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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毒蛇與狗

  沙必良並不意外這句話會從膽小怕事的胡岩的口中冒出來,目光平靜的看著胡岩一步步的走上來:「為什麼會認為來的是我?而不是阮卓進?」


  「因為你比他聰明一點點。」胡岩一屁股毫無形象的坐在石拱橋上,將半隻雞撕下一條腿遞給沙必良,然後低頭往面前的碗里倒了一碗酒,什麼也不說,一飲而盡。


  一邊的徐涵秋看得目瞪口呆:這人是酒鬼嗎?


  沙必良也坐在石拱橋上,小心地撕下一片肌肉放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說:「我來這裡,是有幾個問題向你請教。」


  「請教可不敢當,只要你以後少抓我蹲牢房就行了。」胡岩滿不在乎的搖頭,油膩的嘴巴又是吃又是喝,彷彿餓死鬼投胎一般。


  沙必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胡岩的手,手掌烏黑烏黑的,乍看上去這雙手很醜,但是沙必良卻知道這雙手不但不醜,反而還很漂亮,至少比自己的這雙手要漂亮的多。


  見沙必良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胡岩下意識的往回縮,眼皮微動:「你來這裡不是應該為了看我的手吧?」


  徐涵秋聞言,轉過頭掃了一眼胡岩油膩烏黑的手,險些笑了出來,捂著小嘴啐道:「你這雙手有什麼好看的。」


  「我的手當然好看,要不然他也不會盯著看一分鐘。」


  「是嗎?」徐涵秋疑惑的問沙必良:「你說,他的這雙好看嗎?」


  沙必良搖頭:「當然不好看。不僅不好看,還很醜陋骯髒。整個東河縣要想找到比他更讓人討厭的手,我覺得難如登天。」


  徐涵秋俏臉上得意的看向胡岩,揚著下巴:「那你為什麼盯著他的手看?」


  「因為他的手上有故事。」沙必良淡淡回了一句,毫無形象的坐了下去,轉而問胡岩:「你的手最近受過傷?而且傷勢還不輕?」


  胡岩瞳孔微縮,右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失聲道:「你怎麼知道?」


  「你的手上有血腥味,雖然你已經用淤泥來掩蓋,但是想要瞞過我的鼻子還有些困難。」自從覺醒了異能之後,沙必良的感覺能力有了些許提升,雖然比起專業的警犬要差上不少,但是跟普通人比起來,還是要強上不少。


  胡岩嘴巴動了動,眼眸里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低頭使勁喝了一大口酒,似乎想要將心中的恐懼全部吞咽下去。


  胡岩沒有說,沙必良也不會主動問,淡淡笑了笑,問道:「你認識穆春軍嗎?」


  「穆春軍?」沙必良沒有追問自己手上的傷,胡岩心底很是感激。聽到沙必良的問題,努力在記憶中搜尋穆春軍這個人,遲疑著道:「怎麼了?他回東河縣了?」


  沙必良唔了一聲,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十多年穆春軍賭輸了與鄭江興合開的米廠?」


  據會議上魏白英所說,當年穆春軍因為賭博一事把鄭江興拉下水,導致鄭江興遠走平楚市。當時的鄭江興不僅身無分文,還身背巨額債務,可是到了平楚市短短几年的時間裡,鄭江興很快東山再起,成為整個楚省最引人注目的人之一。


  所有人都說這是一個奇迹。


  沙必良不相信奇迹,他覺得這其中也許還有更深層次的東西是魏白英沒有發現的。


  之所以來找胡岩,是因為十幾年前的胡岩也是一個賭鬼,說不定還經常跟穆春軍坐在一張牌桌上面。


  「我就知道你們警察的就不好喝。」胡岩回憶了片刻,半晌后才用衣袖抹掉了嘴角的油漬,嘆息道:「當年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真實的情況與傳出去有些出入,但是出入並不是很大,唯一的區別在於穆春軍輸掉米廠這件事鄭江興是知道。穆春軍在賭桌上壓上了米廠的時候,鄭江興就在他的身邊,當時他沒有制止。」


  「沒有制止?鄭江興到底在想什麼?難不成他也想在賭桌上翻盤?」徐涵秋詫異的問。


  「當然不是,鄭江興是一個很理性的人,他從不喝酒,也從不賭博,潔身自好,幾乎是一個完美的男人。」胡岩不屑的曬然:「直到今天,我想起那天的事依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也許他就是來看穆春軍輸掉米廠的。」沙必良深深地吸了口氣,語氣沉重的說:「也許他早已決定去平楚市,正好借這個機會甩掉這些包袱……要不然,我實在想不出如果沒有提前布局,他怎麼會在平楚市發展的那麼快?」


  「這怎麼可能?」徐涵秋聽到沙必良的猜想,只覺得冷汗從腳上冒了上來,怔怔的說道:「他想去平楚市可以自己去啊,為什麼非得讓穆春軍輸掉米廠?」


  「因為他想讓穆春軍愧疚!」沙必良語氣篤定的說道:「他想讓穆春軍虧欠他一輩子,甚至是反目成仇的戲碼也是鄭江興早已計算好的,要不然天下這麼大,為什麼兩人吵架之後又幾乎同時去了平楚市?」


  沙必良平靜的話語在徐涵秋聽來簡直難以理解,儘管覺得匪夷所思,偏偏又覺得沙必良所說的無不道理。


  似乎看到了徐涵秋眼中的不解,沙必良吐出了後面的話:「他不想要一個平起平坐的夥伴,而想要一條幫他辦事的狗。因為他知道,去平楚市之後可能會觸犯法律,他不想以身犯險,身為賭徒的穆春軍卻擁有他所不具備的冒險精神,所以控制穆春軍是他去平楚市很重要的一步棋。」


  說到這裡,沙必良的眼中露出一絲嘲諷:「可惜,他卻沒想到穆春軍到底不是真正的狗,而是一條蓄謀弒主的毒蛇。」


  聽著沙必良的分析,徐涵秋只覺得遍體發寒,忍不住抱緊了胳膊:「你的意思是穆春軍是幕後兇手?魏大哥追查的線索其實並沒有錯?」


  沙必良沒有回答,靜靜的看著緩緩流動的東河,過了好一會目光才轉向胡岩:「胡岩,有些事我知道你不敢說,哪天有膽子說了,可以去找我。」


  「你會保護我?」胡岩冷笑著哼了一聲。


  沙必良沒有說話,招呼徐涵秋離開,離開之前淡淡對胡岩說道:「一個人的面具若是戴久了,再想摘下來就不是那麼容易了。最後,還是感謝你冒著生命危險去醫院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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