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捐的不是錢,是面子和裡子
第129章:捐的不是錢,是面子和裡子
凌大莊主拋出一顆重磅炸藥:「其實我早已把我的身份公之於眾,只是沒有人想到罷了。」
「怎麼可能?」月流盈面部抽搐,他居然這麼大膽?
不過,在哪裡有暗示?她怎麼不知道?
凌齊燁提醒她:「雨硯閣。」
「雨硯閣?」月流盈咬唇深思,「我知道『硯』是墨的意思,可是『雨』?」
不能怪她腦袋不靈光,只能說莊主大人的思維一向與常人不同。
凌齊燁伸出手來反捏她的臉:「笨蛋,雨聲即為淋漓,『淋漓』兩字單獨作義就是音離,然後……」
話說到這份田地,再不懂就沒轍了。
月流盈煥然大悟:「漓……漓墨,蕭漓墨!你你你……你真的……」
煜王府的煜世子原名蕭漓墨,可是這暗示也實在是太晦澀了,哪有人無聊到去往這方面想。
難怪她第一次來雨硯閣的時候就覺得這名字甚是奇怪,原來隱藏了這麼個秘密。
凌齊燁搖頭:「給你提示到這種份上才明白。」
「你還真敢,萬一周翰猜出來了呢?」
「書房重地,來的人本來就少。退一萬步講,即使他知道了,不見得能明白這裡面的意思。我之所以會把書房名為『雨硯』,就是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身為皇室中人,切不可忘記初衷。」
月流盈笑了,搞怪地點頭哈腰道:「世子大人您辛苦了!」
凌齊燁抿嘴:「你不生氣就好,我有件急事要找瑾瑜商量,你先去用下早膳,不必等我了。」
「等等,早上不按時吃飯對身體不好的,有什麼急事不能緩緩再說。」她見多了因為三餐不規範而導致胃痛的人,莊主大人白天早起,晚上熬夜,把自己當成鐵打的不成?
「是邊關的事,緩不得。」
月流盈明白了,必定是為了震災和燕雲百姓的事情。凌大莊主可敬業得很。
罷了,還是她一個人去前廳用膳。
「快去快回。」月流盈催促道。
「恩」
「哈欠,哈欠。」月流盈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糟了,這噴嚏打得還真不是時候,莊主大人又該對她說教了。
「你昨天跑出去呆在假山多久了。」凌齊燁黑著臉質問某個不愛惜自己身體的笨女人。
月流盈囁嚅道:「應該……應該不久吧。」
千暮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回少主,夫人昨晚大約寅正時分去的花園,呆了至少兩個時辰。」
月流盈怒瞪千暮,難怪沒有姑娘喜歡你,就知道向著凌大莊主打她的小報告。
木頭人,一點都不曉得變通!
凌齊燁眯起眼睛,月流盈莫明的感覺有種壓迫感襲來:「破曉時分最是更深露重,你居然呆了兩個時辰!」
「我……我就是吹了點風,有一點小小的風寒,沒有關係的。」揮著小手,月流盈焉頭焉腦地答道,甚至還原地轉了一圈以表示自己身體狀況極好,絕對紅光滿面、精神抖擻。
「今天哪都不許去,就呆在華音里養病。」莊主大人隱有溫慍。
「遵命,世子大人。」月流盈皺皺鼻子,作勢從后推著他往前:「你不是有邊關的急事嗎?快走快走,遲了可就耽誤大事了。」
月流盈滿不在乎的答應,反正等他一走,自己還不是照樣要做什麼做什麼。
只是隨便打打哈欠罷了,何必大驚小怪,她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我會讓祁琳盯著你。」
凌大莊主扔下這一句話就施施然離去,氣得月流盈直跳腳。哼,可惡的大壞蛋,有眼線了不起。
「啪——」
林瑾瑜還在睡夢中就被莊主大人一個掌風嚇得驚醒過來,坐在床上揚天長嘆:他可真是命苦!
