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坦白
第51章:坦白
悄悄送走景瑜,慕容北辰那雙黑亮的眸子微閃,一抹淺淡笑意溢出。
許何非從外頭敲門而入,便看到了他家公子那抹笑,連帶著嘴角都扯了起來,整個人輕鬆又愉悅。
我了個不得了,黃家人這都是成精了嗎?一個個都這麼不尋常,能牽引他家公子的情緒波動。
他多久沒見他家公子心情這麼好了?更何況就在今晚,他還被人精心陷害了一番,可偏偏,人想在就這麼一副春風滿面的模樣。方才他家公子和黃家大公子究竟做了什麼愉悅身心的事啊?
咳咳,他絕對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是那丫頭想出的。」
許何非正跟那YY呢就聽他家公子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
許何非的YY終止。
什麼是她想出來的?許何非腦子轉了一下,立馬就明白了,一時亦不覺驚奇。
「沒想到那丫頭這麼聰明。」
慕容北辰真正高興的卻不是她的聰明,而是……
「那丫頭……有膽氣,總算公子沒看錯人。」
慕容北辰緩緩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他沒搭許何非的話,但眼底眉梢的輕快愉悅不加任何掩飾。
她為他擔心,這讓他愉悅。
片刻,慕容北辰放下杯盞,方才眼中的愉悅也漸漸減退,換上了往常的清冷淡漠之色。
「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許何非也正了正神色,「屬下的確查到了可疑之人,可是一時不察,讓他們咬舌了。他們身上也沒有任何象徵身份的物件。」
慕容北辰眸中冷色盡顯,整個人的氣場跟方才的完全判若兩人。
「是屬下辦事不利。」
慕容北辰沉默半晌方開口,卻沒有責備的話,「依你看,這些人,跟當日官道襲擊之人,可有干係?」
許何非聞言頓時一怔,臉上現出了些許凝重之色,「公子懷疑……若是如此的話,身份定不簡單。單從他能操控燕王就能看出一二。」
慕容北辰緩緩起身,踱至窗前,冷冽的眸光遠眺,「敢惹我慕容北辰者,死!」
……
皇家狩獵,以燕王中毒身亡一事無疾告終,第二天大家都踏上了返程,連原本凝貓十分期待的泡溫泉項目都攪黃了。
黃家的馬車中,凝貓和景瑜相依而坐,另一邊橫躺了個人,呼呼大睡著。
那人自然就是景琉無疑了,他被五鬼神醫的迷藥迷暈了,現在還沒醒呢。
「昨晚睡得好嗎?」
「好。大哥呢?是不是又不聽話地看書到三更半夜。」
「沒。」
「黑眼圈是怎麼回事?」小胖手一指。
兩兄妹對景琉的呼嚕聲恍若未聞,兀自說著話。
凝貓眯眼一笑,「說,大哥昨晚上偷偷做了什麼壞事?」
她是個單純的好孩子,她真的沒有邪惡。咳咳……
「我去找辰王了。」她大哥十分淡定地說。
找辰王做壞事了?咦等等!找辰王了?
凝貓胖軀一震,雙眼溜圓,無數小心思咕嚕咕嚕往外冒。
景瑜低頭看她,淺淡的眸子隱隱泛著一股似笑非笑。
凝貓被他這樣洞察一切的眼神瞅得有些難以承受,聲音不自覺就低了幾分,「說,說了什麼啊?」
「我們說了什麼,你難道猜不到?」景瑜幽幽反問,那雙眸子更是深意盡顯。
凝貓的心裡頓時又是一震,心虛的感覺更洶湧了。
景瑜伸手,撫了撫她的腦袋,眼神別有意味。
「凝貓啊,你這小小的腦袋,什麼時候竟然裝了這麼多的秘密?」
凝貓的小心肝顫啊顫,再一次的,她感到了這位大哥那無形的氣場。
他的氣場不似慕容北辰那般冷冽外顯,乍一看給人一種溫和無害的感覺。但只有真正接觸了才知道,他那是殺人於無形啊!他的心思簡直比頭髮絲還細,他一個眼神就像能把人看透,凝貓覺得自己現在在他面前近乎透明!
