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你是笨死了！
「我們這是在哪兒？」
長歡熟睡中因一陣顛簸驚醒過來，見自己身在馬車裡，忙探出頭去詢問。
洛可可掉轉頭看了她一眼，還未回答就先把幾個煎餃遞了過去，「餓了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長歡接過後，並沒有立刻吃，而是坐到了洛可可身旁去。
自行想了片刻，長歡突然嚷道：「現在是要帶我去演戲嗎？！」
這話問出口的一瞬，長歡心裡無端的就生出了不舍來。
那個家裡的人都太好了，讓她想要一直待在那裡！
「嗯，不過你放心吧，那裡也都是好人，他們一定會照顧好長歡的。」洛可可一眼就看出了小姑娘的不安，換做是她，遇上這樣的情形也是會生出不安來的。
「嗯。」
應罷，長歡低頭開始吃煎餃。
……
莊子內。
湯羲仔仔細細的打量了長歡許久，眼看長歡就要緊張到哭了，他才沖洛可可說：「這小姑娘相貌倒是不差，就看她有沒有演戲的天賦了。」
「勞湯班主多多費心教她。」洛可可安撫般的揉了揉長歡的頭，天賦這種東西，只要人足夠努力，也是會有的。
「你放心吧，正好我們戲班裡需要孩子。」湯羲話落，想到有了小姑娘，還得再去尋一個小男孩來才行，且……
以防萬一，一個還不夠。
都有兩三個！
洛可可此時正好也在想那個，就直接說出了口，「倘若有合適的孩子，我再……」
聽到洛可可的話，長歡眼神亮了，拽上洛可可的衣袖就問：「這裡還需要別的孩子來學演戲嗎？」
洛可可點頭，「莫不是我們長歡有認識的小夥伴？」
長歡立刻掏出了一文錢來，舉到洛可可面前說：「他是城裡的小乞丐，前兩天給了我這個，讓我去給我娘請大夫，可娘說不夠，我就沒去，也沒來得及把這個還給他。」
一文錢請大夫？
看來對方該是個年紀跟長歡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叫什麼名字？」湯羲在洛可可之前問出了聲，自己都食不果腹的情況下還想著幫助他人，就沖這個，他就喜歡上了那個素未謀面的孩子。
「我聽別的小乞丐叫他小月。」
「女孩子？」
洛可可挑眉。
長歡搖搖頭，道：「娘說他是男孩子。」
洛可可再度挑挑眉。
男孩子叫小月哦？
湯羲立即轉身喊了一個人來，「你去城裡找一個叫小月的小乞丐，年齡該是跟這個小姑娘相仿，找到了將他帶來此處。」
那人點點頭，拔腿跑了出去。
湯羲這才領著長歡去了旁人演練的地方，指著那些正在對戲的人說：「我去給你安排住處，你就在這裡看他們對戲，看累了就自己四處走走。」
「好。」長歡乖乖的點頭，然後就瞪圓了雙眼一瞬不瞬的瞧著台上正在對戲的幾個人，在此刻小小的她眼裡，台上的人穿的衣服簡直太好看了！人也好看！直叫她看得移不開視線。
洛可可在旁觀察了許久，瞧見了長歡眼裡的亮光她才算踏實下來。
對於孩子來說，只要她們對這個生出興趣就行了。
只要有興趣，她們就一定能夠學會的！
傍晚。
先前按湯羲的吩咐前去城裡找人的人一身狼狽的領著一個小男孩回來，喘息著去到湯羲面前說道：「這孩子跟個猴兒似的，我追了他一個多時辰，才把他抓住，又廢了好一番口舌他才乖乖的跟我來！」
「辛苦了。」湯羲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們當真是要讓我來學唱戲？」那渾身上下髒的沒有一塊乾淨地方的小皮猴，雙手叉腰，一臉警惕的盯著湯羲。
「你叫小月？」湯羲未答反問，跟長歡一樣，這孩子的眼睛也很漂亮，大而有神。
「嗯。」
「你可認識長歡？」
聞言，小月仔細的想了又想，而後搖頭。
湯羲見狀略微有些詫異，他都不知道長歡的名字，就給長歡一文錢讓長歡去給她娘請大夫？
詫異過後，他轉身去把長歡帶了出來。
可是……
見到長歡，小月仍說不認識！
直到長歡拿出了那一文錢，他才興聲嚷道：「原來是你啊！那天你哭得髒兮兮的，我都沒記住你長什麼樣！」
「嗯，她們給我買了新衣裳，還幫我洗了澡。」長歡舉著那一文錢，心道該要還給人家才行，可小月遲遲沒接。
「給你的，就是你的了，我不會收回來的。」小月把那一文錢推了回去，而後湊到長歡面前問：「他們也讓你來學唱戲了？」
「嗯，我看了一下午她們演戲，可好看了！他們都好厲害！」
瞧見長歡眼裡崇拜的目光，小月愣了一愣，果斷道：「那我也來學好了！不過……」
咬咬嘴唇，小月看向湯羲說道：「可我沒有銀子。」
「沒事，你們只要認真學演戲就行，往後登台表演就有銀子了。」湯羲笑著搖了搖頭，而後看向一旁的洛可可，「她們在這裡，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們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洛可可前面就已經跟長歡道別過了，故得了湯羲那話，她就立刻出了莊子。
「可可……姐姐……」
「嗯，往後你就這樣叫我，等我得空了，就來看你。」
坐上馬車后，洛可可瞧見追出來的長歡，揚唇就沖長歡笑了。
長歡猛點頭，點落了數不盡的眼淚。
洛可可心裡一軟。
這孩子在與她娘下葬的時候，都一滴眼淚都沒落，這會兒送她走，倒是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你哭什麼，醜死了！」小月站到長歡身旁，擺出了一臉嫌棄的表情。
「很醜嗎？」長歡眼裡的淚水就因為那話而生生止住了。
「……」
洛可可抿抿嘴，挑挑眉，而後直接就那般趕著馬車走了。
那個叫小月的男孩子，因為自己一時的心善而換來了往後衣食無憂的生活。
說來也是他自己的造化！
等到洛可可的馬車走遠了，小月才點點頭，擰著小眉毛問：「是那個人幫你娘請大夫了嗎？」
長歡搖頭，死死憋著眼裡的淚水，沒敢讓淚水落出來，「我娘死了，可可姐姐幫我安葬了娘，還讓我來這裡學演戲。」
看著長歡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樣，小月小眉毛擰得更緊了，「好了，別忍了，你想哭就哭吧。」
「可是你說醜死了！萬一丑的不能學會演戲怎麼辦！」長歡這會兒子腦袋瓜里還滿滿的都是台上漂亮的那些大哥哥大姐姐的影子。
「……」
小月一時無言。
半晌后，道：「你不醜，你是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