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司晨不是你可以隨便覬覦的人
莫司晨知道她的顧慮，想了想道：「讓服務生來收拾一下就好，工作結束后應該連夜回去了。」
接下來也不會有休息時間，服務生來時，兩人已經各自將物品收拾完畢放到車上，套房裡只留了辦公用的電腦和印表機。
股東一共來了五人，最意外的是莫振南也來了，老人家已經恢復健康，被莫天愛扶著下車時笑咪咪地瞧著羅深。
「老先生，」羅深上前招呼，「您也來啦，路上辛苦了。」
莫振南點頭，「嗯，我要來看看那個春暖花開的地方。
另一輛車上下來的一個人目光烔烔地望著羅深，也望著羅深與莫老爺子之間的熟絡。
羅深向他欠身問候，「您好，章副董事長。」
此人名叫章起仁，是辰東除了莫氏以外掌握股份最多的一家股東，在集團也擔任副董事長職務。
章起仁對羅深的問候似未聽見般，只是淡淡瞥她一眼便轉過去跟莫司晨說話。
羅深再回頭看莫天愛，叫了聲：「天愛姑姑。」
莫天愛扶著父親，聽那邊莫司晨在安排行程，不禁皺眉道：「聽司晨說，你們馬上就要工作了，我就不參與了吧，昨晚啃書到四點鐘，現在困得很，我得休息一下。」
羅深驚訝地眼睛大了一圈，「四點……那你到房間休息吧。」她掏了房卡出來遞給莫天愛，再轉身莫振南道：「老先生要不要也上去休息？」
莫振南精神很好，「我是特意來看酒店的。」
莫天愛拿了房卡，將父親交到羅深手上，「那就麻煩羅秘書了。」然後她急忙地逃走。
羅深扶著莫振南跟上前面的隊伍，好奇地說：「天愛姑姑啃什麼書要到四點鐘？這麼可怕。」
莫振南笑笑，「她在準備司法考試。聽說參加這個考試的人都會瘋狂。」
「哦……她是做律師的，」羅深恍悟似的，「既然學習那麼辛苦就應該在家休息啊。」
「她不放心我，」老先生笑，「怕她的哥哥們不夠細心，但我看她也差不了多少，把我扔下就跑了。」
前面，莫司晨帶著隊伍已經走遠，回頭時看到落後的爺爺和秘書，用手勢催促了一下。
「司晨催我們了。」莫振南能離家活動十分高興，催著羅深快走，「我們跟上去。」
酒店佔地極寬，依山傍海，大家一遍看下來也花了兩個多小時，間或聽莫司晨介紹了各部位現狀和他對未來經營改進的設想。
最後回到主樓，莫司晨宣布行程的最後一項：「時間差不多了，現在上去開會。」然後他來到莫振南身邊，「爺爺跟著走這麼長時間，累嗎？」
爺爺點頭，「還行，好久沒走這麼多路了，得活動一下筋骨靈活不少。」
回套房的途中，因為得了羅深的電話通知，莫天愛開著門迎接了大家，服務員也恰好將茶點送到。
「司晨，開始吧。」大家坐下后，莫振南說話，他現在仍掌握著辰東最多的股份，雖然極少參與經營活動，但仍是集團總裁的身份。
羅深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準備做記錄，她坐的位置在莫司晨稍後方的一角，正與上首的莫振南相對。
會議開始后，她打字的聲音急速而均勻，側邊的章起仁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向她這邊看過來，連莫司晨都感覺到了。
「既然大家一致的意見是一定要買下這間酒店，那就算是達成共識了，小股東代表今天沒有來，過後要通知他們知道現在這個會議的精神，」莫振南最後總結道：「你們年輕人就抓緊推進這個項目吧。」
一直鮮少發言的章起仁突然說道：「那麼，不如就將收購夏溪假日酒店這個項目作為司晨執行董事試用期考核的題目，如何？」
莫楚行皺眉，因為章起仁此人身份有些特殊，今天他又一直盯著羅秘書不放，現在這話明顯是針對司晨，不知他現在的用意何在，忍不住問道：「章兄這話是何意？司晨的考核期是半年，三月份就滿了，而夏溪假日酒店的收購案想必持續的時間會很長，再過半年也未必能拿下來。」
莫楚行的話，正是莫楚雄想說的，一時間大家的目光一齊望過去，聚焦在這個提議的發起人身上。
