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一對奸商
然而,白素素不會知道。成為皇商,並非馮梓根本目的。他的目的是保住返回現代時空的機會。那才是他成為皇商的動機。
而他每次能帶回的貨物有限,那些貨不愁銷路。將貨物賣給皇宮,卻並非是最賺錢的銷路。他要用那些貨物供應皇家又要向民間賣。那便要求他對帶回來的貨物有一個銷售的規劃。
馮梓並未注意到白素素的低落,他小聲說:「裘掌柜在福州多年,當知道誰家做牌匾既好又穩妥。過幾日聖上才會離開。在他離開之前會給我下旨給一些賞賜。在他下旨之前,牌匾最好不要讓他人知道。」
白素素一聽,連忙道:「既然如此,不若等聖上下旨后尋人做牌匾。若是泄露了聖上行蹤,唯恐觸怒聖上。」
馮梓考慮了一下,說:「既然聖上此時便給了墨寶,當也不會太在意。然而能保密是最好的。」粹寶閣已經休業近月,也該重新開張。且李鈺下旨當天開業當然是最轟動的。「便請裘掌柜尋個穩妥之人便可。」
白素素想了一會,點頭說:「既如此,我這邊請裘掌柜來。」
馮梓攔住她說:「也不急一時。帶來的貨物可做好了登記?」
白素素聽他問到這個,心裡有些不自然,然而她還是點頭:「做好了。」頓了一下,又說。「那些貨物名單撰抄了兩份,一份存於我處,另外一份交給了秦玉韞。」
馮梓搖頭說:「何必兩份。有一份便夠了。名錄拿來,我們商量一下每次買些什麼。另外,聖上與長公主訂購了一些東西,我要挑出來明日送去。」
他需兩個月才能去一趟現代空間,帶回來的貨不能一下賣光。有些貨物可能會極受歡迎,有些卻需要長期慢慢銷售。若是受歡迎的貨物一兩天賣完,粹寶閣就可能要冷清一兩個月。對其他貨物的銷售定然很不利。
雖說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但誰不願每天開張都能吃三年?
白素素一聽連忙喚來碧蓮,讓她去將那貨物名錄取來。
馮梓看了一下,發現貨物的登記名錄分門別類,做的很是詳細。
白素素輕聲說:「大部分貨物奴與秦玉韞均不知是何物,便叫來了玉蓉和那幾個雨丫頭一起盤點,有些那幾個丫頭也不認識,但也一一記錄了。」
馮梓略略翻了一邊,發現有些確實沒寫名字,卻畫下了外形。他合上了名錄,問:「貨物在何處?某先取一些帶走,明日要去縣公府,順便將東西送去。」
白素素便讓碧蓮扶著帶馮梓去了。
那些東西放在內院一處偏廂。有好幾個護院守著。
馮梓進內找兩面大和三面小的梳妝鏡,又那了幾個暖水瓶,這才離開。
回到客廳坐下后他才說:「我便取走這些。鏡子是要拿去縣公府的,大的售價一面一千五百五十貫,小的是五百貫。剩下的那些鏡子,大鏡子要在粹寶閣,要賣五千貫,小的便賣一千五百貫到三千貫……」
白素素倒吸一口涼氣:「賣那麼貴?」
他湊到她耳邊說:「我帶走的,是宮中兩位娘娘用的。若是便宜了說不過去。」
聽這話,白素素心下一驚。宮中兩位娘娘,那定然是地位最高的兩個。雖然聖上並未限定只能宮中使用,但若是傳出去同樣大小的鏡子竟然民間也能買到。若是聖上心情不好,難免會覺得粹寶閣大不敬。
她顧不上耳邊熱風讓她心跳耳赤,忙說:「不若這般大鏡子便不賣了。雖不違制,然令娘娘們不喜便是我們的罪過了。」
馮梓雖然接受這個時代的身份尊卑。卻對皇室卻沒有這時代的人的滿心敬畏。她們高不高興他不管。只要無法將他定罪,他就覺得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搖頭說:「無需管她們。難不成她們吃米飯,便不準天下百姓吃了?」
