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夜潛周延府
「老四對你如何你不是不清楚,他或許有什麼苦衷。」蒼璽安慰道。
聞此一言,沈梓荷大笑起來。這笑聲讓人聽著後背發涼,談不上凄涼,大概就是心灰意冷那種感覺。
笑夠了,沈梓荷冷聲說道:「王爺請回吧。」
「本王給你三日時間好好考慮,三日之後本王會再來。你若是願意離開這兒,本王帶你離開這兒。」蒼璽說完就要出門。
在蒼璽出門前一刻,沈梓荷突然叫住了蒼璽,輕聲問道:「為什麼?」
「因為周義」,說完,蒼璽不管愣在原地的沈梓荷就出了雅間的門。
看著蒼璽這麼快就出來,老鴇以為沈梓荷惹惱了蒼璽,趕緊賠笑說道:「這位爺,君姜不懂事兒,您多但帶著些。」
蒼璽打量了老鴇一眼,將自己的錢袋子全都給了老鴇,「三日不去打擾君姜,這些錢夠不夠?」
老鴇打開錢袋子看了一眼,一個勁兒的點頭說夠,還不忘一邊恭維蒼璽。蒼璽沒再理會她,自顧自的走出了花滿樓。
嚴冬的天有點涼,蒼璽下意識的攏了攏外袍,朝著璽王府的方向走去。蒼璽走後,沈梓荷一個人在雅間里哭了很久。老鴇拿了蒼璽的錢,自然不敢去打擾沈梓荷。
在花叢中呆久了,老鴇自然知道方才那位出手闊綽的爺是對這位君姜姑娘憐惜非常,為了拉攏住這個能生財的主兒,老鴇自然不會去觸沈梓荷的霉頭來自討沒趣。
沈梓荷哭夠了,在窗戶前站了許久。她朝著四皇子府的方向望了很久。她不明白,周信既然能如此狠心,為何還要裝出一往情深的樣子?
同床共枕了這麼久,沈梓荷是愈發看不透周義的為人了。他能柔情待她,亦能狠心責罰。可以寵的她惹得承周女子各個羨煞,也能心狠手辣的賞她一頓鞭子。
從四皇子府逃出來后,沈梓荷不是沒想過回沈家。只是,她因為周信已經虧欠沈氏良多,這樣回去沈氏的人是斷然不會接受她的。
來花滿樓非她本願,卻是為了活命而不得已為之。與其說活命,不如說是報仇。這四鞭子,沈梓荷是定要千倍百倍的從周義身上討回來的。
想到這兒,沈梓荷的手十指緊握,就差掐出血印子來。
蒼璽回到璽王府之後,即刻召來了蒼洱詢問傅瓷那邊的情況。傅瓷有意瞞著蒼璽的話蒼洱一個字都沒吐露,直說傅國公待璽王妃是極好的。
蒼洱從小跟在蒼璽身邊伺候,蒼璽不認為蒼洱回欺騙他心裡還十分歡喜。
「爺,主子還說鵝湯的事情怕是有誤會」,蒼洱說道。
聞此一言,蒼璽眉頭緊蹙,問道:「瓷兒怎麼看?」
蒼洱撓了撓頭,「這個主子沒說」,接著蒼洱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主子讓我問問爺,三殿下有沒有什麼處的很好的人,或者有沒有什麼宿敵。」
蒼璽將手撐在下巴上想了良久,說道:「相處得好的錦繡算一個,再就是沈老爺子對這個外孫疼愛非常。這處的差的——」,蒼璽頓了頓,「即便是相處的差該是太子這邊的人,對於那些朝臣來說,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除掉老三。」
「那些個朝臣想要動手也得顧忌大殿下的面子。爺,會不會是太子按捺不住了?」蒼洱分析道。
蒼洱說的這種可能,蒼璽不是沒想過。周則視周信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樣大好的機會,能一箭雙鵰的除去自己與周信,周則可是求之不得!
但理智告訴蒼璽,周則不會幹這種事情。
一來,周則下手太明顯;二來,周信一旦死了,蒼璽也會跟著送命,在周則的勢力還沒強過沈氏之前,這種虧本的買賣,周則顯然不會去做。
想到這兒,蒼璽突然一愣,趕緊問道蒼洱,「你方才說什麼?」
「我說,那些個朝臣想要動手也得顧忌大殿下的面子,總不會是太子先按捺……」還不等蒼洱說完,蒼璽就打斷了他的話,輕聲哼了一句,「周延。」
聽蒼璽這麼一嘟囔,蒼洱趕緊壓低聲音說道:「爺,這話可不敢說。大殿下與三殿下一母同胞、同氣連枝,哪有手足相殘的道理?」
「若是三殿下死了,他手裡的兵權歸誰?」蒼璽問道。
「這兵權本該是聖上的。然而,倘若三殿下真的死了,聖上有權收回兵權分給其他將軍」,蒼洱說著,突然停了下來,「爺是說,大殿下為了兵權會不惜殺了自己的親弟弟?」
蒼璽沒做表示。
一時之間,屋裡一度沉默。
微弱的燭光在房間里搖曳,將人的影子拉的很長。蒼璽單手撐著額頭,眯縫著眼睛,似要睡著。
突然,一聲驚雷作響,雨瓢潑而下。蒼璽睜開了眼睛,站起身沖著蒼洱開口說道:「本王要去趟大皇子府,你在這兒守著。」
不等蒼璽出門,蒼洱就早一步攔下蒼璽,拱手說道:「爺,外面雨大……」,不等蒼洱說完,蒼璽就打斷他的話。
「無妨,給本王拿套夜行衣來。」
見蒼璽下定了決心,蒼洱只好從衣櫃里取出了一套夜行衣。蒼洱想著外面雨大,特地給挑了一套防水的。
蒼璽換好了衣服匆匆出門,直奔大皇子府。
此時此刻,大皇子府歌舞昇平。蒼璽伏在凌霄閣屋頂上,任雨水打在自己身上。這夜行衣防水是防水,就是有點滑。蒼璽在屋頂上費了好大力氣才面上能不被人發現的趴住。
屋裡,大大小小的蠟燭點了不少,屋子被照的通明。五六個歌舞伎在周延面前有唱有跳,周延懷裡摟著個美人,好不自在!
倏忽,同樣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來到了凌霄閣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番。見此狀,蒼璽屏住了呼吸,身子也更緊的貼近了瓦片。黑衣人環視了一圈,沒發現任何異常便進了屋。
看見黑衣人來,周延即刻遣散了那幫子庸脂俗粉。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周延嚴聲問道。
黑衣人跪在地上低頭說道:「屬下無能」
周延一腳踢在黑衣人身上,厲聲呵斥道:「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