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太丟人了
程一諾很清楚自己沒有誤解他這句話中的意思,也和清楚自己一旦答應之後要面對的是什麼。
他的眼神中有慾望,毫不掩飾的慾望,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或者是說在逼著她做決定。
三秒鐘之後,程一諾掙扎著妥協:「好。」
然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下一秒,陸言宸卻再次嗤笑出聲:「連陪我睡都能答應,看來真的是很重要的東西。」
程一諾很快明白他剛剛的話只是在試探自己,咬了咬牙,將手中的東西攥的更死。
陸言宸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輕笑了一聲:「這些就是你不肯和阿澤離婚的理由?」
房間中只開著一個檯燈,光線有些昏暗,但是卻足以讓程一諾看清楚對面人的表情,十分平淡,像是對眼前的事情已經勝券在握。
頓了半晌,他旁若無人的點了根煙抽上幾口,皺著眉頭有些無奈的看她:「你告訴我你怎麼想的?」
程一諾不明白他的意思,抬眼望過去,卻意外的在不甚明亮的光線中,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有幾分落寞,心裡不由得跟著一緊。
「你跟我說說,就現在,你手裡拿著的這些東西,還有阿澤,你都是怎麼打算的?」
他邊說話便用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意思再明顯不過。
程一諾突然就放鬆了下來,她忽然覺得自己其實根本沒必要這麼緊張,她接觸陸家這麼短的時間就發現的事情,陸言宸這麼多年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阿澤是你親弟弟么?」她十分突兀的開口問道。
陸言宸一怔,放到嘴邊的煙又拿下來,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是。」
「你確定?」
「我做過DNA檢測。」
果然!
他也曾經對這件事表示懷疑,甚至還用了最直接的方式去證實。
程一諾還想問下一句,但是想想自己手中拿著的東西,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再次沉默了片刻,程一諾承重新抬起頭:「陸言宸,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沒有我和阿澤的關係,我和你也不會在一起的。」
「為什麼?」
陸言宸手裡的煙已經抽完,書桌上沒有煙灰缸,他就那麼在手裡拿著,皺眉看著程一諾:「你連嘗試都沒嘗試過的事情,為什麼這麼確定。」
程一諾笑了一下,擺了擺手中的東西,抬眸:「你不相信對么,那好,我來證明給你看!」
她說完這句話,便再次蹲下身將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轉身放在剛剛掉落下來的柜子裡面,重新關上櫃門,然後轉身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路過書桌旁邊的時候她的手腕被拉住,陸言宸開口:「你什麼意思?」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答案,那就什麼也不要做,等著我一點一點告訴你,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她話音落下,甩開陸言宸的手腕,直接走了出去。
出門,收起好自己的東西,程一諾出門下了樓。
她現在不想去想任何讓她分心的地方,只想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坐下來好好想想清楚,為什麼那些資料會出現在陸言澤的書房,還有陸言澤為什麼會和她結婚。
到了家裡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之前喝的那些酒加上一路上混亂的思緒讓她有些頭疼,進門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好無規矩的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一直到她開了燈朝著卧室的方向走著,才隱約聽到夏安彤卧室中隱隱約約的動靜,粗重的呼吸和曖昧的挑逗,她是傻子才會想不到裡面是什麼情況。
程一諾在尷尬的同時也突然想起一件事,這似乎是夏安彤第一次帶男人回來,看來是認真的。
她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的卧室走去,想要盡量降低自己的聲音,但是事與願違,一個不小心便撞到了餐桌旁邊的椅子,發出了很重的摩擦聲。
程一諾懊惱,快步朝著自己的卧室走去,只當作什麼也不知道。
