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兩個活寶
念念冷笑道：“說得真好聽，你步氏在大夏那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你們還是不知足啊，又想來我北莽之地插上一腳，意圖將狼神宮收歸掌控。嘿嘿，北莽你想吞下可不容易，小心噎死你。”
步子傑哈哈一笑，刷地將折扇收攏，在掌間一拍，道：“本人噎死與否，尚未可知，眼下我就等那個即將被噎死的人來向我求救。”
“二公子，咱們的兵馬已經在月亮山口集結完畢，不知何時去解救那個即將噎死的人？”金不二五十出頭，樣貌四平八穩，一雙鷹眼似的招子閃著賊溜溜的精光。他是個酒罐子，一頓飯下來，起碼得灌掉半壇馬尿，一通胡吃海喝過後，他第一次摻和進來。
步子傑搖頭道：“不急，不急。巫馬破不是個蠢蛋，他知道向我求救會是什麽後果，所以他必定會在糾結當中一再猶豫。但大勢不可逆，就憑他們那點家底，要逆轉這個勢，無異於癡人說夢。”
念念暗暗心驚，道：“原來你們早已料到狼神軍會圍城，所以在外圍布下了重重兵力，隻待狼神軍入彀了。”
步子傑道：“不不不，格魯姑娘你太抬舉我們了，我們又不是神算子，豈會未卜先知？原本呢？我們在外圍布下重重兵力，是為了對付巫馬破的，誰知被洛天搶先了一步，那隻好將錯就錯，對付洛天了。”
“對付巫馬破？”
“正是，但不是趕盡殺絕那種，我們隻想讓巫馬破乖乖當一個扯線木偶，所謂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他巫馬破頂多隻能當個山大王，要他扛起顛覆狼神宮的大業，實在是難為他了，所以我們本來是要接手莽東的，想不到被洛天搶先了一步，哎呀，天意弄人啊！不過這樣更好，狼神大軍這隻捕蟬螳螂，黃雀看得流口水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洛天這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毀得好，毀得妙啊！”金不二打了個酒嗝，又是一杯美酒下肚，臉上脹成了豬肝色。
念念震驚之餘，怒不可遏，大聲道：“你才是老鼠屎，你們全家都是老鼠屎！你個為老不尊的，喝酒喝不死你。”
金不二瞪著醉醺醺的眸子，笑道：“喲嗬，護主情深啊！哦！不對，是護情郎情深。嘖嘖嘖！那小子果然豔福不淺啊，哎！小殷姑娘，你咋不說話呢？你不是也喜歡洛天嗎？我罵了洛天，你應該為情郎出頭才對啊！”
小殷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喝你的酒吧，大糞都塞不住你的嘴，還這麽多廢話。”
這一下噎的，金不二頓感呼吸困難，剛剛喝下的酒水在喉間湧動，差點沒吐出來，不由心中大悔，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我沒事去招惹她們幹嘛！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誠不欺我！
得知步子傑的計劃後，念念憂心如焚，怎奈他的氣海被金不二的魂針鎖住，根本無法催動原力，別說逃跑了，她現在連走路都感到呼吸上下不接，
又如何能有所作為？於是當兩個小妮子被步子傑鎖進一間廂房後，為了那個臭家夥，她們很自然地和解了。
“你……你也被金不二鎖住氣海了嗎？”念念率先開口，狼神大軍入了步子傑的包圍圈，如果不趕快將這個消息送出城去，後果不堪設想，此時她已顧不上兩人敵對的身份了。
小殷點了點頭，不說話。
念念咬牙罵道：“該死的步子傑，太可惡了，怎麽辦，現在怎麽辦？倘若讓他奸計得逞，狼神大軍危矣！”
小殷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道：“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嗎？”
念念愣了一下，囁嚅道：“你……你不是喜歡他嗎？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他陷於危險而不顧？”
小殷臉上一紅，輕輕歎了一聲，道：“我不想，但我也動不了了，還能怎麽辦？”
念念沉吟道：“我聽我爹說過，魂針鎖住氣海，唯有借助外界的原力才能將其逼出去。外界的原力？現在我們被困在這兒，上哪兒去找外界的原力？”說著，繞室疾行，焦躁不安。
