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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 別離

  昆崙山


  「我已經把你的玉佩交給他了,他也信守承諾放了那二人。」


  青山之貌不抵冰霜之水,長白之傲不如清寒之川,說的正是昆崙山,崑崙的地境就像是處於最接近天尊的仙台一樣,這裡萬年寒冰卻從未清冷如冬,這裡百年白雪卻從未讓人有絲毫寒冷,那一抹嫩色衣物與素白之景色更是無比的搭配,純潔的素白永遠都是最乾淨最純粹的顏色,少蘇沒有再言語,獨自一人坐在庭院梅花落處品手中淡香青茶,眼前女子卻黯然獨自站在高台之上,這裡處於懸崖之邊深不見底,卻別有一番高處不勝寒的模樣。


  「你還是忘了不了他。」


  「我沒有。」


  少蘇一言剛落,女子立馬反駁而出,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絲毫的感情可言,那女子轉過身來,素麵白凈不沾染胭脂粉塵卻讓人看的賞心,身段窈窕卻不失高傲之氣息,她的好強是比天還要廣比地還要寬,她的自尊心是百年寒冰一樣的不可觸及,那女子正是雲蓮仙子冬霜木。


  「既然如此還有何心思所糾結。」


  少蘇輕笑不搭理冬霜木的直白,他早就聽習慣了這句話,冬霜木的性子跟本和她的面容一點也不搭配,若是男子之身怕是能成為與之天下為伍的戰神之人,只可惜了生了一副女子的面容,少蘇一直都懷疑冬霜木的前生是否真的是哪位威風凜凜的戰神之人。


  「我有心思難道就與他有關么?」


  冬霜木沒有直言對話少蘇,當年卿鵠放任自己遠離紛亂躲避與世隔絕之昆崙山中,雲蓮仙子便從此居住與崑崙之中,從未離開過一步之外,但是這些並非她的本意,她只是身不由己而已,司耀檁與冬霜木緣分已然盡,冬霜木只能為自己的弟弟轉世身軀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如此了。


  「一切都是為了耀檁而已。」


  冬霜木淡漠話語提及司耀檁表情中不免哀傷,世界緣分已然和她無關,身為雲蓮仙子若是在明知故犯怕是天定不容她,為了司耀檁能夠安生劫數,冬霜木選擇了隱忍,她的眉眼之中仿若桃花盛開景色,神色的淡然讓她不曾離開那雲仙池中的一巨大寒冰,只見那雲仙池居然中盛開荷花數朵美艷,清水淡然流淌其中,池中央獨立一琳琅玉台,台上正赫然一塊巨大寒冰之石,石中隱若黑影但是卻又模糊不清。


  「對了,我一直還未問過,那玉佩是什麼?」


  少蘇看見冬霜木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哀傷了,無奈只好換個話語,那日冬霜木將這塊玉佩交付於自己,然而卻從未提及其中與緣由,這倒是讓少蘇很好奇,那玉佩做工巧奪,玲瓏剔透是一塊上好之玉雕琢,但是唯一刻畫卻是一普通之鳥,還是一隻沒有腳的普通鳥,卻真的能讓六界妖王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的答應這件事,這實在讓少蘇很好奇,那塊玉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塊玉,叫靈犀,心有靈犀的靈犀。」


  然而冬霜木似乎並不在意說出這些事情,那些都是過往的曾經,即使再次提及,除了隱隱作痛的心,似乎再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感情。


  「靈犀··那上面刻畫所謂何物。」


  少蘇淡品手中琥珀杯盞,悠然模樣正是沒少聽冬霜木講述往事習慣的模樣,他的霜木,從來不知道柔情為何物。


  「靈犀鳥,傳說靈犀鳥沒有腳,卻只有一雙翅膀,他們不停的飛翔,就算累到痛苦也只能咬牙堅持,在風雨中流連餘生,因為他們沒有落地的機會,只有死亡,才是解脫的最好辦法。」


  冬霜木輕語,眉目間的哀愁讓她消沉了不少,少蘇一看冬霜木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從而趕緊打住這一切。


  「嗯嗯嗯···那個卿鵠道友呢。」


  「他前些日子就已經回去了。」


  少蘇的話反而讓冬霜木自然的接了回去,然而少蘇根本不知道這普通的玉佩之上的鳥兒,居然曾經是那麼悲慘的故事。


  「要我說,既然還忘記不了,為何不去尋他。」


  少蘇淡漠話語一聲嘆氣,冬霜木就像那崑崙上萬年常在的青松,她永遠都傲立自在卻又失去了自由,她永遠都能承受住風雪的冰冷卻又挨不過回憶的悲傷,她的生活平凡無奇只有這崑崙高高在上的一處仙台之中,而這昆崙山唯一能與她作伴的人,只有少蘇而已。


