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婚之夜（5）

  想起自己單子上的：沒有傳染病，沒有家族病史.……敢情婚前體檢就為了體檢她一個人！


  蘇婉然心中縱然有千般不解，萬種疑問，她此刻還是什麼也說不出。


  就算是個騙局，也是她自己願意被騙的！就算是個火坑，也是她自己願意跳進來的。


  蘇婉然驀然想起當時合約上有一條：結婚兩年後做試管嬰兒。


  當時救母心切的她，根本沒考慮為什麼要做試管嬰兒。


  現在，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林家為了掩人耳目，還真是煞費苦心。


  蘇婉然一直低著頭不吭聲兒，林一嘯看不到她的表情，猜不透她的想法。


  「旁邊有客房，如果，如果你今晚不想回新房，就先去客房睡一晚吧！」，林一嘯實在不忍再看發著抖的蘇婉然，她一身狼狽木獃獃的樣子驚恐萬分，實在可憐。


  林一嘯見她不想理會自己，便退出房間，從外面把門關上了。


  這孩子一下子難以接受，就讓她一個人呆會兒吧。


  蘇婉然聽到腳步聲遠去，趕緊起來走到門口，把門反鎖上。


  又折回剛才那裡，裹著被子，順著桌腿坐了下去。


  終於只剩下蘇婉然一個人了。


  待一切安靜下來，蘇婉然不再發抖，卻渾身發軟癱坐在地上。


  她靜默了許久，腦子太亂，思來想去，她也沒理出個頭緒。


  看看地上灑落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彎下身子去整理。


  撿起一個鏡框，就是砸她腳的那個。


  把鏡框放正時，隨意瞟了一眼，原來是林家的全家福。


  只一眼，蘇婉然的眼又瞪圓瞪大！


  她還沒來得及平復的心，再次掀起了狂風巨浪！


  老天，你要給我驚喜，能不能一次性給完？

  怎麼會是時雨澤！

  是今晚受刺激了？眼睛花了？大腦出問題了？

  她用力擦擦眼睛，拿起鏡框，仔細看著。


  沒錯！是他！

  那嘴角的玩世不恭，那似笑非笑的一抹戲虐，那對深邃如夜空的星眸，那不羈的眼神兒……

  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

  他怎麼會在林家的全家福里？

  時雨澤是他們什麼人，姓氏不同，不會是兄弟。


  難道是朋友？表兄弟？

  蘇婉然百思不得其解！

  時雨澤，不管你跟林家有什麼關係，都不要再出現我的生活里！不要再跟我有任何糾葛，求求你！


  太多的突然，太多的變故，蘇婉然無助地蜷縮在那裡。


  大腦像放電影一樣，今晚的突髮狀況，一遍遍重複在眼前。


  自己該怎麼辦？林天磊怎麼會這樣的？

  要離婚嗎？要解約嗎？要放棄媽媽的病嗎？


  不！想到媽媽的病，蘇婉然咬緊牙關！


  蘇婉然，你一定不能放棄！你一定要救媽媽！

  你行的，你能堅持下去的！

  一直到東方發白，她才靠在那裡迷糊睡去。


  「雨澤，視頻里的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蘇婉然搖著頭，伸手往前在空氣里抓著。


  「你不要走，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你不要走！雨澤……」，蘇婉然的胳膊碰到桌子腿。


  「嘶！」，蘇婉然抽了口冷氣。


  胳膊好麻！她醒了，不知什麼時候，天已經大亮！

  原來又做那個夢了，相似的夢境，相似的心疼！

  夢裡，連時雨澤決絕離去的背影，都如出一轍。


  可惜，夢裡的那些囈語，她根本就沒機會說出。


  以前，沒有機會。


  以後，更不會有了。


  她用手擦擦臉上的淚痕。


  蘇婉然，醒醒吧，你嫁人了，該跟過去徹底告別了！


  她揉揉自己酸痛麻木的雙腿，竟然在書房裡過了一夜。


  「砰，砰，砰，」，誰在敲門？


  放鬆了神經的蘇婉然，又緊張起來。


  她屏住呼吸，兩手緊握，兩眼盯著門的方向。


  門鎖在轉動，外面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蘇婉然披著被子，猛地站起來，手裡抓起那個鏡框，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