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公主婚事,皇帝不悅
冥殊羽到了阮琉璃的住所,卻發現阮琉璃並不在,問了高山一句,高山回道,「熙貴妃娘娘派人過來通傳,主子便入宮去了。」
冥殊羽一句話也沒回,只是坐在軟榻上一言不發。
高山看得出冥殊羽心情不好,也沒敢再說什麼,悄悄的出了寢殿。
冥殊羽一個人坐在寢殿里,陰沉著一張臉。
他此刻也是心亂如麻,那個他期盼已久的女人,也曾迫切的等待著歸來的女人,就這樣回來了,冥殊羽卻感受不到喜悅。
他承認,當他得知闌珊可能還活著,並且就在肇京的時候,他的確開心極了。
那幾夜,他就守在怡春院,等待著闌珊的出現。
可他沒想到的是,阮琉璃那天也在。
阮琉璃那晚的出現,徹底的打亂了冥殊羽和闌珊的相遇,也讓氣氛一度的尷尬。
冥殊羽彷彿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一樣,也不知道該如何向阮琉璃解釋。
他亂了,徹底的亂了。
在舊情人和愛人面前,他有些難以抉擇。
他很清楚如果他重新接受了闌珊,對於阮琉璃來說是怎樣的傷害。但是他也清楚,這次如果拋棄了闌珊,那麼便是負了闌珊。
進退兩難、難以抉擇。
冥殊羽彷彿身上背著一塊巨石,壓得他根本喘不過來氣。
……
與此同時,阮琉璃入了宮,慧心已經等候在宮門口,在阮琉璃前面引路。
到了地方,阮琉璃便有些意外,因為慧心並未帶她去熙貴妃的寢殿,而是來到的御書房。
阮琉璃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帶本宮來御書房作何?這是熙貴妃娘娘的意思嗎?」
慧心回身微微一笑,「正是,是熙貴妃娘娘讓奴婢帶您來這裡的。」
話間,入了庭院,阮琉璃便瞧見熙貴妃正站在御書房門口。
熙貴妃這時瞧見了阮琉璃,朝著她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走,咱們入偏殿。」
按照宮規,御書房不得女子擅自入內,所以二人便入了偏殿。
阮琉璃坐在熙貴妃身旁,問了句,「娘娘讓臣妾來這地方作何?是要見陛下嗎?」
熙貴妃笑著點了點頭,「本宮已經同陛下說了婉玉公主的婚事,陛下說想見見你。」
如此,阮琉璃便猜測到,熙貴妃肯定是在皇帝面前提起了她。
這時候,皇帝走了進來,阮琉璃和熙貴妃趕忙起身施禮。
皇帝入殿坐下,面容並不是很嚴肅,「免禮入座。」
二人謝恩入座,皇帝便開了口,「今日上午,熙貴妃說想讓婉玉公主嫁給御史大夫的嫡子,聽說是側妃你在中間牽的線?」
阮琉璃聽聞此話,忙是一笑,「正是。」
皇帝面容深邃了一下,「這樁婚事,是誰的意思?」
皇帝的這句問話,包藏太多了。
阮琉璃便實話實說道,「是公主的意思。」
皇帝一聽,起了疑惑,「公主?」
阮琉璃點了點頭,「嗯,是公主說想嫁給臣妾嫡兄,讓臣妾在中間牽線的。」
皇帝不悅的沉了口氣,沒什麼好臉色的看了熙貴妃一眼,「婉玉公主都是被你慣壞了,此等婚姻大事,也不同你和朕商量一下,倒是自己做起主來了。」
熙貴妃見皇帝不悅,臉色也有些難看。
阮琉璃便開了口,「陛下息怒,婉玉公主當時只是讓臣妾問問家中的意思,並沒有反逆之心,也打算同陛下您商量商量的。」
「哼!」,皇帝不高興的冷哼了一聲,「朕就沒瞧見婉玉公主和朕提過這件事!結果呢?還是熙貴妃來說的。」
阮琉璃見勸也勸不住,也不說話了,面容拘謹的看了熙貴妃一眼。
熙貴妃便開了口,「陛下,公主難得喜歡一個人,御史大夫嫡子家世也不差,公主嫁過去必不會受委屈。」
皇帝面露愁容,「朕打算將婉玉公主嫁給丞相嫡子的事情,丞相一早就知道了,你讓朕如何改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婉玉公主的聲音,「父皇偏心!」
隨後,就瞧見婉玉公主直愣愣的走了進來,給皇帝見了禮。
皇帝見到婉玉公主更不高興了,「你這莽撞丫頭,現在知道來見父皇了?你說說,父皇怎麼偏心了?」
婉玉公主撅了撅嘴,一陣委屈,「父皇給長兄許了個這麼漂亮的側妃,卻讓兒臣嫁給一個醜陋的男人,父皇難道不偏心嗎?」
皇帝立馬就不高興了,「住口!那可是丞相嫡子,家世顯赫,與你極為相配。父皇若是偏心,早就把你嫁到附屬國去了,豈還留你在肇京?」
