有重要的任務嗎?」話一出口,有濃重的鼻音。
昨晚在沙發上將就了一夜,她受涼感冒了。
「關婧八點鐘在環宇酒店開記者招待會,聽說除了宣布新劇開拍,還會公布她的訂婚消息。」
「訂婚?她的未婚夫是誰?」
「我哪曉得?去了不就知道了。你動作快點,時間一到馬上出發,車子不等人的。」頓了頓,老譚又說,「和關婧訂婚那人好像是她簽約公司的幕後老闆,聽說挺年輕的。」
「啪」的一聲,手機掉地上了。
「七點半,小紀你七點半之前一定要趕到報社樓下……」
老譚後面的話紀玉瀅根本沒有聽進去,七點半,七點半……她愣了愣神,拔腿就往樓上跑。
手機仍躺在地上,老譚不滿的聲音傳出來:「小紀,小紀,我給你講話你聽見沒有……」
快速刷牙洗臉,她一手穿褲子,一手擠了面霜往臉上抹,結果一下子沒站穩,腳下一滑,頭撞到了衣柜上,
額頭很快鼓出一個大包,她顧不了這麼多了,擠了蘆薈膠敷在上面,拎了包就往外跑。
快到報社的時候,遠遠看見社裡的那輛商務車停在門口,老譚正探出頭四下張望。
她把車開過去降下車窗,對老譚說:「譚老師,已經七點半了,我要把車停進車庫一來一去的耽誤時間,我們直接在環宇酒店門口碰頭。」
老譚瞪大眼看了看她駕駛的跑車,驚訝地說:「小紀,你這車價值不菲哦。」
紀玉瀅笑了笑說:「朋友的,臨時徵用一下。」
孫冉也在車裡,看向她的目光又羨又妒:「紀玉瀅,你牛掰啊,平時真看不出來。」
「社裡這輛商務車可跑不贏你,你到了趕快把車停好,在酒店門口等我們。」老譚對司機甩了個響指,「出發。」
紀玉瀅到了以後,在酒店門口拿出相機和錄音筆檢查。
「小姐,你好啊。」一隻肥肥短短的爪子往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紀玉瀅轉身,一個滿肚肥腸的中年男正笑眯眯地盯著她看。
「這位先生,我好像不認識你吧?」
「小姐,我姓馬啊,上次在這酒店門口你還給我打招呼呢。」
紀玉瀅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好像……彷彿有這麼一回事。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上回認錯人了。」
「怎麼會認錯呢?你上次還喊我馬總裁呢。」馬總裁」湊近她小聲說,「上次我女朋友在不方便和你說話,今天我一個人咱倆好好聊聊。」
他滿嘴的大黃牙,身上一股濃濃的煙味,紀玉瀅後退一步,應付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是來工作的,我同事馬上就到了。」
「小姐,你何必裝呢,你不就是想認識我嗎?」
裝你妹的!鬼才要認識你。
她乾脆別過臉去不理睬他,心想馬上八點了怎麼還不見老譚他們。
「你是干記者的吧?走,我帶你進去。」「馬總裁」去攥她的手臂。
紀玉瀅靈敏地躲開,「馬總裁」撲了一個空。
這酒店門口人來人往的,還有不少熟人,馬總裁感覺跌面子了,心裡十分不爽。
他見紀玉瀅額頭上有個青腫的包塊,便趁機去摸:「哎喲,怎麼受傷了?這麼漂亮的小姐可別毀容了。」
紀玉瀅不客氣地打掉他肥短的爪子,冷著臉說:「我說這位老闆,你很閑嗎?麻煩你去騷擾別人,我還有正事要做。」
「馬總裁」惱羞成怒:「不識抬舉。」又故意大著嗓門說:「你肯定是沒有邀請函,想趁水摸魚混進去的吧?哪家小報的記者?」
這人是在打擊報復,擺明了想把保安引過來。
紀玉瀅急了,她進不去還是其次,萬一影響到老譚他們進去可就麻煩了。
對眼前這人服軟,她又覺得太噁心。
正躊躇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紀小姐,我來晚了,讓你久等真是抱歉。」
紀玉瀅抬眸一看,一位衣冠楚楚的英俊男士正含笑看著她。
原來是他,上次在郝家大宅遇到的關思睿。
「關先生,沒關係的,您太客氣了。」她反應極快地說。
「馬總裁」懷疑地看著關思睿:「她真是你的人?」
「馬總裁,有什麼不對嗎?」關思睿一手搭在紀玉瀅的肩膀上。
「馬總裁」很是不甘心,可又不好得罪關思睿,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等姓馬的走遠了,關思睿揶揄地問:「今天又想混進去?」
「剛才多謝你解圍,這人太難纏了。」她心有餘悸。
「我問你話呢?需不需要我帶你進去?我不介意再幫你一次。」
「您帶我進去,是打算再把我拍的照片刪光光,對吧?」紀玉瀅笑道。
秋季的陽光溫靄透亮,照著她的臉瑩白光澤,眉眼彎彎,笑容楚楚,連額頭上的包也不那麼礙眼了。
真是個可人疼的漂亮姑娘,他心情大好,勾唇笑道:「真看不出來,原來你那麼記仇啊。」
「第一次在慈善酒會,你幫了我,又刪掉我的勞動成果,算是一筆勾銷了。今天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唷,記得這麼清楚。」他臉上的笑意更深,「郝家大宅那一次你忘了?」
「好吧,欠你兩個人情。」
「喔?那你打算怎麼還我?」
「總會有機會的。」紀玉瀅往車輛入口處張望,老譚他們怎麼還不來啊?
