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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跑路的莫北

  「別問我,沒有」「我還沒問你什麼,你就直接告訴我沒有」「不管你問什麼都沒有」


  「你們。。。」


  咕嚕,一聲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林間傳出,什麼聲音,咕嚕

  「不好意思,肚子不爭氣」「我的也是」


  好像也是,這一整天下來,也就中午吃了一點蘑菇稍微填了一下肚子,那之後大家就再也沒吃什麼其他東西了,之所以現在才發覺這個問題,可能更重要的是因為前面身體長時間處於緊張的狀態中,大腦異常的興奮專註於一件事物,根本就沒有心思考慮吃飯這一會事情,如果簡單的說出來,別人肯定會讚歎這個人多麼的用功,已經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卻不知隊員的無奈,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們自願的。


  可是問題又來了,吃什麼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拿不出什麼主意來,其實要怪就要怪這個莫北,來之前根本就沒跟大家交代過這裡是怎樣的一個環境,更是沒有提醒大家帶上足夠的食物,現在回想起他的所作所為,一個個真的咬牙切齒的。


  作為一切矛盾的源頭,莫北仍舊保持著前面望向天空的造型,並不為剛剛大夥的討論話題所打動,楊石剛要準備起身吐槽他兩句,莫北恰巧就在這時候動了。


  他沒去辯駁什麼也沒去解釋什麼,四處張望一番簡單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就朝黑暗裡走去,「哎莫北你幹嘛去,月黑風高,難道你是要離我們而去,要不要這麼坑的」


  莫北對身後的呼喊置若罔聞,邁著均勻的步子,衣物與周圍的草木摩擦聲沙沙作響,夜色里迴響起的,是那內心的不安,幾個呼吸,他的身影就已經完全的消失在了視野里,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去幹什麼,因為他從來都是這種五行我素的狀態,做什麼事情不太願意去跟其他人溝通。


  「這個莫北會不會是跑路了,這也太不厚道了吧,把我們坑到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要吃沒吃要喝沒喝,而且天都黑下來了,想要回去也回不去了」


  「不知道呢,這裡還是有點恐怖的,這麼安靜」


  「打住,可別繼續往下說了」


  「怎麼,再說一會難不成你都要來尿褲子了?」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還不立馬笑噴。


  「我反而不這麼覺得」視線從莫北身影消失的方向收了回來,陳河繼續說道,「也許他有什麼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什麼事情會比現在吃飯要來的重要」


  「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我感覺的出來,莫北不是那樣的人」陳妍聽完他的話,輕輕的點了下頭以示肯定,「也許行為是有些過激了點,但他的出發點還是好的,確實是在用心的幫我們提高自身,退一萬步講,以他的水準,要是包藏什麼禍心,還用跟你玩這麼多虛的,那麼他心理得有多變態多無聊的」


  經陳河這麼一講,仔細想來好像是有些道理的,莫北所有行為的基準點是讓大家的能力提升,而他們一行人似乎也沒有什麼資本去讓他別有用心,可是那為何要不辭而別呢,想不通。


  此刻眾人能做的,除了等待,又還有什麼,一股有點失落的情緒在幾個人中間傳播,一是因為對於未知環境的無措,一是對於莫北這一個不確定因素的質疑,幾個人看著天,幾個人望著地,誰在思考著明天的路,誰在輕輕的捋著秀髮,誰在糾結帳篷的孔洞。


  唧唧唧的叫聲由遠及近,原來大山的深處也是能聽得到蟋蟀的叫聲的,說真的,蟋蟀這種生物對於陳河來說,可以算是聞其名不聞其形,長這麼大還幾乎沒有看到過這種小昆蟲,只是偶爾在路邊的草叢裡傳出的叫聲,能分辨出它們的存在,沒記錯的話蟋蟀的壽命好像很短,約莫半年光景,而且它們似乎腦子有點笨,從來記不住來時的路,說出來是有點奇怪的,陳河本身也經常會有這樣的經歷,明明是走過很多次的路,有些時候,在一個恍惚間,會覺得某一小段特別的陌生,甚至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關於這一小段的任何片段記憶,不知道這是不是跟所謂的第六感有關,就像很多人描述的那樣,感覺某個陌生的場景很熟悉,總感覺似乎來過,但事實是確實沒有來過,沒有人試圖給出解答,就連科學,最後也是沉默的。


  對詩詞並不怎麼感冒的陳河,此時此景,腦中卻突然蹦出了『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戶,十月蟋蟀入我床下』這樣的絕唱,連自己都納悶的搖頭。


  靜靜感受草叢裡悠揚旋律的陳河,感覺到那邊的林木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動,看了看投來詢問目光的其他人,更確信了自己的想法,幾個人的呼吸變得異常的沉悶,在安靜的空地里清晰可聞,加上前面誰講過的那些恐怖的事物,腦海里什麼牛鬼蛇神一下子全都蹦出來了,陳妍縮了縮身子,楊石順手抓起了腳下的石頭,陳河仔細的看著前方,想要看出一究竟。


  異常的聲音越來越近,更似乎從暗淡的光線里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該不會真的碰到什麼狗熊虎豹之類的猛獸吧,難道之前莫北說的是真的,所以才在夜色降臨的時候跑路了,對,一定是這樣的,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是就算事實是這樣,那又能怎樣,結果是莫北不在,而他們都在,且真的出現了貌似不該出現的東西,方衛東小聲的給旁邊人敵話,「大家小心點」說完順手摸向了口袋裡的短刃,如果說莫北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算來之前給每個人準備了一把小小的匕首,以作防身用,除此,別無其他可以稱道的地方了。


  幾個人有意無意的成拱月形把在場的唯一一個女性包圍其中,陳妍第一次面對有可能發生的兇險場面,不過夜色雖涼,但她的心裡卻是升起一股的暖流。


  人影越來越近,夜更是靜的可怕,好像連蟋蟀都感受到了壓抑的氣氛,停止了叫聲,也許它正躲在某個寂靜的角落,悠閑地等待一場好戲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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