走了一會兒，她終於氣喘籲籲，再也走不動了，一屁股坐在榻上，稍微運氣，卻感覺氣海依舊如被冰封，沒有絲毫動靜。
好吧，她也不去白費勁兒了，靜下心來，她望著小殷，這個容貌並不出眾但卻氣質芳華的姑娘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如果她不是喜歡上洛天，或者她能控製這份不該出現的情愫，她絕不至於落到眼下這種眾叛親離的地步，想到這裏，她心頭一軟，沒來由對洛天起了一波無名怒火，道：“哼，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要我們圍著你團團轉，臭男人，臭男人！”
小殷一怔，隨即也露出無奈的笑容，道：“就是，他以為自己很了不起，要我們為他擔驚受怕，為他把命都搭上，他就是個不知好歹的臭男人。”
啊嗤——！
洛天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抓起一把草紙，抹掉了鼻端的鼻涕。
“教主，入夜了，我吩咐廚子給你弄一碗薑湯暖暖身子，可別著涼了。”圖魯河一邊說，一邊往營帳外走。
洛天不置可否，就著燈火，繼續批閱格魯大山送過來的各類文書奏章。北莽形同一國，凡涉及教中重大事務的，皆與國家大事無異，都得他這個教主來拍板定奪。由於前一段日子，他在莽東如遊魂野鬼一般，格魯大山尋不到他的人，所以當他率軍圍攻水牛城之時，格魯大山便將累積的一大堆亟待處置的決策文書由軍卒快馬加鞭，送過青蘿江，送入中軍營帳，由他批閱定奪。為了照顧這位少年教主的決斷能力，格魯大山會在每一份文書上，貼上一張便條，上麵附上自己的看法和建議，以便引導教主做出合適的決斷。此舉讓洛天感到溫暖，講真，以他的人生閱曆，要恰當處理每一份重大決策的文書，也著實難為了他。
便在這時，外麵嘻嘻哈哈進來兩人，那聲音傳出去
老遠，仿佛是在逛廟會一般開心。
洛天搖頭苦笑，自言自語：“這倆二貨！”
不一時，老哈家的兄弟竄進了中軍營帳，來到了洛天麵前。
“屬下拜見教主，願吾主萬歲，萬萬……”
“哎！二哥，咱們是不是應該換一句啊！教主又不是神仙，哪能活到一萬歲呢？這萬萬歲喊得忒虛了點！我覺得應該說，願吾主百歲，百百歲。”
“二哥，你咋知道教主不能活到一萬歲，要我看，咱們教主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別說一萬歲，就是很多個一萬歲，教主他也能活下來。”
“真的嗎？誰告訴你的，哎，教主，你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嗎？”
洛天瞪了他們一眼，歎道：“好了，行了，別扯了，趕緊說說吧，城邊的情況如何？”
雞狗二哈收起那一副饞饞笑臉，正一正顏色。
哈基桑道：“教主，我們在城東一處牆角旮遝，尋得鼠洞十八個，蟻穴九個，那處牆根兒的泥土屬於風化砂質，倘若能在那兒挖條地道，縱不能直達城內，也能挖垮了城牆。”
哈格桑道：“沒錯，我們把全城的一溜牆根兒勘了個遍，那處地方最適合挖坑打洞。”
二哈兄弟不但善於在打探消息上鑽牆打洞，在偷盜方麵，也是個鑽牆打洞的行家。
洛天的眉頭一挑，若有所思，道：“那你們挨了幾箭，受了多少枚擂石？”
他知道這倆兄弟武藝不錯，又善於偽裝成自然界的物事，所以才派他們去查看城牆周圍的情況，以便能尋得一個合適的突破口，但城頭上的叛軍可不會對他們客氣，所以他要弄估算一下敵軍的火力情況。
哈格桑略一沉吟，便道：“在我們繞城轉圈的時候，頂上一共射了三十六箭，扔下了十二枚擂石。”
哈基桑接口道：“還有五掛口水和三泡尿。”
哈格桑氣道：“沒錯，他奶奶的，我倆差點被淋了一頭尿水。”
“憑夜色的遮掩，再加上你們的隱身能力，尚且有此遭遇，要挖坑打洞，不容易啊！”洛天蹙眉輕歎，“倘若要挖出一條像樣的地道，這裏麵得拿多少人命去填？”
哈格桑道：“教主，所謂義不掌財，慈不掌兵，既然是打戰，哪有不死人的，如果死一百幾十人，就能挖塌一方城牆，或者挖出一條地道，依老哈看，還是值得的。”
哈基桑道：“沒錯，咱們狼神宮當年在北莽開疆拓土，哪一次攻城拔寨的勝利，不是拿人命堆出來的。”
洛天一怔，也許被他們一直以來的奇葩言行給整習慣了，這回聽他們講出一番道理來，不由微訝，隨即又啞然失笑，老哈家的兄弟能在黑雲城混得如魚得水，自然不會是傻子，隻是他們的活法與眾不同而已。
哈基桑毛球般的眉峰一跳，奇道：“二哥，你說教主他為何傻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