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硃砂痣和蚊子血
轉頭，就看到秦皓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正向我這邊走過來。
我有些吃驚，沒想到秦皓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他快步走到我的身邊。
「還好吧。」
一走過來，什麼話也沒問，只是擔憂我。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事情。
秦皓這才放下心來。
「顧總？」
跟我說完話，他這才把目光移向別的地方。
在看到顧晟言的時候，像是才看見顧晟言一樣，有些驚疑的說道。
在被秦皓這麼一說，顧晟言這才看向秦皓，只是說臉色算不上好看。
神色淡淡的。
「秦皓，你來這裡幹什麼？」
相比於秦皓的客氣，顧晟言並沒有跟他客套，直呼其名。
聞言，秦皓並沒有覺得生氣。
只是看著他，反倒是笑了笑。
「未婚妻在這裡，我擔心她，就過來了。」
說完，直接摟住我。
這個未婚妻，自然不言而喻。
顧晟言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犀利，盯著我和秦皓。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是嗎？看樣子秦皓你還挺深情的。」
特意在深情兩個字上面用力，似乎是刻意這麼說一樣。
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哈哈，當然，我愛沈曼。」
說著，在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秦皓摟住我，親了我一下。
那個時候，我能感覺到對面冷意刺骨的視線。
顧晟言在生氣？
我看了一眼，並沒有任何錶情，好像剛剛那一眼，只是我的錯覺。
「你愛沈曼？」
顧晟言重複了這一句，聽著，總感覺有一種很怪異的味道。
不過秦皓倒是點了點頭。
「是啊。」
坦坦蕩蕩，並無半分忸怩。
這讓我一時間竟有些怔愣，獃獃的看著秦皓，說不上話來。
顧晟言的臉色猛的變了，在秦皓說完這兩個字以後。
冷冷的看著秦皓，那眼神似乎能將秦皓給吃下去一樣。
只是他並沒有動作，只是看著，過了一會兒，卻又是輕笑一聲。
「呵，好一個痴情種子。希望，你真的能夠和她白頭到老吧。」
他說這話，頗有深意。似乎，是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一樣。
看著我和秦皓，最終，勾唇冷冷一笑。
沒有再接著說話，而是直接轉身，進了病房。
看著顧晟言進病房，下意識的，我就想跟著一起去了。
但是卻被人一把拉住。
回頭，看見秦皓我這才意識到秦皓還在身邊。
這下子有些尷尬了。
如果現在進去，那勢必秦皓也會跟著進去。
但是裡面有小傢伙，如果看到秦皓跟我走在一起，那到時候肯定會多想，我要解釋，恐怕會變得更加艱難。
看著秦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離開，捨不得，還想和小傢伙說些話。
可是身邊還跟著一個人，想了想，我最終還是決定，帶著秦皓一起離開。
「不再進去看看嗎？」
在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秦皓在我身邊問了一句。
說完，看著我。
似乎在等著我回答。
聞言，我看了一眼秦皓。緊接著，我轉頭看向病房。
一時間沒有回答，就那樣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觀望著。
「走吧。」
良久，我開口。
說完，轉身離開。
見狀，秦皓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跟著我，一起出了醫院。
出去之後，原本是想自己回家的，但是秦皓堅持送我回家。
想著，也就沒有拒絕。
上車之後，秦皓沒有第一時間送我回去，而是去了一個地方。
不是餐廳，也不是別的酒店。
而是，野外。
我不知道他帶我來野外是想做什麼，只是安靜的看著，等著秦皓自己開口。
等到了地方，秦皓下了車，站在那裡。
見狀我也跟著下了車，看著秦皓。
「帶我來這裡幹嘛？」
還是忍不住問他，想要知道他想做什麼。
聞言，他轉頭看著我。
此時天色有些暗了，因此他的眼神有些明明暗暗看不清楚。
「沈曼。」
他叫著我的名字。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說話，等我快要收回目光的時候，這才開口。
「你愛顧晟言，對嗎？」
我看向他，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他會提到顧晟言。
愛他？
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愛不愛顧晟言這個問題。
我似乎早就問過自己，到底還愛不愛顧晟言？
其實答案是肯定的，這個男人我愛過，愛著，也恨著。
我相信他秦皓也是知道的，對於這個答案。
