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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不是贅婿之贅婿

  柳宗桓飛馬而去,馮梓則不再管他,只繼續回房撰寫資料。


  白家規矩,除夕需拜祭祖先。白家供奉的祖先不多,就一張「白氏歷代先祖」的牌位,再有白叔裕父母排位,然而這拜祭禮節繁瑣,白素素準備祭祀用具祭品就忙了數天。


  到了除夕這日,玉韞、玉蓉和高進都穿上了新發的衣裳,還給馮梓帶來一身據稱是白素素特地為他準備的新衣裳。


  三人服侍他穿好新衣裳沒過多久,碧蓮便來請他:「姑爺,小姐吩咐奴婢來請姑爺去祠堂。」


  馮梓也沒在意。他跟著碧蓮便去正廂。


  正廂客廳中,白素素正等他。看他來了便在丫鬟攙扶下走出客廳。


  「夫君,我們這便去祠堂。莫要誤了吉時!」


  馮梓看到院子中空蕩蕩的,便說:「你的軟轎呢?」


  白素素眨眨眼,說道:「既是去祭祖,自然走路更顯誠心!」


  碧蓮低著頭不說話。卻聽馮梓說:「碧蓮,快去給你家小姐準備軟轎。這祠堂走過去我快步走都要一刻鐘,你姐小姐走過去不累啊。」


  白素素看著他,臉上有些複雜:「可是,夫君!」


  碧蓮卻不管自家小姐反對,急急腳去叫人抬軟轎來。別人不知小姐心思,她如何不知?小姐往年都是坐軟轎去祠堂的。今年偏偏說要誠心,還不是想和姑爺走過去好顯得夫妻同心同德。這意頭是好的,只是小姐走路不方便,若走著過去,恐怕便是受苦了。


  這邊馮梓對白素素說:「可是什麼?祖先有靈自然希望子孫後代舒舒服服才安心。難不成還願意見到後代受苦才高興不成?」


  「夫君,不可如此說!」白素素雙手合十念叨著。


  馮梓聽她念叨的,是什麼列祖列宗,有怪模怪之類的話。碧蓮也領著兩個健婦抬著軟轎來了。


  白素素拗不過他,心中甜滋滋地上了軟轎。兩人一人走一人乘轎,一路說著話來到白家祠堂。


  白家人口不多,主人便只白氏父女,外加馮梓這個贅婿。至於僕人雖然也可以進入祠堂,然而只是幫忙供奉,跟著跪拜而已。


  馮梓都不知自己是否有資格進入祠堂。


  據說有些地方贅婿是不得進祠堂的。有些則是可進去卻不得上香。也不知這白家到底是何規矩。屆時他聽白素素說的做就是了。這大過年的,他也不想和人慪氣,更不想跟自己過不去。


  等他搬家后,家裡該怎麼做就他說了算了。


  白叔裕看他們到了,對管家說了聲「開祠堂」。


  管家高聲呼喊:「吉時到!福州白氏開祠堂祭祖!請白氏列祖列宗歸位,受子孫參拜供奉!」


  馮梓聽這嗓門,差點跌倒。這喊聲別說請先祖歸位了,便是還在這時間留著的也被嚇跑了。


  祠堂厚重大門打開后,白叔裕肅穆著臉,對馮梓與白素素說道:「你們跟在某身後!」


  馮梓聽說自己能進去,也就跟著進去唄。不過這是白家祭祖,他便想著等白素素先進去。不料白素素卻對他說道:「夫君,你且先行!」


  她這話雖輕,但白叔裕卻聽的清楚。他回望女兒一眼,看她只看著馮梓,心中暗嘆一口氣。也便沒說什麼。


  原來白氏家族的規矩,贅婿確是可以進祠堂。但這是白家祭祖,馮梓能進入祠堂也要跟在白素素身後。


  莫要小看這進祠堂的次序。在大家族中,祠堂那是最莊重之地。一舉一動都不得有錯處。馮梓是入贅,理應以白素素為先。


  白叔裕自然知道女兒的心思。


  他為女兒招贅,本是擔憂若是嫁出去了,女兒會受苦。如今看來,女兒對這馮梓卻是動了真心。


  白叔裕乃是過來人,自是知道人動了真心,便會一心一意為對方著想。女兒這是要在下人面前表態,日後馮梓是她的夫,而不是贅婿。


  若馮梓是個沒長進的,白叔裕便不會管女兒是否傷心,也絕不許這等事。只是如今馮梓卻是有能耐的。女兒傾心於他,也並無不妥。


  白叔裕總覺虧欠了這個小女兒。如今便是女兒在這等場合任性,他也不忍苛責。他只對兩人說:「你倆並列某身後。」


  白素素臉上一喜,忙說:「謝謝爹!」她說完喜孜孜地與馮梓站在一排,扯這馮梓的衣袖,示意他也一起進去。


  若是沒有白叔裕的話,馮梓還不沒想到其中的關竅,而白叔裕話一出,他也是恍然,這才知道進入祠堂先後順序的意義。


  有低頭看到白素素眉眼間無法隱藏的喜意,心中不由一暖。他反手牽住她的手,也不讓她掙脫,攙著她進了祠堂。


  祭祖當然要,念祭文,供奉祭品。然後白叔裕先供一炷拇指大的香。等管家點燃了一炷稍小一些的香之後,對管家說說道:「再點一炷。」又對馮梓和白素素說道。「你倆是夫妻,便一起上香吧。」


  白家祭祖,讓白家下人都知道如今馮梓這位姑爺可不能再以贅婿看待了。


  且不說白家祭祖,再說柳宗桓飛騎迴轉福州。他策馬進城,返回府中也來不及梳洗,問過下人得知柳恆在書房,他便直奔書房。


  柳恆看他風塵僕僕的,正要教訓他。結果聽得兒子說有畝產千斤作物,也是頓時站起:「那馮梓所說,確實有其事?」


  「孩兒也不知道,然孩兒不認為馮子瑕會拿此時開玩笑。」


  聽得柳宗桓日次說,柳恆也覺得馮梓不敢開那樣的玩笑。


  柳恆比柳宗桓城府更深,只是如今聽說能有畝產千斤,且可供人食用的作物。他卻激動得忍不住在書房內來回快步走動。


  也是難怪他如此激動。此時大齊糧價不便宜。那是因為大齊邊境不靖。北方突厥每年犯邊,西邊吐蕃虎視眈眈,南邊有詔蠻犯境。邊軍每年均耗費大量錢糧。


  這錢糧自然都是百姓出的。朝廷稅賦自然也是日重。不說其他,為滿足邊軍所需,大齊百姓不得不勒緊褲帶過日子。


  若是正常年景,百姓還能勉強填飽肚子。若是遇到災年,百姓便無果腹之糧。


  若是能畝產千斤的糧食。那邊軍與百姓都能收益匪淺。說不定可零大齊永無饑饉。只是他知道此時不能妄動。


  柳恆站定腳步,轉身對柳宗桓說:「那馮子瑕畝產千斤糧食,不得對外傳。你速速洗簌一番。隨某去拜見長公主。」


  那能造福大齊百姓的作物,絕落到其他世家手中,那百姓就別想得了好。如今最好是命那馮梓種植更多種子,然後一次推廣。若是成了,便能在民間流傳。那些世家便是想控制那作物,也就沒辦法了。


  當然,如果他們柳家能參與到這件事,那是最好不過的。只是畝產千斤的作物,對他程家是不可能獨佔。要不然等那作物種植出來,其他世家絕不會饒了他柳家。故而,他決額完全可以在長公主的名義下,讓馮梓先種植儲備更多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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