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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好,我可以答應你

  他的意思……


  紅玉刷的一下從床上翻坐起來,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冷冷地笑:「你一步步地逼我到底有什麼意思,以前是留在宮裡,現在是留在你寢殿里,是不是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能放過我?」


  這話當真是說的狠了,他要她的一切,卻怎麼可能要她的命?


  南宮徹臉上溫存的感覺逐漸退去,眼底笑意比她更冷,她是不是就吃准了他不敢對她怎麼樣,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地挑釁他的耐心?


  一個「死」字,一句「永遠不理」,始終是他的軟肋,她倒拿捏的恰到好處、爐火純青。


  「紅玉,我縱了你五年,該夠了。」他和她一樣,翻身坐起,這下子就比她高了不少,加之男人氣勢上的壓迫感,更讓他顯得咄咄逼人。


  「這五年來,無論你想怎樣都好,哪怕你不讓我靠近,我也依你。」


  曾經他也想過,只要把她留在身邊,哪怕一輩子那樣也好。


  可是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時間,他突然明白了,不止他要的不止這些,哪怕是她,也不能。


  就像她母親說的,她的一輩子不能就這樣下去。


  說他自私也好,說他冷血專治霸道也罷,他都不會再這樣放任她下去了。


  同一種方式用了五年也挽回不了她,那就只能說明方式錯了。


  這是君墨影在信上寫給他的最後一句話,也是一件與他們所議之事無關的題外話。


  就連那個男人都看不下去了,他這個當局者自然知道,確實不對。可是曾經,他的愧疚與心疼讓他不敢做出什麼進一步的事情來……


  「不過往後,你不要想了。」


  「南宮徹,你……」紅玉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話都已經說清楚了,曾經發生的事情他也道過歉了,可是難道這樣,所有的一切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嗎?

  時間可以帶走一切,不要讓時光蹉跎了你的愛情,夢言是這麼跟她說的。


  可是她不甘心。


  說不恨,其實她恨了。說不怨,其實她也怨了。骨子裡,還有大片大片的不甘。


  憑什麼她喜歡他的時候,她就只能卑微地當一個被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哪怕當初是她自找的,好,那麼如今她不要了還不行嗎?

  憑什麼又因為他一句想要,她得巴巴地把自己送上去原諒?

  未來還很長,他們的時間還很多,如果原諒,他們可以很幸福……可是她不樂意!

  她原本想著,走不了,哪怕膈應死他也好。可是現在這樣又算什麼?

  她就連遠離他也做不到了!

  「如果我不答應呢?」她冷冷地問道。


  「由不得你。」他強硬地答。


  「睡在你身邊,我會整夜整夜睡不著!」


  南宮徹眸光涼涼地看著她,薄唇輕巧地一勾,「我看你昨晚睡得挺好的。」


  兩個人就這樣坐在床上,以一種對峙的局面詭異地看著對方,紅玉心裡的火一陣陣地往上竄,可是她根本奈何不得他。


  到了這一刻她才意識到,過去的很多事情,確實是因為他縱容,她才能隨心所欲。


  「好,我可以答應你。」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但是……」


  話未出口,就被男人淡淡涼涼地打斷:「玉兒,你有什麼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但是你要清楚一點,現在你是沒有立場跟我談條件的。」


  紅玉像在看一個仇人似的,狠狠瞪著他,「所以呢?連我一個條件也不肯答應?」


  一個晚上而已,他就變得如此徹底。不願再像以前那樣默默地留在她身邊,而是要以這種強硬霸道的姿態重新闖入她的生活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突然又中什麼蠱了呢!


  她真是瘋了才會在那個時候招惹這樣一個男人。


  「不,要看你是什麼條件。只有我覺得可以、想答應了,才會答應你。若是你的條件不合理,比如——你住在這兒,卻不讓我在這裡,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南宮徹眸色深深地凝視著她,淡然的眉目依舊是當年初見時溫潤如玉的樣子,只是經年流轉,卻又比當初多了幾分深邃不可捉摸的味道,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此刻看在紅玉的眼睛里,卻是要怎麼欠揍就怎麼欠揍。


  大約也是知道了自己的處境,紅玉氣極反笑,沒有選擇繼續跟他橫下去。


  「你不能碰我。」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氣強硬的顯然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絕對不能。」


  南宮徹眸光暗了一下,似乎也比剛才深了幾分,清晨繚繞的霧氣明明不可能透過緊閉的窗樞進入屋子裡,卻似乎有一層淡淡的陰霾籠罩在兩人之間。


  紅玉摸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難道就連這個要求他也不答應嗎?就算她不肯,他也一定要強來嗎?昨晚的要挾不可能每天都來一次,她也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捏在他手裡,不可能當真做到她所威脅的那般,到了那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心中愈發忐忑,紅玉閉了閉眼,難道她真的就只能妥協嗎?

