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科學的戰國(三)
您的許可權不夠, 未能查閱正文 宇智波斑臉上還有未消散的殺氣, 斜斜上挑的鳳眼卷著濃濃的怒氣,修長的睫毛宛如刀刻出的墨線,在玉石般的眼瞼上劃出濃墨重彩的兩道弧線。
他緊抿著嘴角,臉頰繃緊,看見沖他微笑的白蘭依舊一言不發, 沒有廢話, 直接單膝跪地, 將人打橫抱起。
白蘭笑眯眯地伸出手臂挽住他的脖子,右手穿過後頸時從斑的黑髮里穿過。
果真跟她想得一樣, 看上去一頭桀驁不馴的炸毛,實際摸上去手感卻很好, 發質柔韌蓬鬆, 從手指縫間穿過時, 帶起一絲絲冰冷的涼意。
他風塵僕僕趕來,裹著一襲寒風,但當白蘭看到他時, 一直高懸的心便瞬間放在了地上。緊繃的四肢舒展開, 白蘭側頭靠在他胸前咯咯笑道:「看來斑先生來的還挺匆忙, 連護甲都沒來得及穿。」
在宇智波族地住了這麼些日子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偶爾斑出任務的時候, 白蘭也曾撞見過他。當時他穿著黑色長衫, 外套紅色護甲, 背後背著一人多高的一把巨大團扇, 扇柄尾端用鐵鏈鏈接著一把同樣巨大的鐮刀。據結衣說那是宇智波一族的代代相傳的寶物,是只有歷代族長才有資格使用的火焰團扇。
眼下斑雖沒穿護甲,背後卻背著那把扇子和鐮刀,冰冷的鐵鏈隨著斑的動作輕輕晃動,嘩啦啦輕響,反射出一串寒光。
看到這串寒光,白蘭想起了羽衣花水。
儘管斑先生的火遁讓人為之叫絕,但白蘭總覺得那個女人沒那麼容易死。
很顯然,宇智波斑也是這麼想的。他抱著白蘭站起身,沒急著離開,先是瞥了眼兩團火焰掃過的地方——地面上一片焦黑,草皮早就化為灰燼,連帶著下面的土地都被高溫燒沒了,形成兩道下陷的漆黑軌跡。其中一條軌道上有一小團灰燼,應該是先前那個喘息聲賊大的羽衣忍者。而另一條軌道上則是空無一物。
白蘭見宇智波斑眼神一沉,便開口將他們兩人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她沒死吧?」
「呵,」斑微微挑起嘴角冷笑一聲,「她要是那麼容易死了,就不是羽衣花水。」
他回答白蘭這句話的時候,眼睛並沒有看向她,而是不斷逡巡著周圍的樹木。樹林里有些長青樹種在深冬里依舊鬱鬱蔥蔥,橫生的枝丫間還殘留著未化盡的殘雪。
一陣冷風吹過,刺骨的寒意順著白蘭□□在外面的大腿悄然爬上她的身體,針扎一樣,刺得她在斑的懷裡都打了個寒噤,忍不住向他貼得更近一點。
這個小動作倒是讓斑的抱著她的雙臂有一瞬間的緊繃,更甚至,他還低下頭瞥了她一眼。
也正是這一眼的當口,白蘭的眼角捕捉到一抹白色的影子。
警告聲還卡在喉嚨里沒有吐出,眼前一花,她和斑已經站在一棵老樹的粗壯枝幹上。
白蘭聽見頭頂男人的一聲輕笑,似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偷襲,連呼吸節奏的沒變一下,依舊平穩沉靜,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她下意識抬起頭
——頓時,屏住了呼吸。
宇智波斑優美的眼瞼中包裹的不再是漆黑的眼瞳,取而代之的是兩顆血紅如玉石般的瞳孔。在一片赤色中,左右兩邊分別懸浮著華麗詭異的黑色花紋,紅色包裹著黑色,墨色渲染著赤紅,這是宇智波家聞名忍界的寫輪眼。
這是斑先生的寫輪眼。
白蘭不是沒見過這雙眼睛,過去斑給她療傷的時候不止一次讓這雙眼睛展露在她面前,但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讓她如此目眩神迷。
