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197.與他無關(3)
刨腹取子?
這一想法陡然霸佔了我整個大腦。
先前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林鋃為什麼對兮妃沒有對待別的妃子一樣。
經的離心點撥,我好像都明白了!
拓跋良知道離心並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難免有時候會有隔閡,就比如上一次小公主離去的時候,竟然狠心將他關在房間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林鋃不傻,定是猜出了三分。
而眼下,如果拓跋良的妃子產子,母妃卻意外去世,獲得最大利益的,便是林鋃一人。
到時候再讓其他妃子不得孕,這皇后乃至太后的位置,誰還會動搖的了她!
「母妃,我們幫幫她好不好。」
拓跋離心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好!」我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春靈在一旁,見我們二人談成一致,著急的提醒道:「姑娘,殿下還在宮裡等著我們回去,我們……」
我打斷了她的言語,思慮了一番朝她說道:「我能救就救,若是不能,我也會保全自己的安全。可以嗎?」
她本還想勸說,奈何我執意便也只好作罷。
安頓了春靈繼續躲在衣櫃里不要出來,我和離心便是趁著外面無人,偷偷靠近兮妃的房間。
先是在原本戳洞的地方觀察了一番裡面的情況。
運氣不錯,林鋃以及任何一個宮女都不在裡面,只剩下安靜的兮妃,冰冷的躺在木板上。
「走。」我小聲的朝離心說了句,我們二人便是貓著腰,輕手輕腳的繞道正門口,偷偷潛了進去。
說來也奇怪,紫玉宮好歹也是皇后的寢宮,素來人力充沛。今日,卻好像刻意不安排這裡一般,鮮有見到人。
入了門,一眼便是瞧見兮妃的腦袋。
此時的她,眼睛睜的不大,空幽的望著上方。
木板旁邊放著一個水盆,房間簡單幹凈。
可以說除了兮妃躺著的這個木板,便再也沒有其他可以放東西的地方了。
「兮妃,兮妃。」我上前輕輕拍打著她的臉頰。
奈何毫無反應。
「她是不是死了?」離心小聲問道。
我心口一緊,食指輕輕觸碰到她的鼻息之間。
還好,還有氣。
「幫母妃先把她的繩索打開了吧!」我一邊說,一邊開始解。拓跋離心應了一聲,便是聽話的開始幫忙。
余光中,我越看旁邊這盆水裡面,好像有著什麼東西。
「嗒、嗒、嗒……」門外,陡然響起緩慢的腳步聲。
當真是時間越緊,越是辦不好一件事。
我和離心兩個人連一個繩結都沒有打開,外面就有人要進來了。
救人的前提,是要先保全自己。
下意識便是抱起拓跋離心,朝四周看了一眼。
最後鎖定正對兮妃的一個木櫃鑽了進去。
同樣是剛剛關好櫃門,房門便是打開了。
這個柜子有點老舊,外面可能看不出來,躲在裡面,卻是從條條細縫裡,清清楚楚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進來的,只有林鋃一個人。
此時她臉上,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濃郁死氣。
手上握著一把去了刀鞘的匕首,一步一步緩緩朝兮妃走去。
她像是在進行一種祭祀,走到兮妃的跟前,用手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肚子。
「我本想讓你再活救一點,起碼可以活動你孩子出事,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孩子。」我就知道,林鋃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好心眼!
「你現在聽不到我說話了吧,但我就是突然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你知道我取的第一個孩子,是誰的嗎?」
「我親表姐的。不過她的孩子沒你的孩子那麼幸運。在她肚子里才五個月,所以出生的時候,註定是活不下去的。」林鋃用著一種奇怪的口吻,自言自語:「其實我本不想殺她的。但是沒辦法,她的家族,阻礙到了皇上的運途。」
「她爹,大曆赫赫有名的宰相,魏老,魏國強!」
「直言支持拓跋楚那個逆賊賊子。還煽動全朝百官,跟著他一起。」
「我能怎麼辦?」她突然輕笑一聲:「我對皇上的情感,從一開始就沒變過。當我知道他有了這個煩惱,我就覺得我看到了希望!」
「我繼承了表姐模仿筆跡的能力。我捏造了文書,嫁禍給了我表姑父。他們全家,乃至對我最好的表姑母,全都被斬首了!哈哈哈哈,那時候,我好開心,再也沒有魏家人可以對我指指點點了,哈哈哈……「
她的笑聲,如果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穿刺著我的心臟。心口陡然冒起一股無法言語的怒火。
她到底還瞞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們魏家從小到大養著她。
我爹更是拿她當親閨女一般的看待。
魏家到底負了她什麼,要讓她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難道僅僅因為,拓跋良嘛?
懷中的人兒,陡然有了一絲絲的掙扎。
我看得出來拓跋離心也是因為聽了林鋃那些話,待不住的想要衝出去跟她一撕到底。
但是我不能,我不能讓他這麼出去。
現在我就剩下他那麼一個唯一的親人了,拓跋楚現在就算能力再大,也快不過林鋃手中的那把刀。
已然喪心病狂,怎能期待她還有一絲理智。
「心兒,心兒,聽母妃一句話。活著出去,再找她報仇!」我控制了他的雙手雙腳和嘴巴,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手背可以感受到他滑落的眼淚。
染濕了我的手,亦是灼傷了我的心。
柜子外,林鋃笑足了,便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在臉盆裡面,晃蕩著什麼東西。
稍過一會,透著外面傳進來的陽光,一張幾乎透明的「薄布」出現在眼前。
大曆有十大酷刑。
其中一個名喚『悶吸』,顧名思義,就是悶住犯人的呼吸,讓她短暫出現窒息的情況。
而林鋃手中現在拿著的,便是『悶吸』的行刑工具!
她竟然要讓兮妃機械致死。
不過也是,徒手上刀,難免會有叫喊。而這樣的死法,事後處理一下,根本沒人看得出是他人所為,還是自然死亡!
我眼睜睜看著林鋃將一片片的『薄布』貼蓋在兮妃的臉上。
她雖然早已失去了一點意識,可在窒息的一段時間裡,雙手雙腳還是本能的抗拒著。
捂住離心的手背,突然傳來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