  「尋他?我有我的使命,他有他的野心,註定我們會分道揚鑣。」


  輕笑眉眼之中,她自然而然,卻又堅硬自如,冬霜木輕笑,百年來崑崙上的獨處已經讓她看破了這一切的紛擾,屬於的你的永遠都是你的,然而那些過客,終究是留不住的過往,既然如此何不放手,即使再難忘,即使再刻骨,誰有會可憐你的一方悲哀。


  「仙魔異路卻難免糾葛。」


  少蘇無奈搖頭,既然不是同類人,為何還能總是糾纏不清,自古玄門正妖邪,自古妖邪滅玄門,可就是這樣水火不容的宿命,卻總能引發糾纏的愛恨情仇。


  「我只想在這裡,一直等到我的使命完結,直到這一切,再次成為真正的結束。」


  冬霜木話語淡薄,眉眼卻始終不離那巨大寒冰之上,曾經的青城之戰,不會是結束,而是另一場紛擾的開始,他們以為平息了所有,但是偏偏就是那害怕的私心讓一切卻依舊在蔓延宿命的輪迴,他們的糾葛永遠都不會結束,直到魂飛魄散灰飛煙滅。


  「舊夢如初如默默春風,可惜了這苦命的人。」


  少蘇隨著冬霜木的眼神望去那孤零零於仙台上的巨大寒冰,曾經到底是怎樣的曾經,過往又是如何的過往。


  「我要在這裡守護他直到一切清楚的那一天,這是我的責任,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情,我選擇了崑崙之上用靈元持續承陽靈玉的永存,就證明我已經放下那段屬於我的過往。」


  承陽靈玉,天合之玉破深水之冰,融萬物之靈吸純凈之息,哪那塊上古的靈石卻真的存在於世間,就正在那仙台之中,但是只有冬霜木的元靈供養其中才能讓它生生不息,這也是冬霜木再也不能下崑崙的緣由。


  「終有一天,這承陽靈玉,會等到他的宿命。」


  少蘇望眼山川河流如畫,一幕一幕像夢一樣的故事浮現,或許隱瞞的真的是最好的辦法。


  「對了,你見過他了?」


  冬霜木收回神色淡然坐下身子,素手一杯翠綠琥珀杯盞淡茶,而她口中的他正是司耀檁的肉身之軀慕堯。


  「見過了,他比耀檁要顯得青蔥很多,只能說八分相似吧。」


  少蘇正視她的面容,凌亂的髮絲卻依舊掩蓋不住她的美,這個堅若寒冰的女子什麼時候能柔軟一些,讓自己有一絲絲的機會。


  「十分相似怎麼可能,若不是卿鵠所言,我也才已得知他已經出現。」


  冬霜木嘆息一聲,司耀檁轉世為慕堯的事實,也正是卿鵠所託於冬霜木,目的就是為了讓冬霜木能夠與之插手此事得以救出慕堯。


  「這不正和你心意,耀檁還活著不是么。」


  少蘇淡言話語,眼眸卻始終不離佳人身影,他的性子十有八九都是隨了冬霜木,兩個人都是要情不要命,最後卻淪為可悲之人。


  「那不叫活著,慕堯還是慕堯,耀檁然而只是耀檁。這是他的劫數,能不能再次渡化為仙宗耀子,只看這一劫了。」


  冬霜木話語悲涼,他們姐弟的命運就好似天嘲弄一般,希望只是絕望,絕處卻總能逢生,只可惜了司耀檁,比他的姐姐還要遭受更多的苦難。


  「即便如此,他還有是有所機會的,總比魂飛魄散了好。」


  少蘇無奈一笑,她還是那麼多愁善感,司耀檁的入世輪迴是為了洗凈他原本的正道之心,若為成仙之路,難免會有劫數選擇。


  「仙不敢愛,妖不會愛,難道真的只有凡人的身軀才能擁有這種純潔的東西。」


  冬霜木輕瞥一眼手中杯盞搖晃其中,寒風刺骨她卻薄衣素凈,若是有的機會,轟轟烈烈鬧一番又如何。


  「情自難解,唯不能渡,你還是心中被他所霸佔一方餘地。」


  少蘇緩緩放下手中杯盞,冷風吹過俊俏面容如畫,劍眉深眸盡顯男子之蕩漾浩氣,柔膚薄唇卻沾染女子之驕媚之色,眼底失落深藏雪月風花之中,梅花落瓣隨風而揚起,恰如漫天驕傲美景,輕巧花瓣落入杯盞之中,他沉默的看著那琥珀杯盞中漂浮於清冷茶水之上。


  「師兄與我還有事情要談,我先走了。」


  少蘇的話頓時冷如空氣的蔓延,她的心中始終不是屬於自己而為,那個男人就是她的劫數,然而她自認為渡過的平凡卻是遺忘的糾纏。他沒有猶豫起身就要離開,他給了她時間,百年之久,即使如此,他的名字就像是毒藥一般,慢慢侵蝕她本是風霜滿布的心。


  「少掌教····」


  直到他的決然離開,只留下她一人的清冷,高處不勝寒自有梅花開,唯心自問,是否曾經真的能夠丟下萬丈深淵仍由他而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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