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訂閱不滿70%, 購買最新章72小時后可看到正文內容。 為了方便化妝師在心口的位置化妝,談衫把內衣給換下來, 只穿了一件鬆鬆垮垮的襯衫,扣子也是從第四顆開始扣上。
白白嫩嫩的一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里,再往下就是和諧禁區。可惜扣子給扣住, 想看也看不了。
化妝師順手不經意地摸了一把, 然後笑眯眯地說:「你皮膚真好,我都快不捨得往你身上化胎記了。 」
這次導演要求的「胎記」也跟化妝師詳細說過,就是一片看不出毛孔的肌膚,像是燙傷之後新長好的樣子, 胎記看著勉強像是一條魚的形狀, 顏色是殷紅色。
本來是想要淡紅色,好讓觀眾們能更容易接受,但為了更有代入感,就還是選擇了殷紅色。
談衫盯著鏡子里逼真的「胎記」,抬手想要摸摸看,被化妝師給擋住,對方笑道:「小心摸一手的顏料。」
談衫就收回手,阮流螢在旁邊讚歎道:「真的完全看不出來是化妝的, 很厲害。」
談衫瞄她一眼,唇角微翹。
早上的第一場戲是兩人對手戲:游螢發現流火胸口的胎記。米微斜站在道具組搭建好的場景里,讓兩人先練習一下走位。
這時兩人都已經化好妝容和換上戲服:談衫頭上戴著浴帽, 身上只裹著浴巾, 一截白皙小腿露在外面, 腳上還趿拉著一雙拖鞋;阮流螢則是穿著寬大的襯衫,上面兩顆扣子都沒有扣好,下-身穿著一條到腿根的短褲,腳上同樣穿著一雙拖鞋。
米微斜:「……等會兒就這樣,流螢直接拉開衛生間的門進去,你就直接站在這兒。」她指了指鏡子面前的一個位置,還用腳在那裡比劃了一下。
談衫則是靠著洗手台,懶洋洋地歪頭去看阮流螢,對方掃她一眼,跟她的目光只短暫接觸一兩秒后,她又轉向米微斜:「我先來一遍吧。」
阮流螢走到門外,先把衛生間的推拉門給關上,然後再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走進來,她對上談衫后,先是一「愣」,再走到談衫旁邊站定。
「米導?」阮流螢喊了一聲,意思是:這樣有沒有問題?
米微斜摸了摸下巴,盯著阮流螢看了一會兒,又去看談衫,最後對著阮流螢說:「你可以想象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的談衫。」
阮流螢:……為什麼要這麼想?
阮流螢:這樣多不好啊。
米微斜拍拍阮流螢的肩膀,也不給解惑,只抬抬下巴,示意阮流螢出去再來一次。
阮流螢站在原地還有點懵,米微斜鼓勵她:「快去。」
等阮流螢站在衛生間外面、拉上門后,她又高聲提醒:「記住,是『□□』的談衫。」
阮流螢本來是不想這樣去想談衫的,反正米微斜也管不到她腦子裡去,她裝作裡面沒有人,猛地拉開衛生間的門,見到談衫后愣了一下,隨後……她也管不住自己的腦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米微斜的話太能洗腦了,還是她自己滿腦子馬賽克,反正她看到的談衫是「沒有穿衣服」的。
愣了一下后,阮流螢又猶豫了,在出去跟進來之間考慮了幾秒,最後想起自己只是在排練,就乾脆按照之前說好的位置,站到談衫旁邊,眼睛卻是悄悄又瞥向談衫。
「果然,」談衫就是阮流螢神演技的開關啊,只是稍微這麼提點一兩句,阮流螢演技就進展神速,米微斜撫掌讚歎,「等會兒就這麼拍,記住剛剛的心理活動。」
她轉而又看向談衫,本來也想看看談衫的,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
「Action!」
【游螢摸黑去到衛生間,不曾想拉開門看見流火正在衛生間里,她怔了下,剛想退出去,又想到如果就這麼退出去,感覺更奇怪了,而且……
游螢微微垂頭走進去,站到談衫旁邊。
衛生間的這面鏡子很大,足夠兩人並排站著互不影響,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鏡子里的另一個人,然後注意到流火胸口的那一大片紅色胎記。
流火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淡淡地勾了下唇,隨後丟一下一句「我先出去了」,轉身就離開,背影里竟然透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滋味。
游螢站在鏡子面前沒動,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思緒游移,想起是很少見流火穿露領口的衣服。】
