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376章 找何仙姑
「除了破敗還是破敗,這就是大昭國的南方么,那些該死的蠻夷竟讓半個國土變成廢墟,也不知道南方會不主出現匪盜……」李應洪騎著馬剛轉過一處山口,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驚,連後面的話語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僅僅相隔一個口,就是兩個世界,這邊是糜爛破敗另一面則是熱氣騰騰,金黃一片一望無際的麥田,李應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經的揉了揉,再看一眼才相信這個事實。
山路一直延伸,兩旁是果實累累的麥田,盡頭是一個小鎮,由於南方與十萬大山接壤,小鎮都建起了城牆,抵禦蠻夷來襲,雖然,夷蠻的目標早就從南方轉向北方,但是南方的城壁都保留了下來。
李應洪失神了半晌,駕馬從山路奔路了一會,來到大路中央,跳下馬,幾步走到麥田前,用手捉了一把小麥,放入口中叫了幾口。
「呸,是真的,這真是麥子。」李應洪把麥子殼吐了出來,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只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只相差一個山口怎麼就變成兩個世界呢。
帶著這樣的疑惑,李應洪找上了一位地田幹活的老農打聽。
「這位相公,你是從山口那邊過來的吧。」最近來的外人多得去了,老農也不認生打量李應洪一會,看出是一名秀才,才開口說道:「那邊是別縣的地,他們官老爺收稅重鄉親們都跑了。」
近來征戰連連,朝庭收了重稅,李應洪是知道的,而南方離朝庭遠官員亂收稅,逼得百姓逃亡也是常有之事。這並不是李應洪所關心的,他掃視著四周的麥田一眼,估摸著最少也能收上幾萬石糧食,就問道:「那為何,這邊與鄰縣不同呢。好像所有的地都讓人種上了。」
老農搖了搖頭,說道:「這個老奴便不得而知,不過,也不知為何,咱們這邊已經有幾十年沒收過一分稅。我也奇怪著呢,不過我看別人種我也跟著種了。」
「幾十年沒收稅?」李應洪一怔。問道:「難道縣裡沒有縣官與縣兵么?」
「有怎麼沒有。」老農說道:「幾乎每日都有縣兵巡察,不過只要沒人鬧事,他們什麼也不管的。怎麼,難道相公你是官差。」老農警惕地看著李應洪,生怕他是來收稅的官差一樣。
李應洪聞言心中就更加奇怪了,即然有縣官在他不收稅,每年又如何向朝庭交代呢。但是,李應洪現在無官無職,這此事情還輪不到自己管,他搖了搖頭把這些疑拋到腦後,說道:「李某並不是官差,只是聽聞南方有人修建了九十六坐土地廟,因此慕名前來,不知可否屬實。」
「哦,你也是來看土地公的。」老農聽不是收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指了指小鎮道:「土地廟當然有,在我們鎮子里就有一座,你進到鎮里就能看見。可氣派了。」
李應洪道:「嗯,敢問老仗,聽聞這些土地廟是南方那家富戶所修。」
「這個老奴倒是知道,就是長平鎮厲家修的。」老農咧嘴笑了笑,有些神秘地道:「告訴你,厲家可有富貴了。他家的老太太得到神仙點化成了仙姑,厲家這才出錢修的土地廟。不過說也神奇,自從這廟建起來后,我們縣那是一日一個變化,就連糧食也多打了兩層,也不道……」老農,說到土地廟就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李應洪,聽了一會,看看天色已然不早,便告辭老農入了鎮子。
鎮子不大,人口卻是出乎意料地多,大街小巷中都有小販在販賣東西。過往行人大多是像他這樣的遊學的學子,時不時還能看到一兩隊販糧的商隊。
不過最起眼的還是小鎮中央一座紅牆高瓦的建築,與四周老舊的房屋對比起來顯得格外地顯眼。從樣式上看應該是一座廟宇,廟宇香火很汪,香客進進出出,廟宇中門大開,遠遠都能看到裡面供奉著一座披金的神像。不錯,是金子不是銅。李應洪還分得清楚金銅的顏色。
難道這是就是土地廟?李應洪有些不敢相信,連忙牽著馬兒穿過大街來到廟宇前,就看到大門上方一塊牌匾,上面用黃金刻了三個金光大字『土地廟』。
瘋了,李應洪覺得修建這座廟宇的人應該是一個瘋子,不禁脫口說道:「黃金立匾,黃金神尊,他們就不怕被人偷了么?」
剛好一位學子從李應洪身旁走過,聽聞此言轉身對李應洪笑了笑道:「這位兄台,如果你能把這些金子帶出土地廟儘管拿,絕對沒人攔你。」
