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拿女人的錢不一定是軟飯男
技術這東西很容易觸類旁通的。這年輕廚子也有天分,聽著馮梓的解釋,雖然那只是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做魚頭湯,但也讓他對怎麼做魚有了自己的體會。
古人對老師這個事物還是很尊敬的。所謂「天地君師父」,這話具體意思就不解釋了,反正說的是老師比自己親爹還要尊貴。
這個廚子雖然沒有拜師,但馮梓教會他做了這道魚頭湯,他便是得了馮梓的傳承。於是馮梓就成了他事實上的師傅了。
如今師傅有令,他馬上躬身說:「回稟東家,這湯在熬制這魚頭豆腐湯,以魚頭、豆腐為主料,以姜蔥、酒、鹽為佐,除此之外,未用其他配料。」
廚子說著看了一眼馮梓,看他並沒有補充的意思,便繼續說:「想要魚湯濃稠,關鍵在於熬湯之前將魚頭適當煎一遍便可。」
此時已經有煎這種烹飪手法,但並不成熟。因為沒有傳熱快的炊具。為了做這道湯,馮梓也算是挑戰了一下自己的極限,用一個陶制炊具煎魚頭。現在想一想都覺得歡樂。
他又吃了兩碗魚頭豆腐,總算是將肚子填飽了。他這才對白素素說:「現在可以給錢了吧。」
白素素笑了笑,對裘掌柜說:「裘叔父,從賬中支八十貫給三郎。」
馮梓說了一句:「給我換成金子。」
裘掌柜弄不懂兩人在玩什麼花槍,但白素素都這樣吩咐,他便親自去了。
白素素又問他:「現在已經上了兩道菜,另外兩道還需要多久菜能做好?」
「都要浸泡一夜。」
「道菜分別叫什麼?」
「一個就是滷肉,可以鹵豬下水、豬頭皮、豬腳什麼的。另外一道叫做白雲豬手,是用白醋浸的。那鍋小魚,就叫瓦煲干燜雜魚好了。燙就叫魚頭豆腐湯。」
白素素聽他說完,搖頭說:「那便算是買你滷汁的方子,還有白雲豬手。瓦煲干燜雜魚這名字太俗了,不如叫金鍋煎魚。那湯的名字也不好聽,就叫白玉湯吧。」
馮梓差點一口水噴出來,說:「白玉湯?改天弄條番薯你是不是該叫錦毛薯?」
「什麼番薯錦毛薯?」白素素追問。
馮梓擺手說:「沒什麼。我是說,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反正給錢就行!」
碧蓮覺得他這樣只會讓小姐更加看不起他了,重新給他奉上一杯溫開水說:「姑爺,你何必總是提錢。」
馮梓是現代人,沒有那麼多階級等級觀念,並不覺她這時插嘴是有什麼不對,只笑著說:「我不要錢,要女人你家小姐會給嗎?」
碧蓮臉一紅,請唾一口推開了。
白素素一邊寫著契約一邊說:「三郎要女人?要不讓紅玉伺候三郎!」
馮梓感覺自己被侮辱了,說:「紅玉那丫頭還是一根小豆芽,算什麼女人?」
「難道你想要碧蓮?」
碧蓮一驚,忍不住輕叫一聲:「小姐!」
馮梓卻擺手說:「我在饑渴也不會要你身邊的女人。我身邊的細作有一個高進就夠了。」
白素素不由笑了,說:「你果然都知道!」
「那小子就差額頭上刻著『我是卧底』四個字了。」
「那三郎就好好調教他,讓他不那麼明顯好了。」她說著,契約也寫好了。「三郎你看看,有沒有什麼錯漏。」
馮梓也沒客套,拿過仔細看了一下。雖然沒有標點符號容易產生歧義,不過這四個菜式而已。就算最後因為歧義有什麼問題,他也不會心疼。
這時裘掌柜來了,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夥計。夥計手上捧著一個箱子。
裘掌柜將七個金豆放在桌子上,說:「姑爺,店中只有七兩金。箱內是十貫新鑄造銅錢。」
看到那幾個金豆,一個三十多克。金豆不算很大,但也不算小,至少是蠶豆的兩倍以上。那東西看著不起眼,還是讓他覺得人生圓滿了許多。他終於不是窮鬼了。
此時,白素素卻已經核完賬,他們便從側門離開了福聚來。在馬車裡,馮梓問:「現在,去哪?」
「去西市!我與你說過的那架藥鋪便在西市。」
馮梓臉上一黑:「在西市內?」在裡面的話,他想將生意做開要多費不少力氣啊。
白素素瞥了他一眼,說:「雖是在西市內,但位於坊門邊上」
馮梓一聽,心下一松,說:「那倒是可以。」坊門臨著大街,出入也方便,只要不是在亂鬨哄的市場裡面,他就有把握將生意做起來。
他們去到那個鋪子的時候,馮梓才發現那藥鋪其實已經處於停業,雖然還有人住在院子裡面,那也知道守著還沒來得及搬走的藥材。
白素素讓人從后側開開門進入鋪子。
馮梓看這鋪子確實很大。大概有八十個平米。加上後院,這個店鋪怎麼也有兩百五六個平米。左側是坐診所在,中間是藥房,右側存放藥材。除中間還留著櫃檯,其他兩間都已經搬空。,
他打量著這鋪子,心裡已經在想著怎麼裝修了。
等他在鋪子內打轉好一陣,白素素才問:「如何?可合你心意?」
「不錯!」雖然要重新專修,但店鋪還是要修整的,另外還要打造一些擺設。一個月大概也差不多了。那他還有一個月可以做生意。「就是需要一些陳列櫃檯。」
白素素點頭說:「既然如此,回去你我簽訂契約。」她頓了頓,又說。「院子中廂房內還存有藥材。要數天之後才能搬走。這無妨吧!」
馮梓馬上說:「無妨。不過這店鋪房契要落我手上。」
「為何?」
「你拿店鋪入股,店鋪我佔七成,房契不落我名字難道還要落你名字?別忘了,你只佔三成股。」
白素素臉上一怔,垂著眼帘,說:「那便依你罷!」然後又對碧蓮說。「我們回府。」
馮梓也跟著走出了鋪子,不過他只將那裝了錢的箱子放車上,人卻沒上馬車:「我自行回去便可。我在附近逛一陣。」
高進一臉的鬱悶,昨日他就跟著姑爺走了一個半時辰,如今腳還是酸的。
白素素也沒管他,上了馬車之後便走了。
高進看著馬車走遠,只好收拾心情問:「姑爺,我們去哪?」
馮梓摸摸身上放金子的襟袋,說:「我想去賃個房子。」
「啊?」
「啊什麼啊?」馮梓踢腳就走,說。「跟上了。你要被捉去買給兔兒館了我可沒錢贖你!」話說高進這小子長得比主子還帥,又是皮嫩肉細的,帶著出門不知道會不會被當作是斷袖。如果等下還有錢剩,看著買一個比自己丑一點的僕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