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秦福請辭
葉鶯走之前又回頭望了一眼,沈哲澈站在她與牢房的中間,擋住了她的視線。但是,她還是能從側面看到一點,好生奇怪,鍾離昊自始至終都是保持著一個側躺的姿勢,他睡著了嗎?如果睡著了又是如何說出這番話來的?如果沒睡著,為什麼不和她說句話呢?葉鶯總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但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
帶著滿腹狐疑回到房內,上官子宸那傢伙在躺椅上看書,見她回來,先裝模作樣地拋出一句風涼話道:「捨得回來了?」
「嗯。」葉鶯把食盒放在桌上,在躺椅邊上坐了下來,無精打采地說道,「你別生氣了,好不?」
上官子宸放下手中的書,說道:「氣得不行,你得補償我,我還沒吃過你做的小籠包呢。」
「小氣包。」葉鶯嘟囔道,把食盒推過去給他,「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少不了你的一份。」
「這還差不多。」上官子宸正好肚子餓了,坐起來打開食盒,把小籠包取出來,大快朵頤起來,「味道還不錯,不過量太少了。」
葉鶯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就知足吧,我只做了兩個人的分量,趕緊吃,可別讓弟弟妹妹看見了。」
上官子宸嘆氣道:「唉,你夫君我還是傍著鍾離昊的福呢,不然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你的小籠包。」
「王爺,醋沾多了,會酸死人的。」葉鶯雙手撐起下巴,揶揄道,「他是我哥,你連我哥的醋都吃啊?」
上官子宸還真特意沾了幾回醋,邊吃邊說道:「照你的說法,你們上輩子是兄妹,這輩子可不是呀,你可能只是把他當兄長,但我認為他不只是把你當妹妹,而且從倫理上說,他也沒什麼負擔吧。」從鍾離昊看她的眼神,還有說話語氣,都不像是一個兄長所為。
「你那是錯覺吧。」不過,上官子宸還真是說到她的心裡去了,其實在軍營里的時候,她就有過這樣的感覺,但她還是希望那是錯覺。
上官子宸捏了捏葉鶯的臉蛋,說道:「男人看男人,絕對不是錯覺,鍾離昊是一個很有故事的人,你對他了解太少了。」
葉鶯注視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不管他是怎麼想的,我真的只把他當哥。」
「我知道。」上官子宸若有所思道,「就怕他不這麼想,煬京不比北漠自在,凡事你還是謹言慎行一些,莫讓他人見了做文章,以後在煬京城,你們就算有機會再見面,也盡量不要兄妹相稱了。」
葉鶯點頭應允,見他吃飽之後拿過茶水漱口,便問道:「吃飽了嗎?」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上官子宸神思恍惚地望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地回道:「還沒。」
吃了那麼多還沒吃飽?葉鶯不曾多想,這船上也沒什麼僕人,她便把餐具收入食盒之中,想要送回廚房去,但是剛要提起來,人就被上官子宸的雙手從背後有力地擁過,把她緊緊地禁錮在他的懷裡。他從背後俯看她那紅潤的嘴唇氣若幽蘭,想起了與她的纏綿熱吻,她的唇那那麼柔軟,讓他如此想念和渴望。
「幹什麼?」葉鶯被他看得有點局促,這大白天的,這傢伙該不是心懷不軌吧。
「沒吃飽。」上官子宸又重複了一遍。
「那我去廚房叫人給你做吃的。」葉鶯撥開他的手,開溜開溜,趕緊開溜。
手還沒撥開,就被他發現了,他抱得更緊了:「不用了,吃你就行了。」
「你口中有醋味。」她又找了個借口。
「我已經漱口了。」
「還有一點。」
「那分點醋給你吧。」
上官子宸話音剛落就吻上去了,葉鶯只能側著頭回應他的吻,他抬手及時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的身子傾倒,打橫將她抱在了自己懷裡。她身體突然騰空,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嚇得小臉上立刻一片潮紅,掙扎著就要跳下去。
上官子宸把她放到躺椅上,兩隻手臂牢牢固定住她的身體,那眼睛里的眸光只剩下了越來越濃的溫柔,化也化不開。他突然俯身含住了她的雙唇,用力吻起來。葉鶯只抗拒了一會,就漸漸被他吻得亂了方寸,僵硬的身子慢慢放鬆下來,任由他越來越深入地吻著她。
吻得正酣之時,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葉鶯向門口望了一眼,不應景地想,會是誰呢,該不是秦福吧?上官子宸不滿她的不專心,正掰回她的頭要繼續……
門口卻傳來了秦福的喊道:「王爺,你在裡面嗎?秦福有急事求見。」
上官子宸和葉鶯同時一怔,雙雙放開了對方。看著上官子宸意猶未盡的模樣,她就愈發想笑,還真是秦福啊,真不愧是救場王。
兩人趕緊整理好儀容,葉鶯跑去開了門,一開門就驚呆了,只見秦福坐在木輪椅上,有點頹廢地聳拉著腦袋,已沒有了往日的精神抖擻。
「王爺,夫人。」秦福是個直腸子,進門之後,拱了拱手,直說道,「準備就要到濎洲了,俺是來跟你們道別的,俺不準備回煬京了,直接就回老家養傷去。」
「不行。」上官子宸斷然回絕道,「四弟說過,你傷及髖骨,需要長期治療才有助於恢復,你家中父母都不在了,又沒娶妻,誰來照顧你呀?」
「俺家中……」秦福吞吞吐吐地回道,「還有大哥大嫂。」
「你大哥大嫂條件並不寬裕吧,又要孩子要養,如何照顧得了你?」
秦福也不知怎麼回答才好,他撓撓頭,說道:「俺已經不能走路,就算像四皇子說的那樣,也要一年半載才能恢復走路,就算會走路可再也上不了戰場,俺已經是個無用的廢人,不想連累王爺,俺一定要走。」
「秦福——」上官子宸一拳打在牆上,怒道,「你這是存心要讓我一輩子良心不安是吧?」
葉鶯拍了拍上官子宸的手臂,安撫秦福道:「秦將軍,不可這樣說,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應當放棄。沒試過你怎麼知道就不能上戰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