李應洪一怔,狐疑地問道:「這是為何。」
那位學子看到李應洪的表情,笑了笑道:「你不知道吧,何仙姑可是在土地廟裡施過法的,廟中的一磚一瓦都帶有神力,凡人根本抬不動。若是不然,裡面的黃金不早被人搬空了。」
「如此神怪。」李應洪見這位學子說得煞有其事,就有半分相信,又想到了什麼問道:「敢問這位兄台,方才所言何仙姑又是何人。」
學子露出一臉的驚訝,道:「兄台,你即然來看土地廟,怎麼可能不知道何仙姑?」
李應洪搖頭道:「小弟初來,確實不知,不過路上倒是經常聽聞他人提及何仙姑,卻不知是何人。」
學子恍然大悟道:「這就難怪,說實話,在下也不曾見過何仙姑。只是這十三鎮三十二村的人都說她是神仙專世,,後來被土地點醒,尋回了無上法力,除為鄉里人驅魔除妖,從未失手。只是她的家人怕何仙姑累壞,才出錢修了這土地廟,地土地公的神力保護百姓。」
「這不是妖言惑眾么!」李應洪有些生怒。
學子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事實如何,在下倒不知,不過,在這裡如果有人說何仙姑一個不字,絕對會被本地百姓淹沒痛打一頓,而後將你丟出城外。」
李應洪一怔,不用學子提醒他已經感覺到四周的人同時把目光投向自己,彷彿只要說錯一個字就要衝上來一般。
就在這時,一旁的街道上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就見十來個人,抬著一個中年漢子往這邊趕來,十來人中都是百姓,有女有男也有老人和孩子,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股焦急之色。前頭帶路的白衫老人不時喲喝著讓行人讓道。
混混亂亂十來人抬著那中年漢子入到廟裡,白衫老人讓眾人把漢子放到地上,轉身跑出來對幾個年輕小伙嚷道:「快去請何仙姑,快去,李馬子在墳地撞邪了。」
幾個小夥子騎了馬便立即向鎮外跑去,李應洪這才看到那位撞邪的李馬子,是一人三四十歲的壯漢,只是,李馬子此時口目緊閉,臉上是一片鐵青色,就像是被人打一拳后的那種青黑色,卻不腫。時不時還打著冷顫。病症與中毒很是相似。
白衫老人在幾個小夥子離去后,雙手扶背,焦急地在轉地打著轉。
李應洪看李馬子痛苦的樣子,不禁向白衫老人叫道:「老漢,他這分明是中毒,你應該去請大夫。」
不想,白衫老人聽了頓時發怒,吼道:「老夫就是大夫。老夫行醫近二十年,難道中毒與撞邪還分不清么。」
李應洪被老人吼得一怔,完全搞不明是怎麼回事,愣在當場,好一會才醒悟過來正想說點什麼。身旁的弟子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聲道:「這位是李大夫,在十里八鄉中是有名的神醫,在下數日前還見他給病人剖腹取蟲,當時連腸子都露了出來,在下本以那病人必死無疑,不想病人第二天就能吃能喝。」
李應洪這才放棄與老人爭辯,驚訝地向學子問道:「真有此事,人剖腹了還能活過來?」
「若非親眼所見,在下也不相信呢。」學子露出一臉神奇地表情說道:「不信你可去看看,那條刀巴還在呢。」
李應洪這才打住了話語,將馬牽到廟宇一旁,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很想看看這為何仙姑是如何給李馬子除魔的。
說也奇怪,在廟裡李馬子的呼吸緩緩平復了下來,身子也不顫了。只是臉上的青黑色卻沒減份毫,不過,李馬子的親人見此,都露出大鬆一口氣的表情。
他們那來的信心?李應洪很是不解。
白衫老人依然在原地打著轉,在眾人焦急地等待了約有兩三個時辰,天色已是大黑,街道的行人漸漸變少,可廟宇前依然圍了不少百姓,他們對李馬子一點都不擔心,反而是希望早點能看到何仙姑的樣子。
「來了!是何仙姑的馬車。」就在李應洪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就見一輛四馬托拉的馬車緩緩從城門使了過來,馬貴四周圍著上等的熟錦,車頭掛著兩盞大紅燈。顯到極是華貴。馬車的兩旁還有兩隊人馬護衛著,個個天頂鼓起,面容油亮,顯然是難得一見的高手。
馬車來到土地廟前,百姓們自覺地讓出道來,一臉恭敬地看著馬車的方向。
馬車停了下來,一名護衛拉起車簾向裡面說道:「老太太,到了。」
「到了么。」就聽車內傳出一把老人平和的聲音。接下,一位華衣小丫環猝先走了出來,將一老婆扶下馬車。這人正是何秋,何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