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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曖昧

  念花葬


  夜已深,管秋仍舊未歸,懷揣著心事一直無法入睡,索性攤開宣紙研墨做畫。


  正要下筆時,落惜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畫過一副管秋的畫像,於是翻箱倒櫃找了起來,可是那畫像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怎麽也找不到了。


  “莫不是有人翻過我的櫃子?”落惜悶頭回想起來,自己的的確確是放在櫃子裏了,可如今畫卻像不見了,肯定是被別人拿了去了。


  落惜愈想愈心裏來氣,好歹自己也算是相府的一名客人,雖談不上尊貴,但是最起碼的尊重應該還是要有的吧!想到這裏,落惜決定去管秋的倉庫房裏守株待兔,非得第一時間問個明白不可。


  相府雖大,但是管秋的房間卻是好找極了,穿過池塘小橋,再經過一段碎石子小路,迎麵看去便是目的地。


  將裙擺提起,小跑兩步前進,屋裏的燭燈搖曳在細風中,落惜止住敲門的手,看著燭光下一女子從背後抱住一男子的黑色身影。立即不動不語,摒住呼吸,靜靜觀望。


  看那男子高挑的身型,堅挺好看的鼻梁,除了管秋別無他人。那女子感覺也是很熟悉了,但是一時卻想不出究竟是誰。落惜想的入了神了,自是沒注意到管秋袖筒一揚,身後的女子被彈坐在地上,同時也將兩扇門扉彈開,那力道好似一陣狂風,硬生生的碰痛了落惜的鼻子,整個人也跌坐在了石地上。


  “哎喲……”揉著發痛的鼻子,趕忙從地上爬起。想到自己偷窺無理在先,正暗自思忖該如何解釋時,一雙蔥白纖長的手已撫上落惜的鼻梁,動作輕柔極了,語氣裏隱含自責:“痛嗎?”


  落惜想說不痛不痛,隻是鼻子有些發酸而已,隻是眼眶裏止不住的想要溢出點液體而已。可這些話還不待說出口,一女子飽含幽怨的聲音突兀想起,落惜仔細看過去,那端坐在地上,神情痛苦的女子,不正是青草麽?


  “爺……”似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想訴無數衷腸。


  管秋麵色忽然一冷,頭也未回便冷哼一聲:“滾!”


  青草縱然有再多不甘,也隻能慢騰騰站起身。落惜也知尷尬,正想全身而退。誰知卻腳下一空,被管秋攔腰抱起。麵上灼紅立現,再看青草已是滿目狠毒的盯著自己,瞬間感覺背脊發涼如跌入寒窖,忙雙手擺起語無倫次:“不,不是不是,你別亂想……”


  青草仍是死死的盯著,發白的唇輕輕動了兩下,落惜卻是讀懂了,她是在說虛偽!

  落惜倒吸了一口氣,眼看著誤會越來越大,這才想起要掙紮脫管秋的懷抱。


  管秋斜睨青草一眼:“出去把門閉上!”


  看著青草帶著怨氣離去,聽著門閉合的聲音,落惜心中大喊冤枉,搞不清楚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隻是指使兩隻核桃眼狠狠的瞪著管秋,還有些惱了:“你們小兩口吵架把我扯進來做什麽?”


  管秋仿若未聞, 把落惜放在軟榻上,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匣子,從匣子裏找出一瓶係著紅繩的小藥瓶,一點一點的抹在落惜鼻子的患處。這藥氣味極嗆,落惜的眼睛被嗆的無法睜開,真是又氣又無奈,伸出指頭點了點身旁的管秋,一本正經道:“謝謝你啊,我這鼻子倒是真沒什麽事兒,你趕快去跟青草解釋一下,省的她誤……”


  櫻唇上被一團濕濕軟軟的東西堵上,沒能讓落惜繼續說話,閉著的眼睛突然睜的老大,感覺思緒都混亂了,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抗,管秋的舌已侵入蜜口,閉著的眼輪勾勒出漂亮的弧線,他欺身而上,將落惜嬌小的身子壓在身下,肆意的汲取女子的芳香。


  而後停止,凝望,對著落惜目瞪口呆的模樣勾起嘴角,笑了:“怎麽辦,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


  落惜搖頭,回不了魂,卻感覺他鼻子呼出的氣息很蠱惑:“你,你這是做什麽?”


  “這是對你的懲罰,看你還敢胡猜!”說著又將手指插入落惜淩亂的發絲,四目緊緊相對:“還痛麽?”


  “不了。”現在更多的是驚訝,哪裏還顧的上痛呢。落惜慢慢地將管秋推開,保持好一定距離,整了整頭發,苦口婆心:“好吧,就算是我不該亂猜,你也不該對我這般冒犯吧?更也不該說什麽喜歡我的話。念在你對我恩情重大,姑且不與你計較了。”


  “哦?”管秋感覺好笑極了:“老想親近你,你說這是不是喜歡呢?”


  落惜沒想到他對這件事仍舊繼續,臉上泛起了紅暈,不滿道:“你那是色心犯了,與我無關。”語畢,蹭蹭跳下榻,迅速逃離了這個危險的地方。


  一路上也無心欣賞景色,雙手緊緊按在心髒部位,卻怎麽也無法抑製心髒的狂跳,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幕,管秋所說的每句話,甚至他那說話時魅惑人的神情,就怎麽都無法靜下心來。


  這都太突然了,落惜根本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但是感覺卻在告訴她這都是真的。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屋子,青草那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睛正滿是怨恨的盯著落惜。若是方才她還可以澄清,可是現在稀裏糊塗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她自己都覺得心裏有鬼,又如何再對青草說些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也挺無辜的,青草自是一廂情願,那又怪的了誰!


  想到這裏,落惜也算是安撫好了自己,可這青草隨便進出入自己的房間,也實在是太過分了。目光一沉,落惜指著門口道:“麻煩你出去重新敲門再進來。”


  青草輕蔑一笑,根本沒把落惜的話聽進去,從袖筒裏掏出一卷紙攤開外桌子上,質問道:“你口口聲聲要撇清關係,私底下卻暗許芳心,瞧這副畫多麽傳神啊!”


  果不其然,青草竟然亂翻了自己的櫃子,落惜鎮定自若,將那副畫卷起來收好。


  “沒錯,我早就芳心暗許了,相爺魅力出眾,我實在是情不自禁。倒是你,區區一個丫頭,竟以為自己是相府夫人了,這些事,是你能管的著的嗎?”落惜也不與她好言好語了, 這青草平日在府裏橫行也就算了,現在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自是不能隱忍。


  “你……”青草頓時語塞,哼了一聲便拍桌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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