  南宮徹看著她逐漸緊繃的臉頰,像是吞了黃蓮一樣的苦澀蔓延心底,低啞著聲音緩緩開口:「恩,我知道。這句話,你昨晚不是就說過了嗎?」


  她不願意,他又怎麼可能硬來。


  當年的強勢早已不復存在,他們的位置早已顛倒,她還當他是那個除了欺負她還只會欺負她的男人嗎?


  只是她如今不再相信他而已。


  他想離她近一點,想讓她高興一點,想給她幸福,僅此而已。


  「玉兒,你想想,就沒有別的條件嗎?」他低聲溫柔地問道。


  不知是不是穿少了的緣故,明明已經快入夏了,可男人的手掌貼在她臉上的時候,卻帶著一股沁涼的觸感,凍得她微微一顫。


  他時而溫柔時而強勢的模樣真是叫她半點辦法也沒有,紅玉強忍著側開臉的慾望,垂下眼帘,低低地「恩」了一聲:「暫時沒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你慢慢想。無論何時,都可以。」


  這輩子只要她想要的,只要他能給的,除了離開,他都答應。


  東闌。


  午膳之前,君墨影特地尋了個借口往外走了一趟,夢言就趁機去找了卿玉,告訴她,營救姨母的事情就放在今日。把人救出來之後在宮外尋一個安全的地方,嚴加保護,絕對不能再讓雲千素的人靠近,更不能讓姨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卿玉依言去了,夢言的心就再也放不下來了。


  若是今日之舉成了,姨母就能脫離雲家的掌控,是幸,可若是敗了,雲千素一定會加強守衛,再不會給她第二次救人的機會,屆時她就只能按照雲千素在信上說的去做。


  盜取宮中所有軍事防備的圖紙。


  這看似確實不算什麼大事兒,可雲千素實在小看了她,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她了,那樣一張圖紙,真當她不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若是把圖紙給那女人,就相當於把整個皇宮全都曝光在雲家的眼皮底下,皇宮所有的暗中防禦形同虛設,那麼他們要攻破皇宮就只是人數問題。


  一旦有了足夠的人手,皇宮就岌岌可危了……


  可夢言收到那封信的時候,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不是荒謬,而是想讓雲千素看看,她掏心掏肺為的那個男人,就在她這般威脅自己的時候,卻選擇讓自己出宮,連那張如此重要的軍事防禦圖也不要了。


  若是如此,她還會這麼固執嗎?

  她的愛情,和她為那個男人奪位的決心,究竟孰輕孰重?

  「娘娘,這眼看著就要變天了,您進屋去吧。」冬陽看著那蔚藍的天空中逐漸侵襲而來的烏,輕聲說了一句。


  夢言略微怔忪地收回視線,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暗沉沉的天色,果真是要下雨了。可她卻沒有真的進屋去,反而是喃喃地問了一句:「皇上出去的時候沒有拿傘吧?」


  冬陽一愣,這問題問的……皇上出門怎麼可能帶傘?可就算不帶,難道李公公和那些個宮人還會讓皇上淋著不成?


  她莞爾一笑,娘娘對皇上啊,大約是已經愛傻了。


  「娘娘不必擔心,李公公會安排好的。」


  夢言其實並不擔心,不過沉默了一會兒,她微微笑道:「冬陽,你去找兩把大點的傘來,帶著跟我一起出去。」


  她這麼說自然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傘不止給她,也是給冬陽和影木頭的一個機會。


  冬陽看著天空中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嘆了口氣,雖不想答應,卻也只能答應。


  去雜物房拿了兩柄傘出來,走到夢言面前,遞給她,「娘娘拿著,奴婢替您打傘。」


  「不用了,各打各的吧。」她笑得狡黠,否則到時候這丫頭和影月,一個給她打傘,一個給君墨影打傘,豈不浪費了她的良苦用心?

  說罷也不等冬陽反應,撐著傘徑直走進了雨簾之中。


  她也不知道君墨影去了哪兒,那男人走的時候只說出去有事,並沒有交代地點,所以夢言幾乎是漫無目的地在宮裡尋找,看到那些個小太監小宮女的時候順便問兩句。


  最後她是在御花園看到的他。


  雨簾之中,李德通千年如一日地站在帝王身後,微微傴僂著身子替他打著傘。


  而那個男人,即便是隔著模糊的雨霧,依舊俊美如神祗,明黃的龍袍在風雨中隨風輕起,蕩漾著層層疊疊的漣漪,卻是半點不濕。他的臉由遠及近,從模糊到清晰,看到她的時候似乎微微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徐徐勾起了唇角,優雅矜貴的笑意一度迷得夢言暈頭轉向。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奴才、屬下參見皇後娘娘……」


  李德通與顧荃、影月同時給她見禮。


  夢言抬了抬手,走到顧荃面前,玩笑般地說了一句:「顧大人下回進宮可要記得帶著兮兮,暖暖都念好多次了,要是再見不到人,說不定能去大人的府邸把大人家房梁給掀了。」


  顧荃微微一愣,眸光飛快地掠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立刻就被他斂了下去,低垂著眉眼笑道:「勞娘娘和長公主記掛,微臣知道了。下次若是有機會,一定將兮兮一起帶來。」


