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怎麼這麼糊塗
他是當天就飛到海城去了的,接下來的時候,我都是看新聞才知道的。
首先就是1907號在海上發生的事情引起了很大的關注,而在船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未來得及公布。
榮柏告訴他,他跟周曦要親自坐船去迎接1907號回海城了,那船上的船員來自五湖四海,消息一爆發之後,反響非常大,家屬們都在要求海顒給一個交代來?
甚至還有人去海顒的辦公地點鬧抗議,唇亡齒寒,海顒那麼多員工也坐不住了,認為公司無法保證員工的生命安全。
客戶也不分青紅皂白,覺得海顒的船定位系統有問題,那需要走海運的貨品都漂洋過海的,價值非凡,萬一丟了,有些商戶就要傾家蕩產了。
總之,連鎖反應非常大,目前而言,還無法做出答覆,另一面警方也參與到了其中,因為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事情了,牽扯到了那麼多的人命,是非常嚴重的刑事案件。
其中牽扯到的事情特別多,一時半伙誰也沒有辦法說清楚,人都已經死了,沒死的也下落不明了。
要知道在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怕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媒體也是密切關注的,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真的假的,都往外報道。
而我們這邊也有件大事兒,那就是莫沛被楊董給舉報了,原來楊董與榮柏稍微有那麼點交情,這是他們聯手給莫沛設下的局,目的就是想要拿到他洗黑錢的證據。
得到這個結局,還是挺大快人心的。
林總與周總是多年的老朋友,兩人在工作上合作也十分默契,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需要回去,所以,我在公司的事兒也多起來了。
根據目前得到的信息而言,這事兒三個月怕是處理不好,榮柏去海上把船接回來,這就大半個月的時間到了,緊隨著處理後續的情況,也是複雜得很。
不說別的,就逐一的調查那麼人的死因,也是個繁瑣的過程,因為事件比較特殊,而且後果很是嚴重,警方也是高度重視,將這個事命名為「1907事件」,已經在中央新聞里提到過好幾次了。
大概過了兩個來月,就是五月份時候,榮柏才正式以海顒總經理的身份對外發表聲明。
說具體事件還需要等待警方的調查,目前能夠告訴大家的就是,海顒對於1907事件負責到底,絕不會推諉責任,會對船上的每一個員工負責。
後來網路上又公布了船上108個人的具體信息,以及在大海中繼續尋找那19個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員工。
可是在深海之中尋找,這不就是大海撈針嘛,大海中什麼生物沒有,人下了水,那就必死無疑啊,搞不好死無全屍的。
榮柏說:「可能警方在水裡找到了什麼重要線索,所以目前還再堅持搜索。」
我好奇地問道:「這樣能夠發現什麼啊?」
「海上不比陸地上,裡面的貓膩多著呢……誰知道會被牽扯出什麼來?」
「那對你,對海顒有沒有什麼影響啊?」
「這跟公司跟船可能都沒有太大的關係了吧,警方現在是保密,不過我猜想是這108個船員里有什麼關鍵人物,知道什麼關鍵信息,牽扯到什麼關鍵案子,所以一直都在查。」
他欲言又止,我在電話這段就更加著急了,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告訴我啊?」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吧,別讓我猜來猜去的,更難受,有什麼事兒,我們兩個一起分擔嘛。」
他似乎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樣說:「告訴你,是希望你心裡有個底,但是你別過分擔心,我這也是猜測而已。
我發現船上有個始終的船員是我從前打過交道的那群毒販子里的人。」
「什麼?」
「一個接頭的人,不知道怎麼他來海顒做事了,海顒那麼多的員工,而且我也不是能夠接觸到所有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
我不知道這事兒是不是沖著我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要陷害我,然後這個過程中,發生了什麼意外,事情超出了他們的預想,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記得韓焱說,那毒販子好像是說被掃蕩的啊?
「那、那該怎麼辦?」
「你在唐家仔細找一找,找找韓焱或者姚琪琪會不會留下什麼東西?比如說當年認屍的時候照片或者錄音之類。」
他這麼說的話,真是讓我不得不擔心了,我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買個心安吧!我害怕還有什麼證據,不過目前還沒有這方面的傾向,所以,你也不要太擔心,我知道怎麼處理的。」
掛了電話,讓我如何心安啊?
我想韓焱是不可能想著有朝一日,拿著這個事兒去威脅榮柏的。
一則,他若是想要榮柏死,根本就沒有必要去作偽證,二則,他做了偽證,他自己也不大幹凈了,他這樣的身份地位,也沒必要給自己找事兒。
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之間的關係,雖然有點恩恩怨怨,但是其中肯定也有情誼,我不信他會特意留下什麼證據。
可是,姚琪琪,我就不確定了,她當時可是用著這個讓韓焱跟她結婚的?
然而,姚琪琪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她的東西,韓焱早就處理好了,應該是沒得什麼的?
即便如此,我還是將韓焱的遺物整理了一下,關鍵的,我認為重要的,我都是收起來,一件都沒有扔掉的。
甚至,他的書房畫室,包括他唐氏辦公室內的物品,我都沒有怎麼動的,基本上都是原樣。
我再三確定,並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指證榮柏當年罪行。
只是,我看榮柏這麼不安,又想到莫沛的話,我也忍不住地在想當年姚琪琪的死亡到底是意外還是別的?
