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絕望

  「在那邊，快，抓住她們!」


  「別讓她們跑了！」


  凌亂的腳步聲紛至沓來，曦和睜開眼睛，入眼是一片荒蕪的山谷，她低頭，碧璽正背著自己奮力朝山谷盡頭跑去。


  「嗖～」


  一隻羽箭貼著她耳邊擦過，她回頭，只見一群魑魅妖魔張牙舞爪地在身後緊追不捨。


  曦和有些錯愕，茫然問道：「碧璽，這是怎麼回事？你怎會在此？」


  急奔中的碧璽聽到聲音，回頭驚喜道：「曦兒，你醒了？」


  卻驀地看到後方又射來兩隻利箭，她一邊閃身避開一邊說道：「是仙上讓我來保護你的。


  「仙上？」曦和吶吶開口，終於清醒了過來，「雲上呢？」


  九重天上那剜心斷骨的一幕，血染般在記憶深處蔓延……


  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


  「仙上，仙上不見了，消失了！」碧璽忽然帶著哭腔說道。


  曦和心中忽然沒來由地一陣恐慌，她緊緊抓著碧璽的肩膀，「你說什麼？什麼消失？到底是怎麼回事？」


  「仙上與華音太子大戰了七日，方才從太子手中奪回了曦兒的心臟，可是由於心臟中藏有媧石，普通術法無法將之復原，仙上便以己身魂力做引，才堪堪將你救起。」


  碧璽忽然憤憤道,「哪知華音太子竟對媧石如此執著，趁仙上施法之際偷襲，仙上本已傷了元氣，此時又受了太子致命一擊，就這樣、就這樣消失了……」


  「轟」的一聲，曦和只覺得腦海嗡鳴不止，十分混亂。


  她按住碧璽雙肩，聲音干啞道：「你先放我下來！」


  碧璽見她神色不對，慢慢將她放至地面。只見曦和顫抖地伸出左手看了看，又摸了摸胸前，忽然臉色蒼白地說道：「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潔白如昨的左手，蓬勃有力的心跳，這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她還活著！


  被華音斷手剜心的她，還活著！

  可代價是——


  「雲上他……」曦和渾身戰慄著，不能接受那個事實。


  「曦兒，仙上不在了！」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伴隨著一聲驚雷壓頂，暴雨傾盆而下！


  「哈哈哈……」狂桀的笑聲從身後傳來，那群追擊的妖魔見天氣驟變，頓時興奮狂奔起來，「真是天助我也！」


  「小的們，給我上！」


  妖魔自后而上，團團將兩個少女圍困在中間。


  大雨中，曦和抬頭，絕望一點點吞噬著她！


  碧璽檔在她身前，朝四周厲喝道：「大膽妖孽，我等乃九重天上仙子，還不快快讓開！」


  「呸！老子還是如來佛祖呢！」一隻醜陋的蟾餘精垂涎地看著她們，「看這細皮嫩肉的，味道一定美極了……」


  說完他伸出舌頭添了添嘴唇，命令道：「小的們，老子今天讓你們開開葷，給我捉活的！」


  「吼～吼！」隨眾妖魔久不見人氣，此時早已綠了眼睛，當下不由分說便哄的一聲向曦和二人撲去。


  碧璽雖不怕這些魔物，但要顧忌到曦和難免分心，再加上她背著曦和在這兇險之地逃了三天三夜，早已筋疲力盡，此時被眾魔圍攻，一時自身難保！

  失去了碧璽的護佑，曦和瞬間就被幾雙猙獰的手東拉西扯地哄搶著……幾個妖魔圍成一個小圈將她圈固在內，不時拉扯著曦和的頭髮和衣服，將她推來搡去！


  「哈哈哈…哈哈！」看著狼狽的獵物逃來逃去，妖魔們開心地大笑起來，「你倒是跑啊！快跑啊……」


  此時曦和衣衫襤簍，蓬頭垢面，嬌嫩的肌膚和臉頰早已被尖利的指甲劃破，鮮血和著雨水混了一臉，又瞬間被沖刷乾淨。


  她雙眼茫然，腦海里不停迴響著碧璽那句「仙上不在了…不在了…」


  一隻骯髒的手伸了過來，曦和驀的一把抓住，低頭狠狠咬了上去……


  「啊——」撕心裂肺的聲音撕破了昏暗的雨幕，正是那為首的蟾餘精，只見他反手一巴掌甩在曦和臉上。


  「啪」的一聲，曦和一個踉蹌跌進雨水中。


  她甩了甩腦袋，掙扎著想要爬起，卻不想那妖魔橫眉怒目，一腳踩在她的背上。


  「賤人！你敢打我？」


  蟾餘精惱羞成怒，惡狠狠地朝曦和腰身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