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談心
占雅還沒走進院子,便看到白三郎頂著一張豬頭臉斜靠在竹門邊,努力睜著兩隻眯眯眼直往外邊瞅。
“在等我?”占雅走近,把打來的鳥兒塞進白三郎懷裏。
她:“這是給你的賠禮,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妹的無心之失哈!”
抬頭看了眼白三郎的臉,轉瞬便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
這胖臉實在是慘不忍睹、不忍直視啊!
打人不打臉,這句話是對的。
——因為,一不留神就會辣到自己的眼睛。
傷人,還不利己。
“哦,原來是無心之失啊!”白三郎似笑非笑的冷哼,信你才有鬼。
牽扯到傷口,一張胖臉扭曲的精彩紛呈。
白三郎睜開紅腫的眯眯眼努力白了占雅一道,一手提著兩隻火鳩的翅膀,把院門關上,跟在占雅身後,一同進屋。
“你這次出門的時間不足半刻鍾吧!”
白三郎的嘴巴比眼睛上的蜇傷好的快,不過半個下午就已經消腫,話也不再含糊不清,又恢複了往日裏的陰陽怪氣。
“你想什麽?”聽出白三郎語氣裏的幸災樂禍,占雅也不生氣。
比起外邊的那兩個莫名其妙的女人,再看看白三郎,看著居然順眼多了。
王氏要燙野雞毛,在廚房裏燒熱水。
白三郎把火鳩往野雞堆裏一扔,從牆上取了把鐵刀,彎腰坐樹樁子上,剝兔皮。
占雅沒事可做,便坐在石階上用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忙活。
順便嘮嘮嗑。
白三郎不負她望,嘴賤的一如既往,“你和她們不是一路人,自然相處不到一起去。她們懂得愛護著自己的家、保護自己的親人,而你占雅,不但不知道愛著護著自己的相公,居然還想把他拱手讓人,你你腦子裏是不是裝的屎?”
她們站的地方離白家不遠,話聲音又大,白三郎聽到了並不意外。
被白三郎諷刺,占雅難得的沒有反諷回去,而是歎息了聲,道:“你知道的,我其實並不是你們白家的媳婦占雅,我是另一個世界的、跟你們毫無關係的占雅,我這個占雅不愛白四郎,不是四郎媳婦,白四郎對我來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陌生人。如果他和白婷玉相互愛慕,我為什麽不能成人之美,把四郎媳婦這個位置讓出來呢?兩全其美,豈不美哉?”
白三郎跟自己,雖然喜歡相互傷害,但卻也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可以得上真心話的人。
他是唯一一個知道此占雅非彼占雅的人。
原主占雅或許喜歡白四郎,但如今的這個占雅不喜歡。
她隻想要離白四郎遠遠的。
不僅僅是白四郎,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男人她都不可以靠近,不能給人遐想靠近的機會。
因為她是現代人,她遲早是要回去的,她不能害了別人。
但白三郎是個例外。
和他相處了兩,占雅自認了解了他的脾性。
白三郎看似斤斤計較,是個喜愛報複的偽君子,其實他是白家心思最多、最精明的人。
所以占雅願意和他談心,願意同他相愛相殺,做些幼稚的報複行為。
白三郎拾掇好一張兔皮,趁著空隙抬眼看占雅,有些驚訝的問,“你真想離開老四?”
占雅點點頭,“我和他注定不會有結果,何不從一開始就斷個幹淨?”
有著四郎媳婦這個身份在,很多事情都會使得她束手束腳。
首當其衝的便是同房!
昨夜裏,占雅一個人在房裏想了很多。白四郎現在是對她沒想法,所以分房睡,可是誰能保證以後每都是如此?
她是他的媳婦,同房隻是遲早的事兒。
而到時她又有什麽理由一再的把他拒之門外,拒絕他的求歡?
思來想去,還是早早斷絕關係比較靠譜。
白三郎對她的決定不置可否,隻問了一句,“如果你同他和離,將來你要以什麽身份在白家立足?”
白三郎深知她攜帶的任務,故有此一問。
如果她不是四郎媳婦,以後她又以什麽身份才能名正言順的幫助白家發家致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