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377章 南方仙門
土地廟內燈火通明。
何秋向四周掃了一眼,就在廟前看到了白衫老人,「小李也在呀。」
白衫老人忙上前道:「老太太,您可來了。」
「嗯,聽說你們這有人撞邪就過來看看。」何秋手持著一根盤龍拐杖在小丫環的帶領下緩緩走入廟中,一邊說道:「鎮中已經修了土地廟,怎麼還會有陰邪之物進來。」
白衫老人恭敬地跟在何秋身後道:「李馬子天生不信邪,與人打睹,在墳地中睡了一宿,第二天家人見他沒回來,就在墳地里找到他,他們把李馬子抬到我醫管的時候就已經是中邪了,這不,小的才敢打撓老太太您么。」
「現在的年輕人,太過莽撞,出事了才知后怕。」何秋臉色平靜地地搖了搖頭,走入廟中,鬆開小丫環,支著拐杖來到李馬子根前,有模有樣地看了一會。才對李馬子的家人點點頭,嚴肅地說道:「不錯,是中邪了,而且,非常嚴重。」
「仙姑你一定要救救我那家子,咱家都靠著他吃飯,只要能救回那家子,仙姑您要我做什麼都成,仙姑你一定要救救他……」李馬子聞言忙跪下哀求。
南方習俗中生了娃的婦人一般稱自己的丈夫為那家子,意為一家之主的意思。
「甭急,丫頭先起來吧。」何秋顯然見慣了這種場面,很是鎮定,又看了看李馬子,這才對李馬子的婆娘問道:「你們一家都到了么?」
「都到了,都到了。」李馬子的婆娘連連點頭。
何秋看了看李馬子身旁圍著的幾人,緩緩抬起頭來沉聲道:「好吧,你們先給土地公上香,一定要誠心,老婆子才好借用土地公的神力。」
李馬子的家人不敢怠慢,忙每人燒了香火給神像磕了幾個頭,何伙沒有馬上動手,而是等了半個時辰,當香火燒得差不多的時候,走到香爐前捉起一把爐灰,神神叨叨對著爐灰念叨了一陣。叫小丫環從馬車上取來一碗酒水來,把爐灰放下酒中攪拌了一會,酒水頓時變成灰赤色,看著都讓人覺得噁心。
何秋臉上沒有半分愧疚之色,淡定地把酒水送到李馬子的婆媳面前,平和地說道:「丫頭,把這碗神水給你的男人餵了。」
神水?廢水還差不多。李應洪心中匪復。
他眼力極好大老遠也能看到碗中的顏色。想著要是把這碗酒水喝下去少說也要吐個三天不成。
李馬子的婆娘沒有半分猶豫,讓家人把李馬子的嘴敲開,一點一點地把摻了爐灰的酒水灌了下去。
說也神奇,一碗酒水下去,原本雙眼緊閉的李馬子猛地睜開了雙眼,彷彿喘不過氣,眼珠子都險些掉了出來。就見臉上那塊青黑的斑紋好像活了過,在李馬子的臉上爬行儒動,煞事恐怖。李馬子的婆娘與家人見狀同時發出一聲驚叫倒退開去。
何秋沒有動,眉頭皺了皺。
李馬子臉色痛苦變得猙獰,那團青黑色的斑紋如同一隻蜘蛛一樣在臉上左右儒動,似乎在躲閃著什麼,最後往李馬子嘴的方向縮了過去。
「啊——!」李馬子發出一聲慘叫,張大了嘴巴,那團黑斑剎時從李馬子嘴巴中沖了出來,化作一團黑氣,衝上廟宇的房脊,土地廟頓時颳起了一陣陰風,冰叟叟的,所有人的衣袍都被陰風吹得啪啪作響。
老百姓何曾見過如此陣勢,個個嚇了臉色刷白,連連倒退開去。
「哼,妖邪速速受死。」何秋沉著臉,看著那團四處亂撞的黑色,冷哼一聲,手中盤龍拐杖一敲地面。
咚的一聲,廟宇中的陰風愕然而止,就見神壇之上土地公的金象徒然綻放起萬丈金光,黑氣大駭就要躲避,可金光實在太快,眨眼間便將黑氣吞噬。
當金光收斂回歸神象之中,那團黑氣已然不知所蹤。
何秋這才鬆了一口氣,來到神像前燒了一柱香拜了拜這才跺著步子來到李馬子跟前,看了看。
吐出黑氣后,李馬子的神色好了許多,只是還有一些蒼白。何秋笑了笑,對白衫老人說道:「陰魂俯身必傷元氣,小李子,給他開些滋補的藥方,休息幾天就能全好。」
百姓們這時才從方剛的一幕中轉醒過來,白衫老人連忙應了一聲上前察看了李馬子的情況,這才對何秋說道:「老太太,現已是深夜,不如就在小子的醫管中休息,明天再回長平不遲。」
「不了,家裡人不放心老身在外。」何秋在小丫攙扶下走出土地廟回到馬車上,臨了,轉頭向老百姓們說道:「還有,你們記住沒必要千萬別往髒的地方跑。」
「緊聽仙姑法旨。」老百姓們見了剛才神奇的一幕,對何秋更是信服,不約而同地應了一聲。