難道是因為在戰鬥中腎上腺素分泌過高,讓我心跳加快產生的錯覺?白蘭心裡嘀咕著,又覺得不像,自斑出現后她自己瞬間就放鬆下來了,哪來的腎上腺素讓她錯覺。
沒等她繼續分析出一個頭尾,斑再次動了。
顯然在斑亮出了寫輪眼之後,羽衣花水也感到了威脅,再也忍耐不住率先出手,只是現在她早已沒有之前的銳氣逼人,而是且戰且退,顯然是在找機會逃走。
白蘭雖然身體速度跟不上,但她腦子好使,很輕鬆便能從斑的速度上,羽衣花水的動作上分析出目前的戰況,現在很顯然是羽衣花水想找個機會逃走,但斑步步緊逼不讓她逃離。不得不說斑的實力顯然是遠高於羽衣花水的,在多抱了一個白蘭這個累贅的情況下,還能把羽衣花水纏得脫不開身。
比起白蘭旁觀得津津有味還不忘點評的輕鬆態度,羽衣花水壓力要大的多。
沒有直面對上過宇智波斑的人是不知道他有多恐怖,偏偏這已經不是羽衣花水第一次對上他。早在初見宇智波斑的時候,對方的心狠手辣就給羽衣花水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以至於一度成為她心中的陰影。
她好不容易通過無數次戰鬥將那點陰影掃去,如今再次面對上正主,恐懼卻再度席捲而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濃烈,更加讓她害怕。
一個忍者,竟然能讓另一個身經百戰的忍者害怕,乃至畏縮,宇智波斑這個男人作為敵人來說……實在是太可怕了。
羽衣花水咬緊牙關,再次使用秘術強行逼退了宇智波斑。但是就像前幾次一樣,就在她打算趁著這個空隙逃跑時,幾枚恰到好處的手裡劍旋轉飛來,正巧斷了羽衣花水的後路。
她狠狠瞪了眼斑,順帶著斑懷中的白蘭。在一隻手抱著那個女人的情況下,單手甩出的手裡劍還能把她逼得這麼狼狽,毫無疑問,這種對戰鬥節奏的精準把握正是寫輪眼的拿手好戲!
羽衣花水也是和宇智波一族斗過不少次的人,知道當他們開眼的時候,一定要想辦法避開和他們對視。只是戰鬥中,又要躲避敵人攻擊,又要注意避開對方眼睛,這樣一來很容易打破自己的戰鬥節奏。而一旦戰鬥節奏被打破,再想站到上風就難了。
現在羽衣花水就有這種感覺,她就像一隻被困在蛛網裡的蝴蝶,無論怎樣努力扇動翅膀掙扎都是徒勞,根本逃不開周圍嚴絲合縫的粘稠白網。更讓她絕望的是,斑作為捕獵者,根本沒有在跟她認真打鬥!他簡直就是在戲耍她!用讓人齒冷的惡劣的態度,欣賞著羽衣花水毫無作用的反抗。
他的殺招根本就沒用出來,但她已經快輸了。
羽衣花水的呼吸陡然一頓,她反應極快,立道不好,但這時候已經遲了。
視野中突然湧現出一大堆黑色,鋪天蓋地的黑色火焰不知從何而來,卻以驚人的高溫席捲了羽衣花水周圍的每一寸空間,佔據了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氣。
傳說中布滿火焰的大號叫地獄想必也不過如此。
這是羽衣花水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她望著吞噬掉自己面孔的黑色火焰自嘲一笑:像她們這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死後一定會被打入地獄的吧……
那麼,她就在地獄里等著宇智波斑!等著他跟她一起遭受無邊苦刑!
黑色的火焰像地獄業火一般,轉眼就將羽衣花水吞噬殆盡。比起之前的火遁,這種漆黑的焰苗顯然更加霸道,至少在之前的火遁里羽衣花水還能逃離,而在此刻卻連呼叫一聲的機會都沒有,轉眼連灰燼都沒留下就被黑色業火一口吞下。
作為旁觀者的白蘭,比羽衣花水看得更清楚,這些依舊在寂靜燃燒的黑色火焰不是憑空而起,也不是被宇智波斑隨手招來,而是……從他眼睛里冒出來的?