  夢言點了點頭,這才仔細看了一眼這三人的樣子,只有兩柄傘,大約也是走著走著突然碰上了雨,所以沒來得及準備。


  一柄在她家男人頭上撐著,一柄在顧荃手裡,於是李公公和影月就比較可憐,身上已經有些濕了,幸而那雨水不是很大,所以這淋的也不算太過,否則她還真擔心李公公那臨老的身子骨都得病了。


  連忙走到君墨影面前,和他挨得很近,把自己手裡的傘往他頭上遞過去,「李公公自己打著吧,雖然天不冷,不過這雨可不容小覷。一會兒要是病了可就不好了。」


  李德通笑眯眯地回了一句:「奴才多謝娘娘關心。」


  夢言又連忙給冬陽使了個眼色,這丫頭平時看著機靈,怎麼這種時候就這麼遲鈍呢?她不說就不知道主動上前去嗎,沒看影月在那兒站半天了?

  冬陽會意,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閃爍了一下,這才往影月面前走過去。


  顯然影木頭也有些尷尬,雖然不像冬陽那麼明顯,不過那張素來冷漠的俊臉上卻染上了一絲可疑的紅痕,就連頭都不好意思抬著了。


  夢言忍俊不禁,低下頭才忍著沒笑出來。


  「好了好了,你們都各回各家吧,皇上這兒我伺候著就行了。」她隨意地擺了擺手。


  李德通尷尬地看她一眼,小姑奶奶,您和皇上在一起,那哪兒是您伺候皇上呀,分明就是皇上伺候您好不好?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橫豎怎樣都是皇上自個兒樂意的。


  「是,奴才(微臣)告退。」


  君墨影看著她慢條斯理地把那些人一個個都安排好,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幾分,這麼多年,她的本心始終未變,還是愛管閑事,卻讓他喜歡的緊。


  抬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嗓音低低混雜著半是愉悅的低笑:「怎麼出來了?」


  夢言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仰著脖子,「下雨了,我怕你淋著,所以就來了呀。」


  這小東西,沒個正形兒。


  君墨影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腦袋,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大傘,眸中寵溺地閃著星星點點的微光,揚了揚眉,「從前也不是沒下過雨,怎麼不見你來?」


  「喂,你這話說的可真沒良心。」她嘟著嘴,不太滿意地戳了戳他堅硬的胸膛,道:「我不來你倒是不說什麼,我來了你倒是還挑起我以前的錯來了?」


  「當然不是。」男人笑,指節使力,將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俯身親了一口。


  嘴唇相觸的瞬間,那雙深邃晦暗的眸子深深鎖著她的臉,夢言閉上了眼,沒有看到。


  末了,從她唇上離開,他又揶揄地接了一句:「只是有點感動,所以語無倫次。」


  「喲。」夢言眉梢微微一挑,「這麼點兒小事兒你就感動了?」


  「恩。」他低低地應了一聲,沒有多說。


  她不知道,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他一直都很感動。


  感謝她來到他的身邊,感謝她的愛。


  夢言拉著他往回走去,眨著眼俏皮地笑道:「好了好了,快回去吧。不然這風一會兒把你吹病了,李公公該怪我沒把你照顧好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大概是年紀大了,可沒那閒情逸緻再在漂泊風雨中談情說愛,那氣氛雖然著實不錯,但是雨滴打在身上的觸感實在太詭異了,還不如回龍吟宮蓋著棉被純聊天呢,照樣可以磕磕瓜子談談。


  男人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淡淡的音節,斜睨著她對她的話表示不齒,李德通敢怪她?


  現在這皇宮裡,哪個敢隨便招惹她?

  不過他的手卻是自然而然地將她摟住,將手裡的傘全都偏向了她的那個方向,因為兩人離的很近,咫尺的距離,所以他根本不必擔心右手抱她的同時不能將傘夠到她那邊的問題,哪怕是左手打著傘,角度依舊是完全往她那邊偏的。


  淡淡的雨幕中,兩人相攜相伴,一路往回。


  卿玉出了宮,才跟那三十個早已確認過的暗衛匯合。


  她覺得自己的智商完全不夠揣測主子們的心理,這互相愛著又互相瞞著是幾個意思?

  或許……那高深莫測的主子,習慣性地將一切掌控在手裡,所以在對著自己所愛之人的時候,為了達成她心中的願望,寧可瞞著她偷偷幫她?


  當然,順便還要黑一把,將那些個可能出現的搗亂之人統統剷除乾淨。


  卿玉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再去猜這些她的智商所不能及的問題,嚴肅地對眾人道:「一會兒進去之後,主要人手都集中在救人上面,不可戀戰,切忌不可暴露身份!」


  「是!」


  眾人得令,一片整齊的黑衣全部潛入那宅子,解決掉院子里守在明面上的那些人手。


  卿玉直接奔向了那間她熟悉的屋子,經過她好些日子的觀察,娘娘要救的人就住在這間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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