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婚之夜（4）

  蘇婉然睜開眼，房間的燈被打開了。


  明明很柔和的燈光，卻很強烈的刺激著她的眼睛。


  她眯著眼，努力睜開，看到了面前來了一雙同樣光著的腳。


  這雙腳的主人蹲了下來，「婉然，對不起！回房間去吧。」，林天磊小聲對她說著。


  聽起來，多麼溫柔的聲音！聽起來，多麼有誠意的道歉！


  如果蘇婉然不是剛剛經歷了他的震怒和暴戾，她一定跟以前一樣，相信這是個溫文有禮的謙謙君子。


  蘇婉然能說什麼呢，她茫然的抬起頭來，獃獃的卻認真的看著林天磊。


  她想看出，到底哪個狀態才是真正的他？

  她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他的身體是怎麼回事兒……


  「不要這樣看著我！」，林天磊倏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不敢與蘇婉然對視，他怕看！那清澈的，那單純的，但充滿了探詢的目光！


  他害怕！他不敢！

  他害怕暴露自己的內心！他不敢坦誠自己的一切！

  「嘩啦！」，林天磊伸手把桌面的東西揮到了地上，狠狠說道：「你給我滾回房間去！」


  畫風又再突變！


  剛才的溫文君子又變成了暴君。


  蘇婉然這次沒有太驚恐，如此反覆，她已經有點適應了。


  有什麼鏡框之類的東西，掉下來，剛好砸到她的腳上。


  她竟也沒感覺到疼，原來，身心麻木可以如此之快。


  林天磊見她沒反應，便開始動手大力拉扯她。


  一邊拉，嘴裡還一邊罵罵咧咧。「臭娘們兒，嫌棄我是不是….」


  「磊兒，住手！」，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傳進蘇婉然的耳膜。


  高大英武的林一嘯走了進來，渾身透著中年男人的成熟和沉穩。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裡面充滿無奈和愛憐之情。


  看到自己的父親，林天磊的氣焰不再囂張。


  他竟然立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垂下腦袋，像個犯錯的小孩子，等著大人的發落。


  「磊兒，你先回去睡吧！啊？」，林一嘯緩緩走近，撫摸著林天磊的頭。


  「哦！」，林天磊意外出奇的乖巧馴良，徑直出門，去向了新房。


  蘇婉然低下頭，難堪地攏攏自己的衣服，用手捂住裸-露的脖子和胸-脯部分。


  「唉，」，林一嘯輕嘆了一聲，沒說什麼，卻走了出去。


  蘇婉然長出了一口氣，是終於安全了么？


  「孩子，來，給你。」，林一嘯去而復返。


  他遞過來一張空調被，蘇婉然顫抖著手，接過來，蓋住自己。


  「謝謝！爸……」，蘇婉然感激的看了林一嘯一眼。婚禮上已經敬過酒，改過口。


  無論今晚發生了什麼，尊重長輩還是不容置疑的。


  「關於磊兒的情況，我不知道你聽說多少。我有交待過他媽，對你不要隱瞞的。」林一嘯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提到林天磊，蘇婉然深身僵住了。


  聽說多少？是完全什麼也不知道好不好？


  有誰說過林天磊他身體的事嗎？有誰透露過他反覆無常嗎？有誰提醒過她，林天磊到底是心理變態還是分裂型人格？


  沒有！一直沒有！

  對了，不是做過婚前檢查嗎？婚前體檢合格，才可以領證的。


  林天磊那身體……到底是怎麼體檢合格的？符合婚姻法嗎？


  雖然蘇婉然不諳男女之事，但好歹也受過高等教育，並不是文盲和法盲。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想起婚前醫學檢查證明，蘇婉然的嘴角往上扯了扯。


  「身心健康，適宜結婚！」，今晚的林天磊呈現給她的，是身心健康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