「大哥,你,開什麼玩笑呢,呵呵,呵呵呵……」
他狹長的眼眸輕輕一挑,聲線中也有股漫不經心的味道,可就是叫凝貓心頭綳得緊緊的。
「是要我說,還是你自己說,自己選,嗯?」
凝貓在他那漫不經心又無處不在的淫威下,徹底軟了。嗚嗚,我說還不行嘛……
於是,一路的旅程就變成了凝貓的自我坦白大會,這次凝貓是半點犄角旮旯的事兒都不敢隱瞞了,包括在慕容北辰家裡吃了多少道菜她都背了出來。
景瑜的手規律地敲著,眼眸意味不明。
「大哥,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全都坦白了。我發誓,再沒有任何事瞞著大哥了!」穿越換芯的事當然不算啦!
「你喜歡他?」
「呃嗯,對他很親近的感覺,就像是親哥哥一樣。這種感覺來得很自然,自然得連他對我好,我對他親近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
景瑜眸光定定地看著她,看得認真,就像是近視的人沒戴眼鏡看東西一樣專註。
他看到凝貓那顆笑窩就這樣跳了出來,溫潤馨甜的感覺。
第一次,景瑜竟有了嫉妒的感覺。
「大哥,辰王是個好人,你不要對他有偏見。」
景瑜眨了眨眼睛,忽而就換了一副語氣,格外認真地對她說:「其實大哥去找他,不過是感謝他為三弟請了神醫,為你教訓了小郡主,並囑託他在教你騎馬時好好照看你而已。不過,我倒沒想到,他竟然用美食誘惑,夜半擄人,還出言威脅爹把你帶來這行宮狩獵,唔……我似乎又要好好重新界定他這個人了。」
凝貓聞言,小臉頓如五雷轟頂,臉色變了又變,看著景瑜的眼神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所以他一開始就只是在詐她,他壓根什麼都不知道!沒想到她這麼不經詐,一詐就全都倒了出來!
「大哥!你,你騙我!」
景瑜十分坦然地迎視她的目光,「大哥不過隨口問了那麼一句,誰知道你還真說了,這便只能說明,你心裡有鬼。」
凝貓:……
「再說,我說得不對嗎?以美食為誘,半夜三更誘騙閨中小姐,如此行徑難道沒有不妥?」
凝貓:「……我才六歲虛歲!沒有什麼名節要考慮!」她義正言辭。
「嗯,雖然才六歲,論斤賣也能賣個好價錢了。」
凝貓:……還是不是親兄妹了!
「以後不允再如此,可知道了?」景瑜收起玩味,語氣不輕不重,可卻有一股叫人不能抗拒的威懾。
「……知道了。」一秒變受氣包。
「現在你們是師徒,就算你想吃什麼,也不用再那般偷偷摸摸的。」景瑜的語氣和軟了幾分,「若是真的想晚上出去玩就跟大哥說,大哥帶你去。」
受氣包一下就被安撫了,心裡的暖意流經四肢百骸,壓都壓不住。
「那兩個丫鬟,你若實在想留下,那便留下吧。隨你喜歡。」
凝貓一下又怔住了。
「她們若是用得不順手就告訴大哥,大哥替你打發了。」
凝貓激動得猛點頭。
「在辰王府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也告訴大哥,大哥想法子替你出氣。」
「大哥,你真是我的親哥哥,嫡親嫡親的!」凝貓一下就撲進了他懷裡。
景瑜接了個滿懷,不覺嗤笑,「你個丫頭,方才在心裡怎麼編排我?暗罵大哥不是嫡親的?」
一不小心,又被她大哥抓住了痛腳。凝貓唯有呵呵呵的賣萌嬌笑。
「哪有哪有!就算不是嫡親的,那也是二哥!我們那麼聰明伶俐,他那麼傻裡傻氣。」
旁邊的景琉「咕咚」一聲從矮榻上摔了下來,這下總算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一臉天外神遊的模樣,「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凝貓和景瑜相視,兩人同時大笑,景琉撓了撓暈乎乎的頭,不覺也跟著傻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