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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征服之王道(七)

  皎潔的明月掛在天空,沒有人聲,窗帘將玻璃遮的嚴嚴實實,月色下的間桐家顯得有些寂寥。這裡是冬木市某處偏僻的角落,四周都是間桐家的宅地,雖然沒有愛麗的城堡那麼誇張,但在當地人的眼中,也是了不起的名門。


  雙目無神的間桐櫻端著蠟燭,獨自一人走在漆黑的走廊,蠟燭的光亮只能照亮前方的一小段路程,按理來說,她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應該害怕才對,可櫻卻像是對周圍事物毫無反應一般,只是安靜的走在路上,不疾不徐,沉悶機械的就像是人偶一樣。


  「櫻。」戴著兜帽的雁夜靠在牆邊,呼喚著他的名字。


  這個女孩就是他重新回到間桐家的原因,只要得到聖杯,作為交換,她就能重新的得到自由。


  女孩抬起頭,無神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機械式的打了聲招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一步一步的向地下室走去,今晚還有「爺爺」吩咐的事情要做。


  想起地下室里那一池噁心的蟲子,間桐櫻的目光里終於帶上了一絲情緒,可也是轉瞬即逝,因為已經習慣了,每晚泡在蟲堆里,痛苦的整夜睡不著。


  砰的一聲槍響,一條大拇指粗的蟲子被打了個爆頭,噁心的液體流了一地。


  開槍的不是切嗣,而是古忘憂,他一臉厭惡的說道「不管看幾次,間桐家的蟲子還是這麼的噁心。」


  切嗣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道「明顯可以避開的,你為什麼要開槍。」


  「我說衛宮先生。」古忘憂沒好氣的回應「你該不會天真的以為,我們可以悄無聲息的潛入擅長蟲術的間桐家吧?從一開始就抱著正面闖進去的想法,對大家都好。」


  間桐家最深處的和室內,坐在藤椅上的臟硯睜開了眼睛,他的模樣就像是一個將死的老人,全身都佝僂著,臉上甚至連頭頂都滿是皺紋。


  杵著拐杖站起,這位間桐家的家主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到底是誰呢?將成為我新的養料。」


  走廊上的雁夜望向門口的方向,身體內蟲子開始的躁動,他幾個箭步就衝到櫻的面前,將她攔腰抱起。


  「雁夜叔叔,你這是幹什麼?」櫻歪著腦袋,機械式的問道。


  「現在這裡很危險。」雁夜轉過頭,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道「出來吧,Berserker。」


  地板上冒出黑煙,他的Servant自黑煙中顯現,沒有主人的指示,他就這樣靜靜的矗立在走廊上,或許是因為召喚的時候多刻印了一個魔法陣的緣故,Berserker的神智一直有些混亂,每天都是那種不能交流的狀態。


  片刻后,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作為眼睛的V型紅色區域有了一絲異樣的閃動,接著便是一聲野獸般的咆哮,Berserker在沒有主人命令的情況下,直接破窗而出,留下滿地的玻璃碎渣。


  「是Saber嗎,偏偏在這個時候。」雁夜一臉不爽的說道。


  「那個……雁夜叔叔,你能放我下來嗎?馬上要到時間了,不趕快去蟲室的話……」櫻被他橫抱著,扯著他的衣角說道。


  「放心吧,今天不用去了,以後也不用去了。」雁夜摸著她的頭,溫柔的說道。


  那無神的雙眼第一次閃耀出喜悅的神色,可只是一瞬間便再次黯淡,如果不這樣壓制所有的感情,這種地獄里的櫻,估計早就崩潰了吧。


  櫻就像是機械一般的回應道「可是……我不能違背爺爺的命令。」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杵著拐杖的臟硯出現在兩人的面前,嘴角掛著陰厲的笑。


  「什麼時候……你」雁夜看著這位自己名義上的父親,眼裡藏著憤怒與厭惡。


  「放心吧,我也是剛才到的。」臟硯走到雁夜的面前,枯槁的手指握著拐杖,狠狠的釘在了他的胳膊上。


  雁夜整個手臂都變得有些扭曲,可立馬又被體內的蟲子修復,懷抱著的櫻也落到地面。


  「有客人來了,你和Berserker一起去迎接吧,櫻就交給我了。」臟硯的拐杖敲在女孩的右腿上,櫻的小腿瞬間就紫了,踉蹌的往前一跌。


  她沒有向尋常女孩那樣因為疼痛而哭出來,而是安安靜靜的走到了臟硯的身後,乖巧的就像是機械一般。


  因為腿部的疼痛,腳步看起來有些奇怪,就如同她那無神的雙目一樣。


  緊咬著牙關,牙齦都塊被他咬出血來,雁夜回頭,耷拉著一條手臂,向門外走去。


  此時破窗而出的Berserker目光掃過四周,四處搜尋著那位自己渴求已久的對手,最終在前方發現了兩人的身影,拿著機關槍的古忘憂,還有目光同樣落在他身上的Saber。