「行,我等著。」關思睿笑了,又問,「你等人?」
「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這小女子,又過河拆橋,麻煩解決了,又嫌他礙眼了。
紀玉瀅突然看到伊萬朝她這個方向走來,她朝他周圍搜尋了一下,並沒有見到郝銘。
她剛想閃人,伊萬已經喊著「紀小姐」快步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肩膀上,紀玉瀅這才記起關思睿的手還搭在她肩頭,趕快閃到一旁。
這伊萬倒是蠻忠於他老闆的,連這種小細節也不放過。
關思睿的手落在半空中有點兒尷尬,很快不露痕迹地收回去,看了眼紀玉瀅:「找你的?」
「關先生,我有話要和紀小姐講。」言下之意,請你迴避一下。
這郝銘倒是會調教人,他這首席保鏢兼司機從來只忠於他一人,其餘人一概不買賬。
「行,我迴避。」關思睿聳聳肩,一臉無奈地走開。
「他呢?」紀玉瀅問。
「老闆進去了。」
「是他讓你來找我的?」話一出口又覺得是一句廢話,郝銘不發話,伊萬敢來找她嗎?
「紀小姐,老闆讓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我今天來是有工作。」紀玉瀅看見報社的商務車開進來了。
「紀小姐,你別讓我為難。」伊萬一板一眼地說。
「我同事來了,不和你多說了,如果他怪你,你儘管推到我身上。」紀玉瀅往酒店大堂走。
「紀小姐。」伊萬跟在她後面。
紀玉瀅知道他是一根筋,如果郝銘不發話,他今天是會一直跟著她的。
她停下腳步轉身,向他伸出手:「手機拿來,我給他打電話。」
伊萬將手機遞給她。
只響了一聲,郝銘就接了電話,7;150838099433546直截了當地問:「送紀小姐回去沒有?」
多久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了?忽然有種很陌生的感覺。
「是我。」
「……有事嗎?」很公式化的嗓音。
「我現在不能回家,我有工作必須留在酒店。」
「不行。」
他決定的事她從來不能忤逆他,可今天她特別不想順從他。
「你很怕我進去嗎?怕我破壞你的好事還是怕有人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她沒來得及細想,便脫口而出。
「你等一下。」
他像是去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稍許后,他再次開口,語氣冷淡而疏離:「紀玉瀅,我不喜歡我的女人和我耍什麼花招,和我玩這一套,你段位還不夠。」
她被堵得胸悶氣短。
他輕輕便便的一句話便能打擊到她,他說的沒錯,她段位不夠,她和他從來都不是勢均力敵。
「我今天一定要進去,工作是我的底線。」她堅持。
「一個多月不見,你倒是長本事了,和我談條件講底線,你有這個資格嗎?」
「……」她只覺得氣血上涌,一時啞口無言。
「紀玉瀅,任何時候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別有任何的痴心妄想。」
她幾乎要冷笑出聲,痴心妄想?對你郝銘先生嗎?我活膩歪了還差不多。
「這點您儘管放心,我會恪守本份,不會做任何出格的事,也不會說任何出格的話。」
她說完后很久沒有等到他的回應,正在胡亂猜想他是不是不打算理她了,忽然又聽見他透著厭棄的聲音:「隨便你吧,你今天愛怎麼玩就怎麼玩。」
紀玉瀅把手機扔回給伊萬,轉身便走。
「紀小姐。」伊萬又跟了上來。
「拜託你先接電話,你老闆有話給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