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祭祀大典3

  但是，師父曾經用了四個字：教無可教。這才是我下山的緣由，既然，教無可教，自然只能出師了。


  師兄摟住了我的手臂，見我盯著這個玉璽看了這麼久，我臉色已然變得蒼白了，一身體搖搖晃晃，顯得有些顫顫巍巍，可奇怪的是，雙腳的腳尖一直如同定落一般的黏在地上，而身體猶如一個陀螺一般的旋轉起來，身形之快，連我自己都未察覺，而在晃動的幻影之中。


  只能夠見得一位位帝王由興盛到衰落，之後，消散在天地之間。


  師父不曾說過，天者也會死，與我而言，天者已經超脫了這個世間的法則，可立於世間萬物之上才對。然而，我從這些個帝王的生命當中，只感受到了無盡悲哀……


  「噗……」一口血，落在了地上，確實是從我口中而出的。


  「歌華……」師兄焦急而擔憂的聲音，灌入我的耳中，而我此時，根本不能夠從這些事情當中脫身，師父說過，這就是所謂的入定神。萬物在耳中，也在身邊，卻只可超脫與他們，才能夠戰勝他們，這就是我的道……


  「我的道……」我口中雖有血腥之味，但也一雙大眼睜開，這眼眉之中心，一點硃砂痣瞬間顯露，而右手一抹下唇，手指上面沾了鮮血，此血，與硃砂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聲音下，整個天地變色，如同交鋒天地之間，六層塔樓在天地漩渦之中。剛剛一句話，已經震了天地，「呼呼呼……」呼嘯而來的風，似乎在吼叫一般。


  只見瘦小一人，突入天空之中，一手控制天地，以天為紙，以血為墨，手指在天地之間留下的符文，讓所有人都驚嘆不已。文武百官都低著頭，卻不由自主的想要看看，這六層塔上面到底是出現了，何等的景象……


  「轟隆隆……」天雷……這閃電帶雨而來，天雷衝破天際的，如同要把整個天空撕開一般，所有跪著的百官，都是身子不由抖了起來。


  「妖風啊……」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而這個，若非天地之間，出現了這種妖氣，這天地怎麼會如此的動蕩起來呢。


  「歌華……」師兄似乎也震驚了，天極冠雖然是修道的地方，但是，能夠做出如此陣仗的，怪不得師父，總是說，得他真傳的人，只有師弟一個人。他眼中微微的閃動，似有不甘，但也有一絲傲氣。


  不論，這天雷到底是有多少厲害，只是，我卻站在迎風之處。師父說過，皇城的風波，都是因為人禍，可人禍也會鑄就天難。城中這麼多的小孩兒喪失，也不是偶然事件。人心作祟，也是鬼師作祟。


  天極冠是修鬼師的，確實是如此，而我木歌華，一點硃砂，即可喚出鬼魄，也可鎮壓蠱惑，鬼師鬼道，此路極不好走。


  「混錄之中，天地極限，若非蒼穹太高，人也不會如此作祟。今日祭天，便以將所有事情，告上天庭……」我的聲音，在高台之上，在我入定之音的時候，那國師諸侯裨天，似乎也盯著我，看了許久，他的靈氣，確實是不差。比之師父，也沒有差多少。


  怪不得，師父說的這個人，就是喜歡攪亂朝綱……此人，心機頗深啊……我隨即嘆了一口氣，然而，天雷已經打了三聲了。每一記天雷，都在驚醒世人。


  「莫作惡，左善仁……」我的手指又變了，空中的血跡，已經開始被天雷閃的有些太過顯眼了。


  但是這還不夠……我迎頭走上而去，就像是一個英雄，屹立在天空，雙手伸展打開，仰著頭等待這一刻。雙眼微閉，嘴角上揚，就等你了，雙手承接這組天雷，天雷透過身體到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細胞。透過這個血跡，滲入了整個身體。


  「歌華……」師兄大驚失色，這以人作為這個祭奠，這怎麼行呢？


  「啊，這可是天雷啊……」不少百官都是吃驚的看著上面的場景。「國師大人……」太傅也是有些吃驚，不知道為什麼，他從這個少年的身上，感覺到了心疼，心頭只覺得在顫抖。


  而如今，這手指都陷入掌心的肉中了……


  「太傅，別擔心，這少年，能耐足以。」諸侯裨天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是，這眼睛卻如同是尖刀一般的刺痛了這個太傅，這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加是撕開了太傅木遠禮的心。


  當年，他為了一家老小，殺了自己的女兒，如今，卻為這樣一位非親非故的少年，如此的關心。讓諸侯裨天看不起他的，就是這些假仁假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