我知道當年的肇事司機還在坐牢,好像是判了有期徒刑四年吧。
我特意去看了那個人一次,他不願意多說什麼,只是說:「我都已經被判刑了,你們還想怎麼樣啊?
我才是那個倒霉的人,小姐,是她闖紅燈啊?難道是我讓他闖紅燈的嗎?」
當時判定的也是意外的,不過司機也不是一點責任也沒有,他的貨車就不該走到那條道上去的。
我覺得自己也不能太過緊張了,這事兒過了這麼長時間,就算有什麼能夠證明身份的證據也早就被毀掉了。
榮柏從前做事,是有點無法無天的,但是說他害命,我是不相信的。
他要是會做這種事兒的話,唐衡寧害我父母,他想要報仇,為什麼不直接買兇殺人呢?
姚琪琪再怎麼樣也是跟榮柏好過的人,他用沒用心無所謂,但是也不會為了這點事兒去害死她吧?
而且那天是太多的事情撞到了一起,才出現了那場車禍的。
我也不想自己嚇自己了。
梁一一拿著一份文件過來遞給我說:「夏總,這好像是你家裡一些賬務清單,寄到公司來了。」
因為我大部分的時間在公司,所以,有些重要的東西,郵寄地址我直接寫了公司的地址。
我「哦」了一聲接過來了,掃了一眼,發現是唐家房子的財產保險單的繳費清單,他們是一年寄一次的,沒什麼要緊的。
只是我突然記起來,唐家房子的房產證,榮柏還沒有來得及還給我。
我又想他現在肯定是處處都需要用錢,一旦公司出了點事情,財務方面就格外的緊張。
那邊雲家的三姐妹,面和心不和的,出了這種事情,怕是還要讓榮柏掏腰包。
我知道他給了孟子琪不少補償,所以怕是沒得什麼錢了。
我就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問他是否需要錢,是否需要我幫忙?
我說:「你有什麼需要的,你儘管說哦,我可以用我私人的錢來幫助你的,去年唐氏的業績雖然比不上從前,但是,也還算是不錯的,分紅下來也不少的。」
他說:「還好,我還應付得來。」
我好奇地問道:「你錢都是哪裡來的?上次寄給周曦的錢,這麼快就周轉回來了嗎?」
「什麼?周曦還你錢了嗎?」
我以為他在故意裝糊塗,因為上次我發現房子被贖回去的時候,剛好他要回海城,我們又氣又急的,對於這個事兒我都已經忘記了,我想他也忘記了。
我笑說:「你不是背著我把唐家的房子贖回來了嗎?我知道你想要給我一個驚喜嘛,我會表揚你的。
不過,我的錢也有很多是你的,你不用這麼著急還給我的,我可以養你的,只要我有,軟飯一直給你吃。」
他緊張說:「你在說什麼啊?唐家的房子你還沒有贖回來嗎?你不是說一過年就可以周轉回來了的嗎?」
他這麼問,我也感覺奇怪了,問道:「房子不是你拿著我的印鑒給贖回的嗎?」
「我沒有啊,我現在哪裡拿得出那麼多的錢啊?怎麼回事兒?」
「不是啊,那天我去銀行的時候,工作人員對我說,屋主已經贖回去了啊?既然不是我,那除了你還能夠有誰啊?我的印鑒你知道在哪裡的啊?」
我也不是屋主,這個房子原本是唐衡寧的,然後他去世之後,韓焱、小彧、葉甜然、唐葉各自繼承四分之一。
再後來,韓焱用高價將葉甜然與唐葉的那一半給買回來了,韓焱出事兒,這自然而然就是唐欣榮繼承了,那就在他成年之前,這些都是我在打理嘛。
除了我本人,以及我本人的證件與印鑒,同時出現,誰能夠去把房子給贖回去呢?
榮柏說:「我沒有啊,你怎麼這麼糊塗啊?我要是這麼做了,能不告訴你嗎?而且你過了這麼長時間才想起來。
我跟你說過這事兒要小心一些,要是唐家的房子出了什麼意外,等小彧回來,你怎麼跟他交代啊?」
我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都怪我,那天怎麼不多問幾句呢?而且因為他要回海城,我竟然把這事兒給忘記了?
這要不是今天看到這份保險繳費單,我都想不起這事兒來?
榮柏說:「你趕緊派人去銀行查一查,別讓有心人士鑽了空子……」
他一個勁兒的教訓我說:「你也真是的,這個事兒也能夠忘記?五千萬,又不是五千塊,你是錢太多了,是嗎?」
我急忙讓梁一一打電話給銀行問這事兒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說:「應該是弄錯了什麼的吧?沒有我的證件與印鑒誰能夠動這個房子?無外乎就是多交一些利息嘛?」
「假設逾期了呢?逾期的話,銀行有權處理的,萬一房子被直接轉賣給別人了呢?」
我又說:「不行吧,就算是逾期,也該有人通知我還款啊?」
榮柏比我更加著急說:「那是正常流程,有人故意要害你的話,不知道把這一切責任推到銀行的失誤上嗎?
到時候房子真的出售了,打官司也能夠足足拖上幾年的,誰知道有人要在中間玩什麼花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