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7.我很想你(1)
「恩,身體已無大礙,姑娘切記要好生歇息便是。」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緊著問道。
羅青將枕脈遞給了身旁的孩童,聽我問起,倒也一副不急著離開的模樣。慈祥的臉上,沒有太多情情緒:「姑娘暈倒在老夫的店門口,怎麼倒還問起老夫,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是他自己開的店?
「是啊,昨天你一頭便是載到了我們門檻裡面。」此時,站在一旁的孩童搶言說道:「若不是師父心善,你恐怕早就沒命了!可你還……」
「羅應——」
我見孩童欲言,卻又被羅青給制止,立馬對他後面的言語,產生了興趣:「我怎麼了?」
那人有些急切,氣鼓著一張臉像是要為誰打抱不平。可眼睛,卻始終沒有逃離羅青平和的臉上。
看的出來,他在怕他師父:「羅御醫,我後來怎麼?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也無事。不過是姑娘中了毒,有些難解罷了。」
聽他說完,他便是獨自起身,又準備離開。
那孩童急忙跟在他的身後。
「你就留在這邊照顧姑娘即可。」這話,是對那個孩童說的。此時,別過臉,慈祥的眸子笑盈盈的對我說道:「他叫羅應,姑娘安心住在這邊,殿下這幾日都出去找你了,我也暫時聯繫不到他,等他回來,便會接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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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羅青早已離去的門檻,我腦中回蕩著他剛才說的那幾句話。
心中的酸楚立馬便是蔓延了開來。
拓跋楚發現我失蹤了,一定著急壞了吧。
然而就在我神遊的時刻,羅應張開著五指在我眼前晃悠:「不會是剛治好了你身上的毒,人又傻了吧?」
話音落,我便是伸手打掉了他的手掌,沒好氣的對他說道:「你這孩子,怎麼一點禮教都不懂。」頓了頓,想起剛才他喊羅青師父,便是繼續打趣道:「話說,我與你師父也算是舊識,卻從未見過你,怕是你太過頑皮,所以羅御醫一直都沒有將你帶到眾人面前提起吧!」
「我哪兒沒有禮教了?」羅應不出三句,果然被我挑起了脾性:「我看是你,好心沒有好報,差點就命喪黃泉,還在師父救你的時候,差點殺了我們!」
聽聞,我心中自是咯噔一下。
「你說我要殺了你們?」
羅應點了點頭。
可我卻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自打我昏迷在藥店門口以後發生的事。
「你說你要死,便死。還好死不死死在我們店門口。師父這人心善,雖然開著藥房,卻很少收人家診金,眼看著我們就要喝西北風了,還來了一個你。為了救你,師父可以把他最寶貝的藥材都拿出來!可一準備給你處理傷口,你卻突然暴怒起來。若不是後來師父再花了錢,請了個阿婆過來給你換衣服。你早就命上西天了!」
聽他絮絮叨叨說完,我卻是又驚又喜又慚愧。
原來是我昏迷中,為了不讓異性接近而發生的過激反應。
這還真怪不到我身上啊……
羅應見我囧著偷笑,面色瞬間便是不好了。朝我冷哼一聲:「你若是沒事,我便出去了,藥房就我和師父兩個人,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做,等會還得跟著師父去救濟乞丐。」雖是對我說,可羅應的模樣,倒是讓我感覺更像是許久見不到人,能說這麼多話。
所以逮到我,便是一股腦兒將想說的,全說了。
思量了一番,我活動了一下自己兩條胳膊的筋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少天,但真的如羅青所言,恢復的還不錯,更是可以下床。
「哎,你幹嘛你幹嘛?」羅應見我掀開被子,急忙朝我喊道。
我特意掃了一眼自己:「看不出來嗎?我要下床啊。」
「可你身上有傷!」
我用手附在腰間的傷口,滿不在乎的說道:「就這個啊,不過是一點皮肉傷。想當初,我帶著它,還走了一天呢。」
「愚蠢!」他突然大怒道。我錯愕的抬頭,望著他那張稚嫩的小臉兒,看我模樣就像是我欠了他一座金山。
未等我開口,他便又是說道:「你可知道,就是你腰間的傷口,差點要了你的命!」
這話,我自然有些不信。
不過是一點皮肉傷,怎麼就要我命了?然而就在這時,我陡然想起羅青離開前,說的,我中毒了!
剛醒來,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此時想起,才覺得納悶兒,我好好的走了一天不曾吃過什麼,怎麼說中毒就中毒了?
「你的刀傷,是被一把浸染了毒汁的利器所傷。就因為你帶傷還運動了一天,毒液加快流速抵達了你的心臟。若不是你命好,恐怕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
羅應一副救世主的模樣,站在我的床前。
就差我給他痛哭流涕,三跪九叩。
而此時的我,卻呆若木雞的坐在床沿上,大腦一片空白。
這刀傷,自然是青佑給我的。
她非要我死的心,明明白白躺在我的眼前。
縱然她早就因我而死,縱然她要我的死的心早跟我坦白。可這讓我從閻王殿走一遭的事情,更加讓我深深的覺得失望之極。
羅青見我沒了動靜,直接動手又將我退回了床里:「你呀,就好好待在床上吧!師父說了,你是貴人的人,不能有一點點的怠慢!我呀,就是勞苦命,伺候完了師父,還得伺候一個莫名其妙送上門來的女人……」
羅應接下去自我調侃的話語,卻沒能再讓我有與他搭話的閑情。
日子,如此渾渾噩噩便是過了兩天。
這兩天里,我也從羅應口中打探了一些關於羅青的事情。
原來自打出了林鋃那檔子事兒以後,他便徹底辭退了御醫院的職位,返回民間開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鋪子。
往日里,也是三不治的過著:窮凶極惡不治,惡意插隊不治,瞧不起窮人不治。
但凡有求於他,又付不出診金的,自然也是作罷。
就因為如此,羅應才天天喊著,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羅應,偏偏又是羅青從野地里抱回來的孩子,權當親兒子撫養,親兒子自然不敢真的對老子有任何反抗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