另一間卧室中正翻滾在床上的兩人聽到客廳的聲音皆是一驚,正纏綿親吻在一起的雙唇也隨即分開,兩人都有些發怔的朝著門口的方向看著。
夏安彤先反映過來,抬手攏了下頭髮:「好像是一諾回來了。」
「艹!」
秦凡惡狠狠的低咒了一聲,大手往她腰腹上摸去,重重的掐了一把:「她怎麼會這個時候回來,你不是故意的吧?」
夏安彤哭笑不得:「她回來怎麼變成我故意的了,我又沒和她約好。」
秦凡一個起身將她壓過去,呼吸再次變得粗重,手上的動作也有點急:「沒事,她已經回房間了,我們繼續……」
邊說著,大手已經去扯著夏安彤身上最後的弔帶,意圖十分明顯。
夏安彤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立馬上前抓著他的手,臉上難得的泛起了紅暈:「不行不行,你趕緊停下來,太丟人了!」
秦凡:「……」
「真他媽要了命了!」
一個翻身從床上坐起來,身體上的慾望無比清晰的支在面前,秦凡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咒罵著程一諾,但最終還是站起身將褲子穿好。
就算他心裡素質再強,也還是沒辦法在明知道有人的情況下繼續做著這麼私密的事情,那樣太奇怪。
夏安彤坐起身,看著面前光著上半身的秦滿臉哀怨的表情,不禁一下子笑出聲。
「你還敢笑!」
秦凡轉過身雙手支在她的兩側,重重的吻著她的唇,帶著明顯的懲罰味道。
夏安側著頭躲開他的唇,白皙的皮膚在布料節省的弔帶的襯托下說不出的誘惑,咯咯笑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看著她的妖精樣子,秦凡喉結處動了動,剛剛壓下去的慾火再一次燒了上來,甚至比剛剛還要來勢兇猛。
他抬手摸上她的胸,重重的捏了一下:「你給我等著。」
咋程一諾進門大約半個小時之後,客廳中傳來了一聲重重的,明顯帶著怒氣的關門聲。
之後不過三分鐘她的門口便傳來敲門聲,夏安彤開了燈,笑嘻嘻的走了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果汁。
「諾諾親,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啊,是不是還沒吃飯啊?」
程一諾聽著夏安彤無比狗腿的聲音,心裡一陣無語,冷哼一聲:「你這話說反了吧,你今天應該巴不得我不回來才對!」
夏安彤臉色犯了紅,抬手抓起一旁的抱枕在她身上摔了一下:「差不多行了啊,老娘已經很尷尬了好不好!」
「你還好意思說尷尬?哈……」
程一諾聽不下去,一個起身從床上坐起來,斜眼瞪著面前臉色嬌羞的女人:「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發什麼神經把人領到家裡啊,就算是……你不會去酒店啊?」
「哎哎——你別這麼激動好么,這是意外,他只是送我回來,然後、然後……」
看著程一諾是真的生了氣,夏安彤連忙擺手解釋著,奈何具體的話實在說不出口,只能含含糊糊的代過。
程一諾無語的白了白眼,見她漲紅的臉色也不好再追問什麼,頓了一下才輕咳一聲:「是秦凡?」
「什麼?」
夏安彤有些心虛的朝著一旁,故意裝出聽不懂的樣子,想要矇混過關。
程一諾瞪她:「趕緊交代!」
「哎呀——是是是,行了吧,你就別問了,我已經覺得很丟臉了!」
夏安彤終於惹不住,上前擠坐在她身邊,有些不自然的說著,想要快點結束這個話題。
看她這個樣子,程一諾也沒法再說什麼,只覺得胸口悶了一下,最後說了一句:「反正你要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受傷了可別找我哭鼻子!」
「知道了!」
夏安彤拖著長長的尾音,抬手挽著程一諾的胳膊,剛準備問她怎麼回來這麼晚,便聞到她身上的一陣酒氣,皺眉:「你喝酒了?」
「嗯,酒味很重么?」
程一諾點頭,抬手聞了下自己的身上,果然味道很重,於是站起身去拿睡衣,想要去洗澡。
「你跟誰去喝酒啊,還這麼晚?」
八卦的語氣,再加上好奇的眼神,夏安彤跟在程一諾的身後追問著,明顯嗅出了不對勁。
程一諾想起剛剛的事情,心裡的煩躁更多了一點,嘆了口氣:「安彤,我好像一開始就弄錯了,以為自己在算計別人,其實卻是被算計的那個!」
「什麼啊,你被誰算計了啊,陸言宸啊?」
沒有聽懂她的意思,夏安彤皺眉追問著。
程一諾轉過身,腦子裡仔細聯繫著一晚上發生的事情,以及最後出來時陸言宸的表情,她有預感,夾雜著無數真相的暴風雨,就要來臨了。
「和他沒關係。」
她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我以後也不會和他有關係了,你以後不要總提他的名字。」
「我哪有總提,我只問了一句!」
「一句也不行!」
程一諾有些不耐煩,警告的看著身後的好友:「還有啊,你和那個秦凡在一起就在一起,但是一句關於我的話都不許說,聽到了沒?」
「哎你……」
夏安彤還想說什麼,卻見面前的人已經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直接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