章起仁哈哈哈地笑了幾聲，這才緩緩地道：「大家不要急，我作這個提議，也是給年輕人一個鞭策嘛，如果他三個月內就把收購完成了呢？是不是啊，哈哈哈……」
他這陣笑聲令莫振南眉頭一鎖，莫楚行兄弟倆更是不喜。
章起仁也看出來了，目光又向羅深這邊掃了過來，滿臉不悅。
他這個表情自然沒有逃脫莫家幾人的注意，對他今天特別關注羅秘書的這些舉動暗暗感覺已經出乎常理。
「章副董，」莫司晨突然接話道：「不知道您說的作為我的試用期考核題目，是以什麼為條件？」
「司晨，這裡也算是私人場合，你不必以職務稱呼我，叫舅舅不好嗎？」章起仁看一眼莫楚雄，「是吧？親家，佳眉和司晨就要訂婚了，這聲舅舅是叫得的吧？」
羅深突然間明白了章起仁犀利的目光所為何來，她打字的手仍然很穩，繼續在屏幕上輸入字元。
莫楚雄心頭十分不舒服，勉強說了聲：「司晨問的是，不知章兄所謂的考核題目，是以什麼為條件？」
章起仁收住了笑，目光轉到莫司晨身上：「那就是說，收購成功，考核就結束，正式任命就會下達，反過來，收購萬一失敗了呢？這也是有可能的吧？如果收購失敗，就說明執行董事的能力有問題，自然是要另選其他能勝任的人來擔任執行董事，至於這個總經理的位置嘛……」
「總經理的任命與執行董事並不重合，」莫楚行話間已現反感，「司晨任總經理已經有兩年了。」
「呵呵，」章起仁笑道：「楚行兄不要急，我是要說，總經理自然還是他，但若執行董事換了旁人，他也是要聽命於人了。司晨，你本人的意見如何？」
最後一句，他話峰突轉，拋向這個事件的核心人物莫司晨。
大家的目光也一齊拋轉了過來。
羅深的手停頓了一下，等待他的表態。
莫司晨看得出來父親和叔叔是不贊成這個提議的，但爺爺的眼神卻不明朗，爺爺一向會讓他自己拿主意。
他本來對收購夏溪酒店就抱著極大的信心，此時自然也是無所畏懼，點頭道：「我可以接受，就如章副董所說的，對我也是一種鞭策。」
莫楚雄見兒子都這樣說了，自然也不能再過度反對，沉吟道：「那你就不要掉以輕心，輕率作承諾不是英雄，只能算是有勇無謀，懂嗎？」
莫司晨點頭，看看時間道：「那麼，現在就過餐廳用晚餐。」
莫振南看出章起仁似有異議，忙道：「也好，趁這個時間，羅秘書就把剛才會議的紀要整理出來給大家簽字吧。」
所以，他們去用餐的時候，羅秘書仍留在房間里整理記錄，寫出了紀要內容，然後在估計大家差不多用餐完畢時列印好拿到了包廂。
大家逐一看過後簽上自己的名字，最後一個是莫司晨，他拿著紀要仔細閱讀，突然指著紙面，羅深俯身去聽卻見他說：「餓了就自己找吃的。」
他簽了名字，將紀要遞還給她。
那邊的章起仁一直仔細瞧著這邊的總經理與秘書的互動，眉眼間隱隱不悅。
散席后已是傍晚，股東們就要回去，莫司晨將長輩們送到停車場，獨發現章起仁不知去向。
羅深則回房來取印表機和散落的資料，進門時發現身後竟然跟著一個人。
她愣了一下，看出了章起仁眉眼間莫名所以的敵意，羅深知道他來者不善，但對方是上司，也是長輩，她勉強點頭招呼道：「章副董，您是有什麼東西忘記在這兒了嗎？」
章起仁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羅深開始收拾資料，目視著她道：「羅秘書是個厲害的人，所以更應該知道自己的位置，什麼時候應該站在哪裡，你一定清楚吧？」
羅深眉頭微微地蹙了蹙，沉思著沒有答話，因為她還不清楚他話中意圖。
章起仁似也並未打算等她回答，自顧接道：「如果你想說不知道，那麼容我提醒你，司晨不是你可以隨便覬覦的人，別說去碰了，就是想都不能想，明白嗎？」
羅深突然微笑，將紙頁資料裝進袋子里，「請您放心，我只是秘書。」
章起仁鼻子里輕哼了聲，「羅秘書果然是聰明人，希望你做的，跟說的一樣，莫要讓司晨受你連累。現在能幫司晨完成這個收購的只有佳眉，希望他也能明白這一點，否則到時候執行董事做不成，總經理也會雞飛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