婉玉公主索性耍起了性子,扭捏著身體不肯道,「兒臣不管嘛!兒臣就喜歡御史大夫的嫡子,兒臣就想嫁給她!」
皇帝頓時眉頭一緊,「休要胡鬧!」
婉玉公主心裡百般不願,「難道父皇想讓女兒嫁給一個醜男過一輩子?那女兒還不如一頭撞死好了!」
皇帝更是來氣,阮琉璃便插了話,「陛下息怒,公主年紀還小,許是體諒不到陛下一片苦心。」
皇帝氣焰消了些,阮琉璃便改了口,「但畢竟是婚姻大事,公主即是不願,嫁過去了日子過的也是不順。陛下也不想婉玉公主過得不幸福吧?」
皇帝瞥了阮琉璃一眼,語聲一冷,「朕若是讓婉玉公主嫁到你府上,你們阮家和攝政王便是親上加親,這樣便合了你和御史大夫的意思,朕說的沒錯吧?」
阮琉璃心頭一慌,連忙起身跪地道,「陛下明察,臣妾並無這樣的心思。」
皇帝冷哼一聲,「事實擺在面前,你還辯解?」
阮琉璃這才意識到,定是今日熙貴妃同陛下說這件事的時候,陛下定是震怒,不然這等皇家內室,怎能讓她側妃前來問話。而這種事,也不好直接讓阮恆這個御史大夫出面,畢竟還要顧及他的身份。
阮琉璃想了一下,解釋道,「陛下請容臣妾說幾句。臣妾之所以會幫婉玉公主,是因為婉玉公主特地來府邸同臣妾說這件事。臣妾聽婉玉公主一席肺腑之言,臣妾身為女子自當理解。倘若婉玉公主不同臣妾說這件事,臣妾也必然不會插手。陛下,婉玉公主也是您的女兒,臣妾也知道您十分寵愛婉玉公主,臣妾這麼做並非是可以欺瞞陛下,更不是另有所圖。還望陛下明察。」
皇帝看著跪在殿前的阮琉璃,陰著臉一言不發。
熙貴妃此刻的臉色也含著幾分緊張,她也難猜陛下會不會因此動怒。
阮琉璃見皇帝不言,又道,「臣妾若是另有所圖,也必然不會選擇私底下做這種事。大可將這件事鬧大,讓皇帝不得不讓婉玉公主嫁入阮府。臣妾這麼做,都是為了公主著想。陛下乃九五至尊,若是陛下不肯,臣妾不敢不從。說到底,婉玉公主能不能嫁入阮府,都是陛下您一句話。陛下若是不肯,大可收回成命,阮氏沒有任何異議。」
這兩番話,讓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婉玉公主這時也給皇帝跪下了,苦楚道,「父皇,此事與側妃無關,是兒臣讓側妃這麼做的。父皇若是有氣,就責罰兒臣吧。但是兒臣是真心不願嫁入丞相府,兒臣難得有個心上人,還望父皇成全。」
熙貴妃也趕忙跟了一句,「陛下,看在婉玉公主討您歡喜這麼多年的份上,您就成全了她吧。」
皇帝看著殿前的三個女人,眉頭緊了緊,「這件事再作商議,朕還有摺子沒看,都退下吧。」
語畢,皇帝便起了身,下了台階離開了。
皇帝這一走,跪著的阮琉璃和婉玉公主便起了身。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麼,動身出了殿。
路上,婉玉公主才開口,「母妃,您說父皇會同意這門親事嗎?」
熙貴妃也不好斷言,只道,「至少陛下方才並未發怒,就說明此事還有轉機。本宮猜想,陛下也是在權衡利弊,想必明日就會傳召御史大夫商討此事。」
隨後,熙貴妃同阮琉璃道,「你最好給你父親通個風,讓你父親有個心理準備。」
阮琉璃點了點頭,「是,臣妾知道了。」
婉玉公主又擔心的說了幾句,熙貴妃便讓她先回去。
到了分叉路口,熙貴妃停下腳步,轉身對阮琉璃道,「這些日子,羽兒在府邸還好吧?」
阮琉璃微微頷首,「殿下一切都好。」
「沒有什麼事嗎?」
阮琉璃搖了搖頭,「娘娘放心,殿下無事。」
熙貴妃放心的點了點頭,說了些道別的話,阮琉璃便離開了。
阮琉璃這一走,熙貴妃的臉色就變得格外的難看,慧心在一旁問著,「娘娘是不是擔心闌珊會去找殿下?」
熙貴妃果然煩躁的皺了皺眉,「還不是你派過去看守的人辦事不利,才讓闌珊給跑了?如今本宮還有一手的事要走,你們竟給本宮添亂!」
慧心趕忙拘謹低頭道,「奴婢知錯。」
熙貴妃沉沉的舒了口氣,「闌珊那個丫頭,腦瓜子靈光的很,這麼久了,了無音訊的肯定是找到了避身之所。眼下要先把羽兒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再辦這件事。」
語畢,熙貴妃便邁開步子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