親眼見證了這一奇迹的白蘭,匪夷所思地盯著斑先生的左眼,看了半天,也沒從這顆詭異卻絕美的眼瞳中看出能冒出火焰的地方。
她還想湊近了進一步觀察,結果宇智波斑眼睛一閉一睜,再度睜開時,已然恢復了純黑的瞳孔。
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白蘭的身影,她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現在正扒著斑先生的肩膀,還怕人家跑了一手死死摟住對方的脖子——這樣的姿勢當真不妥。非常不妥。極其不妥。
眼見著宇智波斑望著自己的眼神都不對,白蘭立刻鬆手、後退、站穩,三個動作一氣呵成,在反應過來后的第一時間和斑拉開了距離。
男人沒有阻止她,只在她還想後退一步時拉了她一把,淡淡提醒道:「你再後退就要撞上天照了。」
天照?白蘭反應過來是指她身後的黑色火焰。
她回過頭,發現過了這麼一段時間,那些以大御神名字命名的火焰壓根沒有減弱熄滅的趨勢。
看出她的想法,宇智波斑再次平靜開口:「天照號稱燃盡世間萬物,是永不熄滅的火焰,不可能自然熄滅的。」
「那要……」怎麼處理。
話還沒說完,宇智波斑就越過她走向那堆黑火。也不知道他怎麼辦到的,就在白蘭跟著他轉過身時,那些火焰居然都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白蘭盯著原先那些火焰所在地方,幾乎都要在空氣中看見黑色的幻影了。
她緩緩呼出一口氣,瞥了眼默然佇立在一旁的斑先生,他雙手環胸,沉著臉,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說起來他這人也挺怪的,平時沒事的時候不是抿嘴就是皺眉,活像被人欠了許多錢還討不回的老債主。結果一打架倒是快活起來了,整個人都明亮了不說,連帶著眉眼都彷彿更加熠熠生輝,眉目舒展,神清氣爽,再加上時不時冷冷一笑,殺氣迸發,簡直跟俊美絕倫的浴血殺神似的,十分養眼。
白蘭回想了一下剛才斑先生戰鬥時的表情,想了想,慢吞吞開口:「斑先生。」
聽見她喊他,斑抬起頭,莫名看了過來,皺起的眉頭還沒鬆開。
對上那雙漆黑深沉的鳳眼,白蘭歪了歪頭:「斑先生,你是不是戰鬥狂啊?」
白蘭一邊想象他手的模樣,一邊聽見斑回答她:「不是。」
兩個字,簡直惜字如金。
提到這件事,白蘭不由有些氣餒。她自認長得美性格好,從小到大所過之處皆是她裙下之臣,無論男女老幼,只要她刻意接近沒有拿不下的,可這宇智波斑除了剛見面那天還挺有趣的,怎麼往後三日越發死氣沉沉,一點意思都沒有。
就是一個深湖,她扔個石子下去還能聽到水花聲呢,換成宇智波斑,她就算倒了一箱石子下去,他估計也只會面無表情渾身潮濕從湖裡把石子給她原封不動搬上來。
真是讓人氣得牙痒痒,又忍不住繼續不斷撩撥他。
白蘭這人說起來也挺難以言喻的,正如她所說,因為她長得美又深諳人心人情,是以從小到大都很受歡迎,可越是那些她招招手就來的男人,她就越沒興趣。越是那種看到她避如蛇蠍的,她就越想上去撩一撩,比如她的好友入江正一。
同是天才大學生,入學第一天小正就被白蘭盯上了,自此陷入了水深火熱的生活中,天天被她逗得面紅耳赤吶吶不能言,好幾次恨不得直接爬上天台跳下去。
好不容易,白蘭限制於空間因素沒法去逗小正,只好遺憾放過他,現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她感興趣的斑,怎麼能不上前拍幾爪子。
結果倒好,人家乾脆一動不動癱在那兒,任你拍了!
沒意思,真是沒意思透了。
白蘭撇撇嘴,抬起頭追問:「為什麼不是?普通人,比如我,不能提取查克拉嗎?查克拉到底是什麼東西?」
除了第一次下手不知輕重,導致白蘭冷汗涔涔外,往後三次包括今天的第四次,斑在給白蘭治療傷勢時,手上的度都掌握得非常好。
要不是看他手懸在那兒一動不動,白蘭幾乎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傷這回事。
身上沒了病痛,限於目前身份又必須待在別館出不去,白蘭活躍的精神只能轉移到人與宇宙的關係,撩撥宇智波斑的方法和啟動時空穿梭機的手段上。
估計宇智波斑也是第一次碰上對忍者的事這麼感興趣的貴族小姐,抬眼看了她好幾眼,隨後才斂眸盯著鼻尖繼續裝死,連說話聲音都可疑維持在平板無波上:「查克拉是精神和力量的結合,忍者的身體細胞和其他人有所區別,能夠提取這兩種能量結合在一起產生查克拉。普通人不行,你也不行。」
白蘭一愣,萬萬沒想到能從一點都不科學的忍者口中聽到如此科學的細胞一詞,如果說對不科學方面的事她是一竅不通,那對於科學側的知識她就是信手拈來,只略略想了想便繼續提問:「那如果把忍者的細胞移植到普通人身上呢?」
斑忍了忍,實在沒忍住,再次將弟弟的叮囑放在一邊,又一次抬起眼盯著銀髮的少女。
她很美,就算向來對美人沒什麼概念的斑也會這樣感慨。
不光是皮相,還有她的肌骨、□□和舉止,皆是萬中無一的美。
現在更出乎斑意料的是,她不光長得好,腦子也轉的活。
移植忍者的細胞?
在此之前,無論是忍者還是普通人,斑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想法。
但只要順著她的話想一想,又不禁覺得非常有道理。
忍者的查克拉全依賴於細胞的提煉,普通人之所以沒有查克拉,是因為他們的細胞……按照斑的話來說就是,鈍了。
遲鈍退化的細胞是提煉不出查克拉的,沒有查克拉就沒法使用忍術,可如果一個普通人,全身的細胞都變成了忍者的細胞,到那個時候,這個普通人到底是普通人還是忍者?
