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打道回府
處於對過程的熟悉與行動的謹慎,幾個人雖然說沒有比之前的狀態好多少,至少整個來回也算是有驚無險,讓大家驚訝是不是楊石竟然能全身而退,卻是那個全隊唯一的女性,陳妍,她不是最快的那個也不是技巧最多的那個,但卻是最穩的那個,巾幗不讓鬚眉也許說的就是這般人物,陳河還是很欣慰她的表現的,對於一個遙遙之旅深入未知探索的團隊,有一個懂醫術的人,真的是可遇不可求,而且還是外科的,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相當於是提前給隊員買了一份保險。
因為楊石跟莫北用的是同一條繩子,而莫北又讓他先行度過,莫北先前的一番行為著實讓他惱火,本來是想藉此機會來戲弄一番他,打壓打壓他囂張的氣焰,一路下來真的被他捉弄的夠嗆。
楊石還在思考著要不要也學個他,譬如松一個繩結什麼的,想想莫北求饒的表情,心裡美滋滋,轉身就要實施整人計劃的他突然面前就被一個小山一般的身影擋住了光線,誰這麼煩人搞什麼,當抬頭看到對方面容之後的楊石,直接愣在當場,莫北?!搞什麼,剛剛不是還在對面排隊等著過來,怎麼一眨眼人就已經在這裡了,長翅膀了?
「楊石,怎麼好像在你眼裡看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莫北冷冷的看著楊石說道。
「哎,別了,就我這點小伎倆還入不了您的法眼,那個,下一步是要幹嘛,是不是該回去了,天都快黑了」避免跟莫北正面衝突的楊石也只好轉移話題了。
不過莫北確實也沒心思去跟他計較什麼,吩咐大家整理一下隨身物品,繩索是收不回了,因為還有一頭綁在對面的樹榦上面。
如釋重負的楊石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景物,感慨頗多,「就這種鬼地方,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我覺得這裡風景也還不錯啊,有山有水,空氣也格外的好」「那你可以住在這裡了」
隨後幾個人沿著原路返回,說是原路,其實幾人根本就分不清楚是不是來時的路,前面已經講過,這裡並沒有什麼嚴格意義上的路,除了雜草叢生就是怪石嶙峋,還好好個莫北帶路,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沒莫北幾個人的處境應該會比現在好一些吧,人就是需要在這麼矛盾的心境中看清自我,迷途幻境也只有找到那條屬於自己的路,才有可能在人生的旅途中自己執筆,書寫未來。
雖然心裡也是有些抵觸,但陳河知道,這一切都是莫北的良苦用心,雖然莫北嘴上沒說什麼,但他感受的到,因為他看到過在其他隊員攀爬繩索過程中每一次小小的失誤,他的表情都比誰更緊張,也許是一種在意,也許是一種責任,也許是其他的因素。
走了沒一會路,穿過錯綜的林木,老遠就看到了那邊幾頂排列整齊的帳篷,顏色實在太過鮮艷,很容易辨識,雖然是臨時駐紮的場地,對於剛剛與命博弈完一場的大夥來說,這種感覺就像回家,這裡會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傍晚的山林,夜來的稍稍晚了一些,不像生活在水泥森林裡的人們,高聳入雲的建築遮掩了視線的遠方,只是短暫的一片橘紅,天就急忙的暗淡,自然是體會不到那詞句里夕陽西下的美妙。
情景里的眾人還在陶醉於這場難得時,天空卻是調皮的打翻手心的墨盒,純粹的暗開始蔓延,天邊的明亮也漸漸爬上夜空。
到達大本營的眾人並不急於下一步的行動,就連那個已經被大夥打上冷酷無情標籤的莫北,此刻也靜靜的看著天邊隱約的星星點點,眼神里是平靜與安詳,就連那橫貫臉頰的疤痕,此時在夜色的襯托下,也變得柔和了些許。
天道循環,命法自然,萬事萬物最終總會趨於平和,是勢也是理,那美好的總歸不能隨心,那期待的也終將會是淡如水,於是便有了曇花一現一類的辭彙,而這次打破畫面的,不在天不在地,而是人群里那一聲熟悉的嘶吼與憤懣。
「怎麼隨時隨地都有人跟我作對,我的帳篷是怎麼回事能不能有人來解釋一下」
方衛東一臉不悅的盯著楊石,「怎麼哪裡都有你,真是大煞風景,我很認真的懇求你,以後說話注意點場合行嗎」
「你這個帳篷」宗漢看了看楊石的帳篷,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放眼望去,楊石那頂黃色的帳篷一個桶大的空洞躍然眼前,那角落的碎屑還在隨風舞動,似在講述著一個杯具的故事。
應該不是某人的惡作劇,因為七個人都是一同行動的,沒有任何一個人單獨離開過大家的視線,也不存在被打劫一說,因為從瀑布到帳篷短短十幾分鐘的路程,自己都尚且找不到來回的路,更不用說有其他人圖謀不軌,況且除了一個空蕩蕩的帳篷,裡面就沒有其他東西了,著實透露著詭異。
難道這就是前面莫北所說的,會碰到的奇妙的東西?
「看我幹嘛,跟我又沒有關係」莫北看著幾個人一致的奇怪目光,搖頭否定。
楊石喏喏的打開帳篷,生怕會碰見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不過所幸虛驚一場,裡面依舊是空空如也,除了地墊上面雜亂無章的動物腳印,從腳印推斷動物的體型應該不算大,可能是什麼夜貓野狗之類的,「我去,搞什麼,這裡有沒有算命的,我懷疑我的生辰八字跟你們中的某人不合,怎麼什麼爛事都讓我攤上了」
「說明你這個人是個有緣人,人也跟你有緣,動物也跟你有緣」看著楊石的窘迫,陳妍順便補了一刀,打趣道。「贊同,雙手贊同」「一群人,就知道起鬨!」
「可問題來了,這造型晚上還能睡安穩覺嗎,這麼大一個洞,可別被什麼猛獸叼走了你們都不知道」
「能被猛獸叼走,讓我們不知道,那你睡得也夠死的了」
「有沒有人帶針線的」「沒有」「有沒有人帶膠帶的」「沒有」
「有沒有人帶沒有的」「沒有」「我靠,你們除了說沒有還會說什麼,哎,真是生不逢時,又趟上渾水」
「那個,莫老大?」身邊這幾個人是指望不上了,唯一的希望就在那個一直都還沒講話的莫北身上了,他實在是不想半夜醒來一睜眼就透過那個大洞上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