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這覺悟也沒誰了!
王寧一番話的老頭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嘴硬道：“丫頭片子八字裏命犯煞星，老頭子八字好著哩，生命好！怎會是老頭子克人？你這子莫要誣賴好人。”
“命還真好！”王寧笑道：“好的都斷根了”
王寧這話，一下道老頭痛處一般，兩眼一紅，咬牙切齒道：“你這渾子，俺良善人家不和你爭競，識相的快滾，莫誤了老子買賣！”
“快買我吧！二十兩銀子就成，來時爺爺都了，隻要怡紅院出二十兩銀子就把我賣了。”
一下漏了底，老頭瞪眼道：“死丫頭，還敢多嘴！今賣不掉你，看回去我不打死你！”
鬥嘴這一會，王寧明白這爺孫女倆關係真不咋地，買了起碼不會像剛才那男孩一般內疚一輩子，銀子是事，關鍵這女孩性格也太飄忽了，萬一跟了自己，知道了太多秘密再把自己給出賣了。
心中盤算得失，最終還是決定賭一把，就算不合適，頂多就是放她自由，也就是虧二十兩銀子的事。
二十兩銀子，虧得起。
“二十兩銀子是吧？”王寧笑道：“我買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老頭氣道：“把我老人家氣個半死，還想從俺手裏買東西？實話告訴你！不賣！賣給誰也不賣給你！”
“五十兩。”
王寧平靜的再次出價，老頭看上去很是動心，看看周圍譏笑又羨慕的人群，心有不甘的嘴硬道：“五十兩又怎麽樣？我這丫頭可是黃花大閨女，還愁賣不出去？不賣你就不賣你。”
“一百兩。”
“一百兩”老頭反複念叨幾句，張口就要同意，看看王寧和自家孫女，心知別怡紅院了，就是大戶人家來買，也斷然不會給到這麽高，心中已經認了，隨口的坐地起價道：“一百兩哪成？起碼二百兩！別看這丫頭片子現在不咋樣，這是知道老頭子要賣掉她，不梳妝打扮不，還專門拿鍋灰抹黑的，洗幹淨打扮一下，那可是花一樣的黃花大閨女啊！嗯！二百兩！一個銅板也不能少！”
老頭越越有底氣，堅決的道。
聽起來這女孩倒是有點意思，王寧此時才上心了，點頭道：“二百兩就二百兩，這是銀子。”
“這位公子，二百一十兩？”老頭試探道。
王寧笑道：“像您老的，二百兩，一個銅板也不能多！不賣我轉身就走，就算你隻要一個銅板我也不會買。”
“別價！賣了賣了！”老頭滿臉媚笑，搶一般的從王寧手裏搶過銀子，四錠五十兩的銀元寶拿在手裏，臉上已經笑開花了，一臉褶子。
“身契！公子身契還沒簽呢！”見買賣成了，女孩歡呼一聲，頭上的枯草嫌棄的扔掉，跳到王寧身邊慌忙提醒道。
“嗯？”王寧看向老頭。
“你個沒良心的死丫頭，剛把你賣了就胳膊肘往外拐！”老頭氣道，罷含笑向王寧道：“公子莫慌，老頭子這就找人寫契約！”
賣兒賣女的這麽多，老百姓又大多不識字，自由家境欠佳的先生在集頭擺攤代筆，很快書就，老頭按上紅手印，將賣身契遞到王寧手上，這買賣就算成了。
眼見交易完成，周圍一下炸鍋了。
“公子，買我家孩子吧”
“公子，我閨女可水靈了，絕對是美人坯子，長大了就是大美人，買回當童養媳絕對不虧。”
“公子！公子啊！家裏缺下人不？俺有把子力氣，俺家婆娘也閑在家哩，不要工錢，給口飯吃就成。”
誰讓王寧給的價實在呢，二百兩銀子，在這集上可是頭一回，周圍人們的熱情真是高漲的沒邊了，賣兒賣女的，毛遂自薦的，嘰嘰喳喳的爭搶著，王寧聽著都頭大。
王寧一舉手，周圍瞬間一靜，王寧苦笑道：“生本是想買個書童跑腿的，如今有了丫鬟也一樣，圖個清靜有一個就成了，各位勿怪，還請讓出道來，放生過去。”
“有個男孩當書童，和丫鬟湊對，伺候少爺豈不是更方便，少爺再買一個吧！”
“就是就是，我家孩子機靈，有眼力勁，不要二百兩，便宜，十兩銀子就成。”
看著人們熱切的眼神，王寧心如刀絞。
這可是賣孩子，哪家的孩子不是心頭玉掌上珠？就因為窮，就要賣掉換吃的，也許隻是單純的想要孩子活下去，可畢竟是分離，也許就是永遠。
同情歸同情，王寧也有心改變這人吃人的時代，可是現在自己的處境還是未知之數，就是身邊這剛買的丫鬟都是實驗性質的，不定就要放她自行離去，根本不可能一下收太多隨從。
王寧堅定的道：“諸位的困苦我也知道，此時實在有心無力，還請放行。”
罷再不理會眾人推銷，擠出人群，見那女孩跟著，結伴離去。
主仆二人一路無話，默默前行，不久出了縣城。
直至四下無人，王寧這才拿出懷揣的身契，看看身契再仔細端詳女孩。
被王寧看的渾身不自在，女孩硬氣道：“本姑娘醜話在前麵，我可以當侍寢丫環，要是本姑娘哪不同意你還敢用強，信不信本姑娘閹了你再逃走！”
“啥？！”
雖然覺悟不錯，主動出能當侍寢丫環，閹了自己再逃走這算啥事？王寧頭疼道：“這位大姐，就你這髒不啦嘰的，還瘦的皮包骨頭的，咱是那麽饑不擇食的人麽？麻煩洗幹淨再這話。”
“哼！”女孩嬌哼一聲，兩手叉腰，滿是不服氣。
“這啥名啊這是？真的假的？你確定這是你大名？”
雖然滿是老字，王寧仔細辨認前後對照，加上這是一篇很標準的賣身契，王寧還是能讀個差不多的，關鍵這姑娘的名字，怎麽看都不像啊！
“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劉斷根是也！劉斷根就是我大名！”
見她的理直氣壯，王寧忍不住嘀咕道：“真不是被那老頭收養的？這也太糟踐人了！你就沒有心理陰影？”
“什麽呢！那可是我親爺爺！心理陰影是啥？”。
王寧也算是服了，感歎道：“這名兒我叫著都別扭，叫久了怕是要有心理陰影！咱改個名好不好？”
“好啊！我想想我該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