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198.與他無關(4)
不出所料的,林鋃殘忍的揮刀,將兮妃肚子里的孩子解剖了出來。
孩提落地的哇哇聲,諷刺著整個畫面。
她先是抱著孩子哄了一會,緊接著匆忙的腳步便是奪門而去。
「離心,離心。我們可以出去了。」我小心翼翼的晃動著懷中的人兒,許久卻不見他有半點回應。
我心中一下咯噔,心想不會是剛才的畫面太過血腥,將他嚇暈了過去吧?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從柜子裡面掙脫而出。
瞥了一眼鮮血淋淋的兮妃,有些於心不忍的往別處看去。
將離心換了個姿勢抱著時,才發現他半睜半閉的眸色,看起來很是不好。
匆忙的跑回原本的房間,我沖著裡面便是喊道:「春靈,春靈,你快出來!」
話音落,衣櫃的門打開了。
春靈看著我神色慌張,抱著的離心面色也不是太好,便是明白大事不妙,免不了加快了步伐。
「我們快走!」林鋃現在雖然不知所蹤,但難免不知道什麼時候回回到這裡。
我們三個人快速的原路返回,走到了紫玉宮的鳳尾處,鑽了出去。
回到永密宮時,我幾乎整個人都是虛脫的。
這一路本是我抱著離心。
春靈說,剛開始她想抱的,可是我怎麼都不肯鬆手。
面色更是差的不是一點兩點,無奈只好先回了宮再說。
我後腳剛剛永密宮的大門,她才勉強從我手中抱過去。
門口有了聲音,從未離開我宮殿的拓跋楚第一個便是跑了出來。
見到我的模樣,上前質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春靈一個機靈,立馬低下了腦袋:「回殿下。我,我不知道。先前姑娘說要跟著小殿下去救兮妃娘娘,回來后,就這般模樣了!」
拓跋楚斜眸瞥了一眼昏迷中的拓跋離心,冰冷的說道:「快傳御醫過來。星伊交給我!」
隨後,便是拉著我的走,直接去了我寢殿。
門扉關上那一剎那,我陡然間回神了。
觀察了一番自己身處的地方已然安全,壓制在心底的滔天恨意瞬間湧現了出現。
轉過身時,瞥見一直站在我身後的拓跋楚,強忍的酸楚,立馬湧上鼻翼。
「是林鋃,一切都是林鋃。拓跋楚,是林鋃做的!」我連自己都不知道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拓跋楚見我的情緒有些激動,拉拽著我,便是將我按在了軟椅上。
「你先別激動,慢慢說,有我在,你現在很安全。」
許是這句話,給了我足夠的勇氣和溫暖。
抬頭望著他溫暖如水的眸子,眼淚不爭氣了流淌了下來。
「是林鋃陷害我的父親,是她謀害了我整個家族。她害死了我不說,還做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
話音落,整個房間都寂靜了。
我看著拓跋楚本是擔心的模樣,慢慢變得欣喜。捏著我肩膀的雙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最後,我竟然見他紅了眼眶。
「芯一,你終於承認你是芯一了!」
我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回過神時,才驀然發現一不小心說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你現在不用緊張,其實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芯一。」拓跋楚繼續道。
每一個字穿過我腦中,卻如會放大一般,滿滿的塞住了我的思緒。
過了好一會,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你怎麼知道的?」
「從我們第一次相遇,你用暗器找來了人救了我的名字。」
「第二次你一不小心脫口而出的折傾。」
「第三次……」
……
我迫使自己安靜的聽著每一次被拓跋楚發現的破綻,慢慢的發覺他默默為我所做的每一件事。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但是很感謝老天爺,又把你送回了我的身邊。」
如此煽情的話,我已然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猛然上前,死死扣住了對方的脖頸。
「你還怪我嗎?」我弱弱的問道。
感受著後背他漸漸縮緊的力道,耳邊傳來他溫柔的回答:「沒有,從頭到尾,我只愛過你,沒有恨過你。」
可他卻不知道,越是如此寵溺的愛,卻讓我更加覺得負擔磊磊。
過了好一會,我才離開了他的懷抱。
看著他寵溺的模樣,我竟不爭氣的破涕為笑了。
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膀,冷哼一聲。
見我已然沒什麼事了,拓跋楚便是坐在了我的旁邊,將我的腦袋扳過去正視著他。
「林鋃謀害你父親的事,其實我早就查清楚了。」他突然道。
我心口一陣咯噔,有些慍怒的瞪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幫他平反。我爹爹一身獻給大曆,無愧於心。死後還晚節不保,實在是對不起他老人家。」
「你聽我說,現在我還沒掌權。扳倒魏家豈是一個婦孺能做的事,拓跋良,必然會是她的後盾。我不知道他們二人中間有著什麼樣的協議,但是貿然出擊,只會讓他們抱的更緊。」
拓跋楚說的話,道理我自然明白。
可是咬著牙齦,看起林鋃今日所做的事,和對魏家做的事,心口那一股憤怒便是平息不下來。
「可是我想讓她死!」
「好!」拓跋楚認真的回答,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在他面前,我心底所有的戒心,都會慢慢融化。就好像浮萍找到了根據地,以後再也不怕不知道會被漂流到什麼地方去的模樣。
這個世上終於有第二個人可以分享我最心底的秘密之後,我連出寢殿門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只是剛剛抹乾了眼淚,準備去看一看離心的時候,春靈匆匆忙忙便是跑來了。
「姑娘,姑娘,不好了。御醫說,太子殿下……」
未等她說完,我心中便是咯噔一下。
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深知拓跋離心的身子特殊的很,憑春靈那著急的模樣,十之八九怕是大事不妙了。
跟隨著她的指路,我直奔離心的房間跑去。
趕到門口時,卻發現替他診治的,卻不是羅青。
「你是誰?羅御醫呢?太子殿下的症,不是只有秦海和羅青才有資格接嗎?」
我突然的冒出,顯然嚇了御醫一大跳。
本是診脈的他,陡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位娘娘,也不是老夫非要過來。是實在是,實在是皇後娘娘扣著人,若是我不過來,御醫院,就沒人能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