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是誰害她
“是老奴著人準備的。”李婆子捉不住慕雲傾是什麽心思，隻得如實回答。
慕雲傾麵色未變，隻點頭道：“那碗湯！甚好。”
這一句，瞬間讓李婆子的額頭布滿了汗珠。
“多謝二小姐誇讚。”李婆子說著，焦急的磕頭，“二小姐，求您救救老奴的孫兒吧，他隻有五歲。”
那張滿是溝壑的臉上瞬間淚痕遍布，“老奴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求到了二小姐跟前，求二小姐發發善心，救救他吧。”
“你胡說。”雲霜不服氣的指著她，“慕府的後門處就有醫館，你在這落霞苑外等著的時間，就足以去請多個大夫了，你為何不去請？”
“請了的，請了的。”李婆子信口拈來，“可是這些個大夫都沒得辦法，老婆子我這才求到二小姐麵前了。”
見她麵不改色的說著謊，雲霜氣急了，還欲與她爭辯兩句，卻見慕雲傾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
“你孫兒，現在何處？”
“在廚房的院兒裏，他一直同我住在廚房的院兒裏。”李婆子眸帶欣喜，“多謝二小姐，老奴這就將毛頭帶過來。”
李婆子這幾日一直聽到關於慕雲傾醫術極好的消息，如今見慕雲傾答應了，就覺得自己的孫兒是有救了。
她要去將孩子接過來，慕雲傾卻覺得有些耽誤時間了，便隨著李婆子一起去了廚房的院子。
這院兒裏隻有李婆子一家子住。
慕雲傾趕到時，有一對小夫妻正守著一個幹瘦的孩子哭泣，是李婆子的兒子趙虎和兒媳孫氏。
“毛頭啊！”孫氏哭泣著，一見李婆子回來，也不顧慕雲傾是否在場，衝過來就拉住李婆子的衣領。
“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婆子幹那些醃臢缺德的醜事，害的毛頭沒了命，你……唔唔……”
孫氏還欲繼續說，李婆子忙將孫氏的嘴堵住，低聲嗬斥道，“你不要命了？”
“有二小姐在，毛頭一定會沒事的。”李婆子又恢複了正常的語調。
孫氏卻崩潰的坐到地上，“沒救了，毛頭已經沒氣了，一點氣也沒有了。”
“什麽？”
李婆子慌忙走過去，瞧見自己兒子趙虎也埋怨的看著她，她當即就信了。
這一會的時間，慕雲傾也檢查了毛頭的情況，見李婆子崩潰的要哭，她冷聲開口。
“還沒死，有的救。”
慕雲傾這一聲淡淡的話，像清澈的泉水一般浸人心脾，讓三人同時安靜下來。
李婆子著急的說道，“那，那快救啊。”
她這般一催促，慕雲傾倒是不動了，隻站在一側，眸光淡然的看著這一家人。
李婆子也怔住，忐忑的看著慕雲傾。
“我且問你們一個問題。”她瞥了眼席子上那孩子，“若想留住這孩子的命，就必須如實回答。”
聞言，三人連連點頭。
慕雲傾問道：“這孩子誤吃了什麽醃臢的東西？”
她這一問，原本急著開口的三人皆閉了嘴，慕雲傾意味頗深的勾了勾唇。
“你們要隱瞞的事，比孩子的命還重要？”
慕雲傾明顯一副不知道實情不會出手的架勢，李婆子猶豫不決，孫氏卻慌了。
“說，我說。”李婆子欲攔住她，孫氏卻躲開了，“毛頭吃了芒粟的粉，足足一包，都吃了。”
“哪裏來的？”慕雲傾眸色微沉。
孫氏再欲說話，李婆子卻不再給她機會，“是趙虎的朋友代為保管的，原隻說是藥材，卻未曾想是這種東西，念在我們不知曉的份上，二小姐饒了我們吧！”
她流著淚，言語極為生動，若不是慕雲傾知曉實情，怕是就相信了。
慕雲傾如今出落的嬌俏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她微一使眼色，雲霜當即上前掌了李婆子的嘴。
“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晌午的那碗湯有問題麽？”
李婆子被雲霜這一巴掌打的腦袋嗡嗡作響，可當她聽到慕雲傾這句話時，霎時驚得僵在原地。
大少爺分明說這東西無色無味，就算懂醫術也查不出的。
這芒粟若是用量對了，卻是極其不宜發現，慕雲傾原本也是不懂下藥的人為何這般愚蠢。
不過如今看到毛頭的樣子，她有些明白了。
怕是這小子看到了李婆子的動作，就學著李婆子的樣子又給湯裏加了些料，這才讓自己誤食了。
如此說來，毛頭倒是救了她一次。
“李婆子，想清楚了再回我的話，毛頭服了這麽多的芒粟，隻要大夫細查，便能查出，你也是因為這一點，才不敢去外麵尋大夫的麽？”
想來李婆子尋她，是覺得她是好糊弄的。
慕雲傾勾了勾唇，又道：“若我現在報官，你們一家當即會被流放萬裏之外的苦寒之地，你的孫兒，就不止是奴籍這麽簡單了，他若不死，一輩子都是囚犯。”
他們一家就活毛頭這麽一個人了，若他出了事，李婆子還有什麽盼頭。
她咬咬牙，顫抖的說道：“二小姐，我說。”
李婆子將慕卓睿尋到她，讓她往落霞苑的夥食裏下藥的事全盤都說了出來。
慕雲傾見她沒有說謊，才滿意的點點頭。
“二小姐，該說的不該說的我可全都說了，求求你救救我孫兒，放過我們一家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慕雲傾不理會她的話，隻拿出銀針走到毛頭跟前，將毛頭的十指都放了血。
她指揮著趙虎將毛頭倒掛起來，又尋來一個盆，讓毛頭趴在上麵，敲擊著毛頭的後背。
一番折騰下來，趙虎的額頭密布了細密的汗珠，正懷疑慕雲傾是不是在誆騙他們的時候，毛頭哇的一聲吐了許多東西，委屈的哭了出來。
孫氏如釋重負，眼淚又吧嗒吧嗒的掉個不停。
李婆子倒是有些意外，未曾想慕雲傾用的竟是這般簡單的方法。
她眼睛快速轉著，卻未曾發現慕雲傾眼底的嘲諷。
慕雲傾凝著她，正欲說些什麽，小福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小姐，大少爺方才又去朱砂房裏了。”
小福子她耳邊低語一句，倒惹得她唇邊的笑意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