「有時間多給土地公燒燒香,它會保佑你們平安的。」何秋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回到馬車中,小丫環跟了上去放下了車簾。馬夫旋即揮動馬鞭,在兩隊人馬的護衛下緩緩駛出了小鎮。
「呼,剛才嚇死老身也,還好土地公庇護。」剛進了馬車,何秋頓時露出心有餘忌的神色。
小丫環取出手帕為她擦去臉上的冷汗,道:「奶奶,這神鬼之事不是我們凡人能觸碰的,不如下回咱們別幹了。」
何秋聞言頓時怒道:「喲,晶晶,你以為老身真的怕那些妖邪么。」
小丫環立即陪了個不是,「奶奶法力無邊怎麼會怕它們。」
「那是,有土地公保佐著呢,百鬼退讓。」何秋得意地笑了笑,道:「還是媳婦貼心啊,要是阿貴保不定會說些什麼。對了晶晶,啥時候給老身生個重孫,老身就把這一身本事傳給你……」
……
何秋的馬車離去后,土地廟頓時沸騰了起來。
「看到不,剛才何仙姑使了仙法。我還以為只是搖傳呢。」
「哧,你才知道,如果是遙傳,能傳個好幾年。」
「好像是土地公給的神力吧,不如咱也拜拜,保不準那天土地公也把我們給點化了。」
「作夢……」
李應洪心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百姓們差,江湖術士他見多了,可真像何秋這樣顯露真本事的還是頭一次。壓下心中的震憾,悄悄地來靠近李馬子,仔細地打量了一眼。只見李馬子臉上的痛苦全然消失,漸漸地產生了一絲血色。果真是好了。
李應洪這才真正地相信了這位何仙姑並非江湖騙子,李應洪抬頭看向那尊神像,除了全身黃金打造外,與一般的土地公沒什麼區別。然當下大放金光一點也不假。
難道,這位仙姑真地得到了土地公的點化不成。李應洪這樣想著,向土地公拜了拜,回到自已的馬旁,見剛才的學子還在,便上前問道:「兄台,請問可知何仙姑家居何處?」
「怎麼,你想上門拜訪么?」那學子搖了搖頭道:「兄台還是就此作擺的好。」
李應洪不解地問:「為何?」
學子解釋道:「這裡所有人都知道何仙姑就在長平鎮,可是長平鎮的人非常排外,那裡,除了本鎮的人誰也不讓進的。」
……
不說李應洪後事如何,鎮外一處陰暗的山坡上,幾個身著不同花紋道袍的修仙正昂頭搖望著鎮子所在的方向。剛才何秋大顯神威的一幕,都被他們收入神念當中。
其中一老者沉吟了一會,道:「諸位道友看清楚了么。」
身後一人上前一步輕輕一笑道:「果如馮道友所言,那婆子跟本就是個西貝貨,剛才滅殺陰鬼的其實應該是那座神像。」
另一人道:「這個厲家果真存在著什麼密秘呢。」
馮姓老者淡淡一笑道:「這麼說,諸位道友是同意與我噬魂宗合作了?」
先前回答的修仙神色一變,遲疑地說道:「可是,葫蘆大仙之名威震中源,只不不容易得手。」
「呵呵呵呵,葫蘆大仙不過一人,只要我們南方宗門合力,還怕他區區一人么。」馮姓老者冷冷一笑道:「而且,我們噬魂宗的長老准略親自動手,諸道友大可回稟師門。只要得手,所得之物全歸各位,我們噬魂宗一樣不要。」
修仙聞言頓時有些意動,轉念一想,狐疑地看著馮姓修仙道:「貴宗不要寶物,為何又要得罪長平之人。」
「哼哼。南方本是我等宗門地界,有這位大仙在此,我心難安。」馮姓老者哼了兩,陰森森地說道:「想來,各位的師門同樣與老夫有相同的想法。」
修仙一怔,不敢確地說道:「你的意思是……」
「不錯!」沒等修仙說完,馮姓插話道:「寶物還在其次,我噬魂宗的主要目的是除去此廝,否則,誰能保證他修為更進一步后,不會開山立派,那時,我們南方相大宗門的地位必定不保。」
……
伏龍山,險壁之上,擎天閉目調息了一會,緩緩地抬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有規律地擺動著,手指所過之處,就會在空氣當中留下一道靈力線絲。手指的動作很慢,生怕出現一絲的偏差,手指運行如筆,慢慢地空氣中的靈力線比縱橫交錯,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圓形陣圖。
劃出最後一筆,陣圖剎時綻放出淡淡的靈光,就如同一座縮小版的陣法。
擎天舒了一口氣,看著剛剛完成的一個煉陣陣圖輕聲道:「若非學會了等級修仙掌控靈力的方法,想要學會『陣煉術』只怕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