聽得他這話,白素素警告地看了一眼碧蓮,見她低頭裝作聾子,才對馮梓說:「夫……郎君不可胡說。若讓眼紅之人聽了,定然污衊你對皇家大不敬。」
馮梓笑了笑,說:「這不是沒旁人嗎?」他說從一個擦汗長方體的紙盒中取出一個塑料外殼的暖水壺,說道。「這是保溫水瓶。將開水灌入其中,塞進木塞,一日之後,水依然是溫熱的。你要喝水也不用時時燒水。」他這是看她痛經,喝水肯定不能喝涼水。每次都燒也是麻煩,便拿了一個給她用。
白素素驚喜地伸手:「真的?」這是馮梓送她的第一個物件。
他將暖水瓶放到她手上,又說:「用開水沖洗幾遍便可。木塞略略塞緊便可,不然內膽會炸開。另外,這暖水瓶內膽極容易破摔。也屬於日用損耗品,售價也不能太高了。每個五十貫吧。等下次,我再學些內膽來。便是壞了內膽,也能換。」
其實若是小心使用,一個暖水瓶便是用個十年也無事。
白素素來回看著暖水瓶上粉紅色的瓶身,上面是幾株蘭草,雖不算精緻,但那並非最讓她關注的。她發現這瓶身的材質,她從未見過,甚至聞所未聞。
不過她也不打聽,只說:「奴可否再要兩個?一個送爹爹,一個送給大姐。不過奴會給錢的。」
馮梓一聽,笑說:「你自取便是。這裡四個,一個我帶回去自用,另外三個會送去縣公府。一個給長公主,另外兩個當是要送去宮中的。既如此,碧蓮再去取一個來。我便送三個去宮中,說明其中一個是你送去給白昭儀的。」
白素素一聽,笑得雙眼彎彎:「好,那奴便不操心了。」她說著便取出鑰匙讓碧蓮再去取兩個來。只是,他願意為自己操辦這些事,是否說他心裡也是有自己的?
等碧蓮離開后,馮梓又說:「剩下的便送去粹寶閣賣吧。下次我看能不能多弄一些來。」這東西在那邊一個也就幾十塊錢。便是給僕人用也沒事。免得他們嫌費事和生水。他可是知道,喝生水是主要的致病原因之一。
他想了一下又說:「粹寶閣每日最多就放五個。賣完了七日後在放幾個。」
「嗯!」白素素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要限售,但這粹寶閣是他的,他要怎麼經營,她都沒意見。而且他願意與自己商量,便讓她心裡高興。
馮梓又說了一些其他的貨物每周放多少去粹寶閣。說了一陣后,他又說:「如此能讓粹寶閣不時有新貨出現,又能讓人覺得,那些貨不定何時便沒了。」
白素素雙眼亮熠熠的,點頭說:「奴明白了。若顧客覺得日後便買不到了,便會買的更急切一些。」
馮梓笑著點頭說:「沒錯。日後,我還能弄到其他貨品。至少是花色不一樣的。有些貨物,可能要一年之後才會再有也說不定!」
「奴知道了。奴會好好考量每次該拿出哪些貨銷售。還有價格該如何定?奴看這暖水瓶數量也不多,郎君方才說這暖水瓶賣五十貫,太便宜了。不若賣一百貫吧。願意五十貫買它的人,也不會在乎一百貫。」
馮梓一聽,這女人竟然比自己還奸商,呵呵笑著說:「那也依你。不過這暖水瓶外殼有如你這個一樣的,也有永不生鏽的薄鋼殼的。價格你看著辦便是。」
「好!」白素素喜孜孜地嬌聲應道。
看她突然像個嬌娃娃似的,馮梓愣了一下,而此時碧蓮帶著兩個暖水瓶回來了。他便說:「那我便走了。」
「郎君不若在家裡吃了晚膳再走!」
看到她眼巴巴的樣子,馮梓忙搖了搖頭說:「不了。我家中還有事。」
家中還有事?白素素聽他這話,心裡滿是苦澀。他果然沒將白家當作他的家。只是她臉上依然笑著說:「那奴讓人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