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聽個鬼在鬼話連篇
心臟、脾胃、肺腎、膽腸……
就我逐一目測過她的器官,只覺她的食管腸和胃比之正常人有些許偏差。
我先將她胃部連接上下的食管道用解剖刀割了下來,胃被我單獨放置在鐵架上,我用執筆式的解剖刀將被害者的胃從弓形部位切開,胃裡的粘液和許多未揮發的酒液流了出來,酒精交雜著胃酸散發出陣陣惡臭……
蕭衍拾取了容器遞了給我,我用粗管制的針筒抽取了她胃裡部分粘液放進了容器里。接著蕭衍配合的拿過電子秤,我死者胃部粘液倒在剖屍床頭的盥洗盆內,直接上秤。
我看著醫用電子秤上顯示精確的數字不禁蹙眉,「她的胃,比正常人的要小許多。」
一個正常的成人胃,重量大約在125克到175克之間,但麥穗的胃卻僅僅只有78,9克,相當於一個正處青春發育期12歲到16歲的女孩兒。
蕭衍拿筆的手不斷的書寫著,「應該是長期節食,導致胃部收縮。」
最後,我們拾取了麥穗指甲內一些不知成份的白色膏狀物體、幾根不屬於被害者的褐色髮絲、含有氯胺酮(k仔)成份的胃部黏液、大腸的部分排泄物以及她死前與人性交留下的精液。
等我們處理完屍體整理好屍檢報告,馬不停蹄的交接給法證那邊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凌晨三點多的時間。
負責這起案件的法證,法醫和專案組人員臨時開了個短會,美其名曰,各抒己見發表對這起案件的看法。
朴焱根據法醫部和現場搜證檢測的結果說:頭髮的檢驗結果需要兩天後才獲取到DNA,至於白色膏狀物體,含有護膚品最常有的幾種成份。被害者胃部液體的檢測結果證明,有嚴禁售賣的安眠藥成份。
……
結束完會議后,葉主任讓我和蕭衍上午休息半天,下午再回到崗位工作。
蕭衍學長將我送回家時,已經是泛早晨五點,原本盛夏的這個時間天色該開始泛起暗藍,可因為雨霧朦朧的天氣,我回到租房時仍是漆黑一片。
花費了將近40分鐘的時間,洗凈了一身污穢,身心疲倦的我直接躺在了硬邦邦墊了薄被褥的大床上。
我迷糊中聽到了一抹陰幽的聲音,在喊叫著我的名字,「溫陽,溫陽……」
聽人說,這是鬼叫魂……當我隨愈大的喊叫聲睜眼時,我彷彿置身在一個漆黑的空房內,正面的地窗大開,呼嘯的狂風不斷的向我襲來,恐懼,令人心悸的感覺侵襲著我的身心,面對這黑暗陌生的環境,我心裡儘是說不出的恐懼。
我雙腳不受控的在原地轉著圈四處張望著,只在我轉身180度后,一個女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一張血肉模糊只看得清黑白分明眼眸的臉頓然影立在我眼前。
十厘米,二十厘米……站得這麼近,卻又顯得那麼遠,女人嘴角齜牙的獰笑,雙手突然緊掐住我的脖子,用著光速將我推向了室外的欄杆,我的背脊抵在欄杆上,狂風在我耳邊咆哮,我整個人彷彿已經置身在懸空的位置上。
冷冽的風吹打在我臉上,刺疼,刺疼的……我睜眼望去,身後就是近在咫尺的高樓,我下意識的不斷用手掙扎著,眼前的女人胸口處的衣衫襤褸,身上穿孔的地方滿溢著流不盡的黏稠血液。就在下一刻,風向突轉,冷冽的風從我側面侵襲,剎時,女人身上散發出的腐屍臭味充斥滿我的嗅覺神經。
她用力的掐著我的脖子,試圖將我身體騰空將我推下高樓,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我不想死!
我本在掙扎的雙手,死死的攥緊女人的手腕,可……女人如同常人黑白分明的眼睛,黑眼珠不斷收縮,白眼珠不斷擴建,長發披散著隨風漂浮……
「溫陽。」只這一抹熟悉的聲音,我只覺腦子一片空白,倏地坐了起來,我不斷的大口喘著氣,全身熱的……出了一身冷汗,當我睜眼時發現,我此時正在一個泛冷的懷抱中。
他的手掌輕擦拭掉我額頭的冷汗,用著慰籍好聽的嗓音叫著我的名字。
我心境逐漸平復,下意識抬手推開了摟著我的懷抱,面露反感的說道,「你怎麼又在這。」
顧北冥凌厲的收回所有曖昧動作,側身正視著我,「溫陽,你究竟有沒有良心。如果不是我的話,你早就被女鬼勾魂跟它一塊陪葬了。」
我只覺他說的話滑稽的可笑,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漬,「陪葬?那件事根本就不是我做得,我……問心無愧。」
「哼,一個連自己是被誰害死都不知道的人,你還指望她不會冤枉你。」顧北冥望著我眼神盡顯諷刺!我居然還被一個鬼給諷刺了!?
我神思鬱結間,抓住了他話中的幾個字眼,「你說,她根本不知道是誰把她給殺了?」
今天驗屍后的證物交給鑒證科,利用FTIR和SEM技術進行了檢測,證實白色的膏狀物體,是OLAY(玉蘭油)的多效修護霜,這個系列適用於介乎26~35歲的女性。呃……也就是我這種輕熟肌齡的女人正在用的。
反向的意思也就是,麥穗在掙扎的時候,應該是碰觸到了兇手面部或是手部。
顧北冥蔑視的望著我,「不然,她會來找你尋仇?」
所以,麥穗潛進我的夢裡,是想拉我去陪葬來著?一秒,頓時,我只覺額頭刻著個大大的蠢字。
我直接暴躁的在他面前暴露了劣根性,「我感覺我就要蠢死了,我居然會聽個鬼在這鬼話連篇!?」
我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側身面向牆面,「ok,照你這麼說,當年南京大屠殺那30多萬的英靈,死狀絲毫不比她好受半分。那你怎麼不說……」呸呸呸呸呸~~「算了!當我腦子缺根筋,居然跟個鬼在討論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