所以問不問，都沒什麼意義在。
並不想對秦皓說實話，可是現在他在逼著我回答。
逼著我去面對事實。
事實就是，我還愛著顧晟言，可我並不會奢望什麼了。
不奢望他能對我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不奢望他能回應，甚至，不希望他回頭。
我寧願他永遠不回應，永遠的恨著我。
這樣，我就能告訴自己，他不愛我。
我也就能，死心了。
「是啊。」
我最終，還是大方回應了秦皓的話。
的確是愛著，但是我還有一句話，還沒說完。
看著秦皓漸漸黯淡下去的臉色，我把後面的話說出了口。
「可我跟他，不可能了。」
他看著我，有些不理解我的話。
「為什麼不可能呢，如果有一天，他回心轉意了，要你和他在一起呢？」
他這麼問。
我早就預料到了他會這麼問，只是笑了笑。
看著他。
「我說的意思，就是即便以後他真的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回頭了。更何況，他顧晟言是不會回頭的。」
對啊，他不會回頭了。
即便是回頭，那個人也不是我。
他的心頭上另有他的白月光，硃砂痣。
我，不過是那粒粘在衣服上的飯粒，那抹牆上的蚊子血。
毫不起眼，隨時可棄。
當心頭已經衍生出絕望了，又怎麼會再去期待呢？
在和顧晟言糾纏或者不糾纏的這幾年裡，早就消磨了我的熱忱，我的衝動。
年少的不顧一切，到現在看來，都是笑話。
秦皓難得的沉默，沉默著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眼睛一直看著我，似乎有話，想要用那雙眼睛傳遞給我。
可我偏偏不懂，不懂他想要傳達的意思。
最後，是他先落敗下來。
「那那個孩子呢，他知道嗎？」
他問雲霆。
雲霆當然是不知道的，可是現在已經知道了。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不認我。
他死死的認定，劉芸是他媽媽，而我不是。
我們的話，都是騙他的。
這讓我無奈且無力。
「不知道，但是今天我告訴他了。」
我對秦皓說了實話。
聞言，秦皓沉默了一會兒，看著我。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曲折，但是我還是希望，有什麼事情，你能跟我說說。」
我知道他的意思，可有些事情，不是說一說這麼簡單的。
我和顧晟言糾纏了這麼多年，就叫連我自己，都有些不清楚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了。
想著，也就不知道怎麼回答秦皓了。
「很多事情，我也不清楚到底該從哪裡說起了。」
三言兩語，交代不完。
聞言，他看著我。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單單隻是看著我，看著我，眼神深邃。
「好吧，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我該來談談我們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兒，秦皓說了這麼一句。
談談我們的事情？
我聽著秦皓的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事情要說的。
「怎麼了？」
我問他。
他看著我，眼裡漸漸帶上了笑意。
「談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結婚？
我猛的看向面前這個男人，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
會提到結婚這件事情。
說實話，我並沒有想到這一層，結婚這件事，是我想都沒想過的。
更何況是和秦皓結婚。
從來都沒有想過。
現在突然提出來，倒是讓我措手不及。
「怎麼，被我這話嚇到了？」
見我這樣子，秦皓不由得笑著打趣了一句。
聽見秦皓的打趣，我這才回神，不禁白了他一眼。
轉眼又想著這個問題。
結婚？
我在想我還能結婚么？經歷了這麼多，似乎，已經對結婚不抱任何期望了。
其實想想，婚姻也就那麼一回事。
找得到合適的，就在一起。
找不到，那就寧願一個人，一輩子。
可我的前半生時光，多半都耗在了一個叫顧晟言的人身上。
消耗了過多的熱情與期望，因此，對愛情，對婚姻，也就沒了原來那種期待之意了。
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說不上來什麼原因，大抵是因為，顧晟言已經結婚了吧。
他不愛劉芸，卻因為劉芸的乖巧而娶了她。
如今，我也並不愛秦皓，所以，不想和秦皓結婚。
不想，讓秦皓成為我忘記顧晟言的工具。
即便我不想，可總是會難免會涉及到。
我不想成為顧晟言一樣的人。
「秦皓，結婚這件事情，你再好好想想吧，我不想你後悔。」
「怎麼會後悔？什麼，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跟你說，我不會後悔的。」
他看著我，說出的話異常的堅定。
讓我，心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