……
這一場順利過了,只是因為有些角度沒拍到,又給再補了幾個鏡頭,才算結束。道具組則忙著整理下一個場景,米微斜就又伸手召喚談衫和阮流螢過去,準備講講下一個場景。
只是在拍攝前夕,米微斜還是反覆詢問了阮流螢到底會不會紋身,談衫聽她這麼問,也跟著扭頭去看阮流螢。
阮流螢綳著麵皮,好半天才淡定地說:「可以現學,反正又不是真的要弄刺青。」
被稱之為「優秀演員(藝術家)」、「東方的卡西·戴恩」的秋碧海在離世的近六個月後,也不可避免地被遺忘在時光的長流里。
畢竟也沒有誰會永遠去懷念一個死人,最多也就是隔一段時間拿出來緬懷罷了。
可談衫本人卻不想看見那麼多,所以在出院后的幾個月里,她都沒怎麼碰過微博,如非必要,她連手機都不想碰,有點類似於在逃避這個世界——她始終覺得自己應該是早就該「離開」的。
想著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談衫猜想,人們對她的緬懷已經過了最熱的那個點。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那部電影始終是要上映的。
這回談衫是真的挺鬱悶的,覺得當時真不應該拍完最後一場才自殺,不過原因不再是為了折騰郗野和林鳥兩人,而是覺得,應該等她「離世」的時間再久一點,久一點再上映。
現在阮流螢會提議去看「秋碧海」主演的電影,太正常不過了,談衫也就鬱悶了一下,對於對方的提議不好拒絕。
如果提議換一部電影,按照阮流螢體貼的性格,應該是會同意的,但想到對方可能是自己的「迷妹」,她又不好意思說換一部電影。
邀請朋友去看自己偶像演的電影,這說明阮流螢是真心把她當朋友,於是談衫只能心裡苦巴巴地跟著去。
旁邊的米微斜卻是擺擺手,說道:「我之前已經看過,現在只想回家睡覺,你們去看吧,我就不去了。」
阮流螢回首看她,嘴唇動了動,說道:「好吧,那就我跟衫衫去。」心裡卻在想她本來就沒打算邀請米微斜一起去,她明明是對著談衫一個人說的。
旁邊的助理:流螢姐,你是不是少說了一個人,我呢???
實際上,阮流螢還真沒少說一個人,因為助理開車把兩人帶到E市最大的廣場時,阮流螢全副武裝后,拉了一把談衫的手腕,下車前對助理說:「今天就麻煩你到這裡了,等下就不用來接我們了,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助理一臉懵逼,那句「什麼?原來不帶我嗎」的話咽回肚子里,最後皺著眉頭委屈地點點頭,開車離開,總覺得自己莫名失寵了是怎麼回事……
談衫看得好笑,助理的表情很是豐富精彩,她不由看向阮流螢,眸子里全是笑意,像是在說:助理小姐姐都這麼可憐了,你還真狠心給拒絕了。
阮流螢飛快地勾了下嘴唇:「放心吧,她可堅強了,這點拒絕不算什麼。」
現代科技非常方便,談衫用手機買了兩張票,就跟阮流螢進了影院。
現在才上午十點,就連前台的服務員也只有一兩個在工作,對面的休息室只坐著一些零散的來看電影的人,以及一兩對情侶。
阮流螢戴著口罩,腦袋上扣著一頂熊耳朵的萌帽子,一手插在褲兜里,懶洋洋地跟在談衫身後。談衫也不出名,所以就走在前面,時不時還幫阮流螢擋一擋路人的視線。
其實談衫也就比阮流螢矮上兩三厘米,走在一起身高差距並不是特別明顯,由於兩人的身高都是超過170,再加上氣質和打扮都很出眾,剛從影院入口進來,就吸引了這裡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阮流螢神色冷淡,只時不時湊談衫耳邊小聲說話,談衫臉上帶笑,一臉恬靜可人,她邊拿著手機去取電影票,但因為自己沒怎麼用過,所以取票過程中有些笨手笨腳的。
阮流螢看得笑了一聲,順手拿過談衫的手機,對比著取票號將票取出來。
她彎腰從出票口抽-齣電影票,看著談衫晃了晃手裡的票,說:「你沒取過票嗎?」
談衫笑眯眯,似真似假道:「被你看出來了。」
阮流螢也沒生氣,反而也跟著勾了下唇角。
之後也是阮流螢去買的可樂和爆米花,弄的對面的服務員一臉驚疑不定,心中嘀咕著這到底是不是阮流螢,手上動作也慢了不少,眼睛卻不停地往阮流螢身上瞟。
旁邊的談衫忽然笑眯眯地指著阮流螢,對服務員說:「她是不是很像阮流螢?」
服務員一愣,以為是自己認錯人了,對方只是跟阮流螢長得像而已。她手上動作一下快起來,笑著附和一句:「眉毛和眼睛確實挺像的。」下半張臉都被口罩擋住,她也看不出來像不像。
談衫聽后,扭頭對阮流螢說:「別說,你這樣戴著口罩還真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