「說吧,究竟是什麼事,十萬火急地把我用這種方式叫醒。」
「收拾一下,這兩天去一趟邊關。」凌齊燁簡潔明了,直入正題。
林瑾瑜大驚:「什麼?這兩天?」
「有什麼問題?」走到床前的桌子坐下,清冷地看著他。
「不是,我即便現在去了邊關,又能幫上什麼忙?有阿澈一人想必應該就夠了。」無緣無故長途跋涉,一路上吃盡塵土可不是開玩笑的。
莊主大人當他是神嗎?閑著沒事從北到南溜達一圈再悠悠回來。
凌齊燁將月流盈的想法和他簡單講了一遍,笑得詭譎:「募捐的事我會和皇上談的,這次就由凌氏率先響應,捐贈月牙城大量的財物。有皇上的指令和凌氏的表率,想必其他的商行也會很快就有迴響。這批錢財我放心交給別人,所以只能派你親自去。你到了邊關,明著是處理凌氏的產業,實際上要幫著阿澈解決百姓的問題,讓所有能勞作的百姓參與到搶修中去,以減輕朝廷人員調動不足的問題。」
林瑾瑜一方面暗自敬佩月流盈的精妙點子,一方面笑著應道:「也好,我可以順便去看看邊關的防衛。」
凌齊燁拍他肩膀:「辛苦了!」
「我去了南部,你一人在京要格外小心,辦完事我就立馬趕回來。」
「等你好消息。」
林瑾瑜揚眉道:「什麼時候出發?」
「待會皇上就會頒旨昭告天下,最遲明天你便可以出發。還有,我比較擔心周翰會對阿澈有所動作,你多帶點凌氏的暗衛,留意阿澈的安全。」
「放心,有我在,阿澈絕對平安。」
凌齊燁目光微斂,寒著臉道:「你也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林瑾瑜笑:「好。」
不過多久,由明光殿傳出一道聖旨,昭告天下——帝初登寶座,治邦以德,勤勉而告先皇。四年來四海咸升,百姓安康。然今月牙城內,遭天震災,流離者日漸增累,朕心甚悲。槿國百姓皆屬我大國子民,應群策群力,以達友好安邦之意。朕誠允捐納朕命、揚宣仁義且厚德流光出眾者,將允以嘉獎,功標青史。
說了這麼一大串,簡單來說就是有錢的捐錢,有物的捐物。若是想守著自個家的金庫隔岸觀火沒動作的,也行,但從此就得被列上朝廷的黑名單,日後想要辦個什麼事,恐怕是難上加難。
聖旨一發出,序凌山莊就第一個響應。連槿國第一富商都謹遵聖命,那些有點小金庫的人於是都開始私下盤算著該掏多少腰包最為合適。多了心疼,少了又記賬在冊,待到廣而告之的時候面子裡子沒了不說,皇上那馬上就有人在吹歪風,屆時召進宮去,自己恐怕連命根子都得搭上。
最為可憐的莫屬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炫富炫到極致的人,明明自家窮得很,偏偏讓人以為自己腰纏萬貫。結果倒好,吃了啞巴虧只能滿面春光,逢人稱讚還得昧著良心說「哪裡哪裡。」
一時間,槿國上下節儉之風盛行,官員富豪們只好先老實巴交一陣,待風頭過了再出來放肆。
京都周府。
周翰正一邊閒情逸緻地修剪著盆栽,一邊聽著周府管家給他做最新的動態彙報。
「你是說凌齊燁病發了?」
管家笑得花枝招展:「是的,老爺,如今這凌氏後院只剩下小姐一人,自然是能把老爺交代的事情辦得妥妥帖帖的,這第一次發了煙花醉的毒,想來離凌齊燁癱瘓的日子可不遠了。」
周翰冷笑一聲:「很好,流盈果然是個適合栽培的好苗子,也不枉我當年將她抱來。恩,暗殺的計劃先告一段落,不必再安排人了。」
反正也活不長,就讓他在囂張一陣,等再過一會,整個凌氏的產業就都會落到他的手上。
「是,小的已經停了暗殺的安排。」管家暗叫慶幸,上次老爺派去的北域七蟒有去無回,想來也知道必是失敗了。暗殺多次,可每回凌齊燁都能躲閃開去,偏偏老爺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仍讓他著手去做。
所幸,現在小姐擺平了一切,他也不用再承受老爺的怒火。
不禁感嘆,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凌氏龐大的基業竟是毀在了一個女人手中。
繼續剪著盆里的枝葉:「小皇帝最近是越來越不一樣了。」
「老爺是說……這次聖旨的事?」
「哼,加上上次私鹽的事,若說都是小皇帝自己想出來的本官是絕不相信,可皇宮裡處處都是本官的眼線,沒見小皇帝和誰有過接觸,怎麼會……」
「老爺,會不會……有內奸?」
周翰擺手:「上次查過了,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妥,罷了,小皇帝翅膀硬了,懂得些許反擊也是常理。」
「老爺,凌氏那邊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們現在的重心該放在哪裡?」
「朝廷上的人我已經控制得差不多了,剩下點桀驁不馴的估計還需要花費點時間,皇宮的守衛調動正在安排,畢竟煜王爺那個該死的老賊一直都在盯著,也不好太過明目張胆。」
聞言,管家喜道:「大業在望啊,老爺,小的在此先預祝老爺榮登大寶了。」
周翰冷哼一聲:「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你先去給我辦一件事。」
「老爺請吩咐。」
「等蕭澈弄完月牙城的震災,返程回來之際,派人將他解決在半路上,決不能讓他活著踏進京都。這次是個絕佳的機會,若是再給本官辦砸了,你就不必留這雙手做事了。」
管家冷汗淋淋:「老爺放下,小的絕對會愛惜好自己的雙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