  接著便是一連串子彈撞上鋼板似的碰撞聲,古忘憂扣動扳機,子彈打在Berserker的身上,卻無一例外,全被彈開。


  手掌搭在腳下踩著的路燈上,紅色的紋路覆蓋上去,Berserker居高臨下的望著對自己發動攻擊的男人,打算先清理掉這礙眼的蚊子在與Saber決戰。


  一躍而下,將路燈整個從地面拔起,Berserker以最為狂野的姿態,將路燈砸向古忘憂,可一柄青冷的劍擋在了他的面前。


  「你先走吧,萬骨枯。」Saber回頭,,目光與Berserker交匯,喊出了那句動漫里基本上都會有的經典台詞「你的對手是我,Berserker。」


  Berserker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看來以Saber為對手正和他的心意。


  眼角的餘光看著古忘憂漸漸遠去,Saber收起心神,揮劍斬向Berserker,覆蓋著紅色條紋的路燈與聖劍交鋒,兩人Servant驚人的魔力壓折了院中的花草。


  「那麼這裡就交給我了吧!」Saber在心中如是說道。


  與此同時,雁夜才剛走到走廊的盡頭,他的每一步都很慢,並不是刻意為之,而是因為身體的限制,Berserker狂化所需要的龐大魔力,以他的資質完全無法完成魔力的供給,每一次戰鬥他都是用間桐家的秘術,以壽命為代價激發魔力。


  巨大的負擔破壞了他的身體,現在的他完全是靠體內的蟲子維持著生命。


  悄無聲息的一顆子彈襲來,直接就被送入他的心臟,大片的血花在胸口綻開,雁夜就這樣倒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隔著狙擊鏡看到這一幕的切嗣收起槍,他從屋頂上跳下來,走到屍體的面前,檢查屍體只是一方面,雁夜在的地方,也是進去間桐家的必經之路。


  「沒想到怎麼輕鬆。」切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Berserker的Master已經死了,快要消亡的英靈放著不管也沒關係,現在應該是要處理一下那位不確定因素了。」


  「喂,你說的那個不確定因素,是萬骨枯嗎?」蟲子在他的胸口蠕動,舔舐著他的鮮血,修復著他的內臟,維持著他的生命。


  「Saber的Master啊,魔術師殺手先生,剛才那一下,可有些痛啊!」如同突然復活的行屍一般,雁夜直挺挺的站了起來,表情帶著些扭曲的愉悅,看著切嗣說道。


  「怎麼可能!」即便是切嗣也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那一槍,明顯是擊穿了心臟。」


  「真遺憾,我啊……可不是那麼容易死的。」無數的飛蟲自雁夜的體內鑽出,席捲向切嗣。


  後者在一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飛快的衝進屋內,找到保護自己的掩體,同時也隱藏起自己的身影。


  靠在牆邊,切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那一瞬間速度的爆發,對於心臟的負擔十分巨大。


  「原來如此,這就是你的魔術嗎。」雁夜四處搜尋著他的身影,飛蟲環護在自己的四周,一邊尋找著敵人,一邊自顧自的說道「用魔力刺激心臟,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高速,這樣的魔術,你能活著用幾次呢?」


  就像是捉迷藏一樣,房間的門被打開,聽著開門的聲音,切嗣稍微鬆了口氣,不是他所在的房間,那麼他就有機會再恢復片刻,調整好心臟的跳動,正如雁夜所說,這是透支生命的魔術,所以必須要將自己調整在最佳狀態,做到一擊必殺。


  輕微的響動吸引了切嗣的注意力,猛的連退幾步,並不是發現了什麼,而是身為殺手天生敏銳的直覺提醒了他。


  就在他退出幾步后的下一瞬,木質的牆壁瞬間爛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幾條黑色的蟲子自坑洞裡面鑽出來,敏捷的撲向他原來的位置,卻撲了個空。


  身後的房門再次被打開,戴在兜帽的雁夜出現在門口「衛宮切嗣,告訴你一件事情,雖然很多都是瞎子,但是蟲子的一些感覺,比你想象的還要敏銳。」


  「原來如此。」切嗣還是那副招牌示的面無表情,右手拿槍指著雁夜,左手卻已經背到了身後,手雷拉環被單手拔掉。


  黑色的手雷被他隨意的扔在後背,骨碌碌的在木質的地板上滾了幾圈,雁夜立馬後退。


  特製的手雷炸開,狂暴的氣浪與火焰瞬間淹沒了整個房間,雁夜伸手揮散眼前的煙霧,待到煙塵散去,留下的只有幾隻蟲子的屍體,切嗣早就不知所蹤。


  「可惡!」雁夜有些不甘的錘了下牆壁,口袋裡手機的鈴聲在這時響起,打開屏幕一看,是一個剛保存不就的號碼,聯繫人名字顯示的是——萬骨枯。


  「喂。」雁夜對著手機說道,顯示正在通話中的那一頭卻沒有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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