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為魚肉2
葉鶯此時正在埋頭給剛畫完的畫潤色,芝麻餅吃剩半塊叼在嘴裡,突然感覺她的芝麻餅怎麼一動一動的,抬眼一看,天呀,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隻畫眉的尖嘴已經伸進暗孔,正在叮她的芝麻餅!她本能地用手把芝麻餅抓過啦,手肘碰到了桌椅「咯吱咯吱」地響了兩下。這兩下可要了命了,大廳里的人都聽見了。
上官子閔望向暗格,問道:「是誰?」
「沒用的奴才,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些全撤開!」上官子閔身旁的護衛吆喝道。
靳雲峰伸出劍橫擋在太子護衛兵面前:「我來開!」
暗格的門被移開了,靳雲峰迅速看了一眼,暗格里只有幾張白紙,沒有太子妃的畫像,這才把葉鶯拎出來。葉鶯被按住可憐巴巴地跪在堂前,會客堂里頓時鴉雀無聲,在座的人都捏了把汗,靳雲峰握緊了腰間的劍鞘,上官子宸給靳雲峰一個眼神,叫他穩住,靳雲峰又鬆開了握住劍鞘的手。
「二弟,不解釋一下嗎?」上官子閔撫摸著立了大功的畫眉,他實在看不透底下跪的這種貨色對他有什麼威脅,不過,二弟出牌一向出其不意,今天好戲當頭,不弄點文章出來豈不白來?
上官子宸沒有回應,其實他也在審時度勢,想著應對方法。
葉鶯用求助的眼神望著上官子宸,竟和他的眼神對上了,她算是看懂了,他在用一種……看戲的眼神望著她。葉鶯心裡一陣哀嚎,她就料到是這樣,好吧,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能自求多福了,希望這次老天爺保佑我活下來!
「小鬼,想活命嗎?」上官子閔問。
葉鶯只能小雞啄米般直點頭。
「那你躲在後面幹什麼?誰指使你的?」
「太子殿下,我實話實說,你是不是可以饒我不死?」葉鶯弱弱地問。
「只要你說實話,可以饒你。」上官子閔戲謔一笑。
「當真?」
「當然,孤一言九鼎。」
「咳咳,小人的幕後主使是……」葉鶯咽了咽口水,故意停頓了一下,「玥王爺。」
「哦?」上官子閔眯起了眼睛,有趣,越來越有趣了。再看看堂上堂下的人,一個個臉色大變,連師宛如也是眉頭緊蹙,只有當事人上官子宸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也沒有急著反駁。
「你這死小子,你胡說什麼!」秦福氣得青筋直冒,這娘娘腔關鍵時刻果然靠不住,「再胡說八道,老子非砍了你不可。」
上官子閔不滿地說:「秦副將,你且稍安勿躁,是不是胡說,孤自會定奪。」
秦福還想爭辯什麼,被靳雲峰攔了下來。
「謝過太子。」葉鶯定了定神,「小人剛才躲在後面,其實,是在作畫。」
「作畫?你是畫師?」
「沒錯,玥王要求我為一個人作畫。」葉鶯淡定地說道。
聽到這一句,堂內好多人明顯都坐不住了,上官子閔臉色大變,上官子宸雖然閉著眼睛,可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上官子騫與靳雲峰對視了一眼,就等上官子宸發號師令,上官子閔的侍從也緊握劍柄,大有劍拔弩張之勢,
「愛妃不舒服?」上官子閔意味深長地望著師宛如微微發白的臉,使勁握她的手,看著她蹙眉承受這力度,轉而怒問道,「畫的是誰?」
「我已畫好,太子殿下請過目。」葉鶯從衣袖裡取出一卷畫呈上,上官子閔的護衛接過畫卷交予他手上。
上官子閔打開畫卷的時候,師宛如感覺重心已經失衡,快暈過去了。沒想到上官子閔的震怒沒有等來,反而是「呵呵」幾聲笑聲。眾人皆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各自狐疑地對望著。
上官子閔把畫翻過來給眾人看:「兩位賢弟你們覺得他畫得怎樣?」
看到畫時,令眾人皆舒了口氣,畫上面畫的居然是上官子閔。只見畫中的上官子閔氣勢軒昂,身披長袍,手持佩劍,恰如英雄豪傑之勢。「確實是栩栩如生。」師宛如讚歎道,虛驚一場,可……卻又有少許失落。
「這是什麼畫,怎麼跟別的畫師畫的不同?」上官子閔問。
「此乃炭筆畫,臣弟和二哥也是昨日才認識此人。」上官子騫連忙打圓場道。
可是只一柱香的功夫,就能畫出這麼好的效果,上官子宸也頗為震驚,但是讓上官子宸更為震驚的是葉鶯的膽識和才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揆情審勢而且急中生智的人,他也沒見過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