等等……全身細胞?
斑皺起眉,認真地和白蘭探討:「一個人是沒法全身移植另一個人的細胞的。」
白蘭嘻嘻一笑:「我也沒說全部啊,比如說,我砍掉自己一隻手臂。」
她比劃了一下,這個比方讓斑臉上劃過一抹不贊同。她安撫地沖他笑笑,繼續道:「然後換成另一隻忍者的,那麼我這隻手臂是不是就可以提煉查克拉了。儘管一隻手臂的量肯定比不上你們全身,但總是有的是吧?那樣我不就可以使用忍術了么?」
「……理論上是這樣。」
斑沉默了一下,不得不承認這個猜想是可能的,這樣一來,普通人和忍者的界限就很模糊了。當普通人也能通過移植的手段獲得查克拉,那麼忍者存在的意義又在哪?
只要順著這條思路繼續走下去,就會細思恐極,讓人恨不得把所有知道這個猜想的人全滅口。
不知道白蘭察覺到了什麼,斑只稍微一有這個念頭的苗頭,她便立刻擺手笑道:「其實也不太可能啦。有排斥反應的,哪有人的手臂說接就接的,還接的是別人的手臂。」
斑沒有說話,他也不能回這句話。
因為,普通人可能不行,但忍者……
不是不行,是不可以行。
就像宇智波家的寫輪眼,多少人想挖一對下來裝進自己的眼眶裡,是以所有在戰場和任務中即將犧牲的開眼族人在死前一定會想方設法弄瞎雙眼,就算他們自己做不到,他們的同伴也會幫忙。
絕對不能讓寫輪眼落入外族人手中,這個想法不光是宇智波一家,所有有血繼限界的家族都會有類似這樣的要求。
那麼換個角度,血繼限界都可以通過移植器官獲得,那麼查克拉怎麼就不行。
氣氛有些凝重,宇智波斑眉宇間的皺痕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當然他思考歸思考,手上的動作卻一直沒停過,很快套著黑色手套的手指一動,便從空中緩緩放下。
白蘭就是瞅准這個機會,抬手拉住了那隻手。
手上多了另一個人的溫度,宇智波斑再沒反應過來那他就是傻了,不,就算是傻了的宇智波斑也絕對會察覺到別人這麼明目張胆的靠近。
他身體一震,條件反射就要抽回手,卻沒想到白蘭那雙手看上去輕飄飄的,實際上卻握得挺緊。
當然,再緊只要斑有心都能抽回。
但當他看向那雙狹長嫵媚的紫色眼睛時,在這一瞬間,弟弟的耳提面命、火之國大名的面孔、家族的族徽全都從他眼前一閃而過,最後全化為面前這雙眼裡的光。
白蘭握著宇智波斑的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白色的睫毛濃密纖長,恍若素雲堆雪:「為什麼你總是戴著手套呢?」
「……戰鬥時比較方便。」
「你現在又不是在戰鬥,脫下來吧?」
見斑沉默,白蘭居然自己就開始幫他脫了。
若是其他宇智波族人在場,此時一定眼睛都快跳出框,從來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宇智波斑動手動腳,而且更會令他們窒息的是,他們的族長大人竟然沒生氣!
斑只是蜷起手指阻止了少女的動作,靜靜地抽回手,連句重話都沒對白蘭說。
這樣的反應,對於宇智波斑來說足以稱得上溫柔。
就這樣,白蘭還不高興。
她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鼓起臉頰,一臉懊喪,瞪了眼斑:「你手是金子做的嘛,連看都不給我看。」
斑瞥了她一眼,漆黑的鳳眼矜持而高傲,一頭毛糙得跟刺蝟一樣的長發同樣黑如子夜。
不知為什麼,白蘭總覺得那頭炸毛摸上去應該手感很好,於是她理所當然地說:「不給我看的話,讓我摸一下頭髮怎麼樣?」
「不行。」
「哎,不要這麼無情嘛斑大人。」白蘭托腮逗他,舉起一根手指,「就摸一下,就一下!我保證。」
斑再次皺起眉,還沒開口,有人拉開了紙門:「蘭夫人,點心和茶來了。」
小雀端著托盤出現在門口。
一見到她,斑便站起了身,腰背挺得筆直,穿著黑色高領衫,自上而下盯著白蘭,半張臉都被擋在衣領后,只有一雙鳳眼波瀾不驚:「今日治療已經結束,我先告退。」
說完便轉身離開,長長的黑髮發尾在空氣中劃過一個弧度,眨眼便走出了房間。
白蘭嘆了口氣,眼巴巴地望著那頭黑廠炸消失在紙門后,滿心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